房外,雨嘩嘩啦啦的下著。
他望著雨中忙碌的身影,心里,明分感到一陣又一陣尖銳的痛意,刀鋒般狠狠劃過。
倒底,是誰在傷害誰,是誰在折磨誰?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終于,一直到半夜,穆蓮婷才把園中的雜草除盡。懶
龍逸安仍然坐在門口,看著她無力的從身邊走過,卻始終不曾抬起頭來,看他一眼,這個女人,竟然連一個眼神也不肯給他。
穆蓮婷累了半天,淋了半天的雨,餓了半天,終于,在她走進房門的時間,再也支撐不住,無力的倒下。
龍逸安正要發怒,忽然見她倒下,嚇了一跳,一步搶出,伸手一把扶住她。
穆蓮蓮眼前發黑,伸手輕輕推開他,無力的道︰「我自己會走。」
她手上臂上的傷口,早讓雨水泡得變了顏色。
龍逸安皺起眉頭,怒道︰「你自己會走,我一放開你,你就走不動了,還讓我放開你,穆蓮婷,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了,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奴隸,我讓你看守這片園子,要是你死了,豈不是便宜了你。」
一面說著,不由分說,將她一把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去。
一面大聲吩咐道︰「去,把太醫請來。」
一時,太醫來了,立在門口,卻不敢進來,今天來過一次,剛走到門口,便讓龍逸安給罵了回去,因此,不敢進來,怕他又要罵人。蟲
龍逸安向他瞪了一眼,怒道︰「你愣在門口干什麼,我讓你來,不是讓你在門口發愣的。」
太醫呼了一口氣,暗道,王上的脾氣,可是真難侍候啊,一面想著,忙忙的走進房來。
龍逸安向半暈的穆蓮婷看了一眼,微微皺眉,道︰「快給我看看,她倒底怎麼了?」
太醫伸手出手來,隔著絲帳把脈,輕輕點了點頭,道︰「穆姑娘本來就有傷在身,又沒包扎上藥,在雨中淋了半天,失血過多,氣血不足,另外,也受了些傷寒。」
龍逸安皺起眉心,向他看了一眼,怒道︰「給我把她治好了,要是有什麼不側,我拿你試問。」
他一翻話,只嚇得太醫點頭稱是,不敢怠慢,對癥下了藥,讓侍婢到偏房里去熬了,這才離開。
龍逸安見穆蓮婷一身的衣裳,早已濕透,皺了皺眉心,伸手月兌下她身上的衣裳。
穆蓮婷暈迷中感到有人在撕扯自己的衣裳,嚇了一跳,忙一把扯住自己的衣襟,驚道︰「你要干什麼?」
「我給你換衣服。」龍逸安見她緊緊的揪著衣襟,眉頭皺得更深了,怒道,」你身上的衣服全濕透了,難道你要穿著一身濕透的衣服睡一晚上。「
「這是我的事。」穆蓮婷死死的扯著衣襟不放,無力的道,「我自己會處理,王上國事敏忙,還是請回吧。」
「請回。」龍逸安冷笑一聲,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本來還打算離開,不過,既然你這麼說,本王非留下來不可。」
一面說著,身後扯去身上的袍子,揭開被子,赤身躺上床去。
「夠了。」終于,穆蓮婷禁不住嗚咽起來,「你倒底想要干什麼,你要折磨我,我任由你折磨好了,你要女人,三宮六院,那麼多女人你不去找,干嘛非要找我,我又不是什麼天香國色,傾城美貌的佳人。」
龍逸安微微一愣,是啊,她又不是什麼天香國色,傾城美貌的佳人,三宮六院,自己又不是找不到女人,可是,自己為何竟然單單對他這樣了。
龍逸安冷哼一聲,正想離開,但是,看到穆蓮婷雙恨意的眼楮,不禁心在有氣,怒道︰「我是王上,我高興找誰,我便找誰,你沒有權力說不字,還有,最好以後再也不要在我面前說不字,否剛,穆蓮婷,我不會輕饒你的,今天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
一面說著,伸手撕扯著她濕透的衣襟,直到將她全身濕透的衣服扯了下來,這才罷休。
穆蓮婷嗚嗚低泣著,忽然感到一陣眩暈,再也支持不住,暈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發現龍逸安赤身躺在自己的身邊,不禁又恨又惱,咬牙罵道︰「龍逸安,你真的受夠了,你怎麼可以這樣。」一面大罵,抓起邊的衣襟,狠狠向他摔去。
昨晚那樣的情形,這個男人,仍然不原放過自己。
其實,昨夜一晚,龍逸安只是擁著她安穩入睡,什麼也沒有做過,不過,一看到她激動氣惱的眼神和痛恨的神情,心里不禁狠狠痛了一下,一把抓住她的手,扯入懷中,咬牙怒道︰「穆蓮婷,你凶什麼凶,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干嘛還這麼激動,而且,你身上的哪一個地方,我沒有看過,這里,這里,還是這里,你不過是我身邊的街下囚,你有什麼資格給我大呼小叫,听著,我不想發怒,你最好也別讓我發怒,否則,到時候,吃虧的可不是我。」
「你……」穆蓮婷漲得滿面通紅,忽然,啪的一聲,揚手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怒道,「龍逸安,你這個混蛋。」
「穆蓮婷,你竟然動手打我。」龍逸安皺起眉心,眸光冷冽,一把將她扯進懷里,五指穿過她的秀發,將她的面部按向自己,大怒道,「你要知道,本王這麼大,從來沒有人敢打本王的耳光,而且還是一個女人,你想找死。」
「是的,是的。」穆蓮婷給他掐進肉里的手指弄痛,不自禁的落下淚來,怒道,「是的,我想找死,那你殺了我啊,那你就殺了我啊。」
「好啊。」終于,她的倔強把龍逸安徹底的激怒了,一把扯著她的秀發,大聲怒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別以為本王不敢把你怎麼樣。」
一面大聲吩咐,道︰「來人啊,把這女人,給我拖去刑場,立時問斬。」
「好。」穆蓮婷狠狠咬了咬牙,神情篤定,道,「你讓我穿好衣服,要殺要斬,隨便你好了。」
一面說著,穿上衣裳,起身下床,道︰「你現在可以把我送去問斬了。」
龍逸安本是一時氣話,話一口氣,便已後悔了,這時,見穆蓮婷穿上衣服,直視自己,那神情,仿佛篤定求死。
龍逸安面上的肌肉狠狠的抽動了一下,終于,狠狠點頭,道︰「你一心求死,我也不勉強你,來人啊,把我押到刑場去。」
門外,幾名侍從應聲而入,抓住穆蓮婷雙臂,向外走去。
剛才,幾人在門外隱隱听到兩人的說話,不禁輕輕搖頭,這女子,真的有些不知好歹,竟然故意激怒王上,一心求死。
終于,無話可說,一路將穆蓮婷送出宮門,押送刑場。
消息一經傳出,別人倒還沒事,倒是紫暖,不禁心中一陣得意,哈哈大笑,這女人,果然沒用,這麼快就激怒王上,要給處死了。
她的新婚之夜,龍逸安將她趕出新房,卻和穆蓮婷在她的新房里歡好,讓她如何不怒,听說龍逸安要將穆蓮婷問斬,心中一陣抱負的快意,早早讓人在城樓上冷備了桌椅,要親自看她穆蓮如何身首異處,痛苦的死去。
刑場中,人山人海,紛紛猜測,這女子犯了什麼罪惡。
穆蓮婷身上綁著繩子,面上卻是一片解月兌的快意,這些日子,她夾在李千尋和龍逸安二人中間,無論是李千尋在大牢中所受的苦楚,還是龍逸安霸道無情的佔有,都讓她的身心受到折磨,她早就想死了,偏偏龍逸安連死的機會也不給她,現在,龍逸安要將她賜死,真是求之不得了。
監斬打了一個哈次,王上忽然派了一群侍從,押了一個女人來,也沒說是犯了什罪名,便讓他問斬,即是王上的命令,也不好多問,多半是宮里的侍婢一類,不小讓得罪了哪位王上喜歡的公主娘娘,讓王上生也,這在皇宮里,也是常有的事情。
官司問了一下時間,還有半個時辰,方到時間。
一輪烈日,在頭上散發出濃濃的熱氣,監斬官坐在涼傘下,不住的抹著額前的汗水,不奈煩起來。
哎,反正也只有半個小時間了,先斬後斬,那都是一個死字,還不如提前下手,好收工回府,找幾名小妾尋歡做樂,才是正經。
他在一名手下的耳邊低語幾句,那名手下點了點頭,大聲道︰「時辰已到,立時行刑。」
劊子手點了點頭,赤著胸膛,揮起 亮的大刀。
刀鋒在灼灼的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寒光,向下揮落。
終于,穆蓮婷彎起嘴角,露出一抹解月兌的笑意,輕輕閉上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