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進門後刻意來到皇上身側跪下,雙手抱拳壓低聲音恭敬地說道「啟稟皇上!方公子解了老嬤嬤身上的‘火幻’之毒!」
侍衛的聲音雖小,但憑借丹若的耳力,還是將侍衛的話听得一清二楚。心頭咯 一下,方秋白居然連在江湖上絕跡幾百年的「火幻」都知道,這讓她對方秋白能解「火幻」多了幾分相信。懶
那個老嬤嬤居然沒死?這話的真實度有多少?會不會是皇上設的圈套?若是如此,豈不是皇上懷疑她了?脊背上冒出一層冷汗,可面上還是掩飾得毫無異樣,自自然然地去接花翹遞上來的熱茶……
花翹低頭斂眉,一副恭敬伺候主子的樣子。可她卻不待丹若接住茶碗便松了手,茶碗直接從丹若的手中月兌落……
丹若幾近倒吸一口冷氣,這豈不是顯得她是因為心里慌亂才出了岔子?憑借她的武功,完全可以接住茶碗,但為了不讓皇上那雙犀利的眼眸察覺出絲毫破綻,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茶碗落地,熱水噴濺,應景地驚叫一聲。
茶碗落地破碎的聲音讓唐 微惱,轉眸瞪向丹若那邊,面上是責怪之意,心底卻在冷笑。怎麼?听到那個楊嬤嬤沒死,亂了陣腳了?耳力果然很好!
龍顏已怒,丹若和花翹怎能不跪地,連連磕頭,不住地求皇上饒罪。蟲
「求皇上開恩!是……是奴婢沒拿好杯子!」花翹的小臉嚇得慘白,磕頭如搗蒜。
丹若一時無言,在這個節骨眼,花翹的這番話,怎麼听都像是奴婢為主子開罪的說辭!
唐 向她們兩個不耐煩地揚揚手,一副沒時間搭理她們的樣子。跳過這段小插曲,看向那個侍衛,繼續侍衛方才的話,壓低聲音問道「已經醒了嗎?」
「回皇上,已經醒了!……」接著侍衛試探地起身,附在唐 的耳邊很小聲地說道「老嬤嬤說她看到了刺客的長相!要求當面對皇上說!」
「此話當真?!」唐 忽地一下從座位上起身,面上難掩欣喜之色,漆黑的雙眸閃閃發光,大步走下主座的小高台,自言自語的聲音含笑的贊道。
「好一個方秋白!不愧醫仙之名!」
唐 向門外走了兩步,看向還跪在地上的丹若,因為欣喜,聲音是難得的溫柔,親自扶起丹若,幽深的墨眸漾起絲絲寵溺。
「朕晚些再過來!還看你的‘蝶飛花舞’!」口氣里帶著幾分歉意,幾分期待。
在這一刻,丹若差點跌進他眼中的溫柔之中,輕咬朱唇,點了下頭「臣妾等皇上回來!」多違心的話,發生這種事,她怎還能坐得住!
唐 帶著一眾宮人,步法輕快地走出延福宮,就在出門之後,鍍上夜色的俊臉卸下那欣喜的偽裝。眼瞼垂下,眼眸掃向拋在身後的延福宮,唇角漾起不屑的冷笑。
延福宮。
丹若看著唐 的背影離去,心里緊張得七上八下。那楊嬤嬤居然說看到了刺客的長相,還要求當面和皇上說!當時楊嬤嬤是有抬頭,她沒有帶面紗,只是披著斗篷,大半張臉是隱在斗篷的帽子下面的!
她心里有鬼,完全冷靜不下來,更不敢肯定楊嬤嬤是否真的有看到她!當下怎麼辦?必須先阻止皇上去冷宮才成!然後通知倚紅去冷宮除掉楊嬤嬤!
可是……,要怎麼阻止皇上去冷宮?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根本來不急去過多設計!更何況,那件事關乎到蘇小妖,沒有什麼事能在皇上的心中比得過蘇小妖!
她一邊想著一邊進了寢殿,匆匆忙忙寫下一張紙條,找到關在暗閣里的灰鼠,將紙條放在灰鼠腿上的小竹桶內,將灰鼠從窗子放出,那灰鼠迅速跑向惜顏宮的方向……
「花翹!」丹若向外間收拾茶碗碎片的花翹喚了聲。
花翹听到皇後喚她,急忙放下手里的活進來寢宮。
「也沒什麼事,就是感謝你方才在皇上面前幫本宮解圍!」丹若笑盈盈地抓住花翹的手。
花翹急忙要下跪,卻被丹若制止,花翹神色惶恐地說道「回娘娘!是奴婢的錯,是奴婢不小心沒拿穩茶碗!」
丹若嫣然一笑,一副根本不怪罪的樣子,好似玩笑地說了句讓花翹直冒冷汗的話「怎麼會是不小心呢?本宮看你是小,心,的,很,呢!」
最後幾個字驀然轉冷,面上的笑容亦隨之散盡,縴細的玉手緊緊地抓住花翹的手,一把匕首從丹若的衣袖間彈出……
花翹看到那抹明晃晃的寒光,驚怔得倒吸一口冷氣。本想用自身功力掙開丹若的手,可她的功力根本抵不過丹若,就在等待那把匕首會刺入她胸膛的時候,更另她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丹若以極快的速度回手,將匕首握在花翹的手中,一刀刺進自己的月復中,月復部先是傳來薄涼,緊接著一股溫熱溢出,隨即傳來劇痛。
「娘娘……」花翹還是驚呼了一聲,她完全沒想到丹若會來這一手,看來是早就懷疑她的不忠了!
既然事已如此,花翹便想趁機殺了丹若,逃不掉就逃不掉!算是為棲鳳門鏟除一個禍害,冒充鳳主,全棲鳳門的人都不容丹若!拼盡所有力氣去拔丹若月復中的匕首,試圖再給丹若幾刀。
「救命啊——!」丹若面色痛苦地喊了一聲,緊緊抓住花翹的手,不讓花翹的意圖得逞。
听到皇後在房內呼救,延福宮的侍衛急忙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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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里的花翹,明珠均是作者客串,明珠就是冷宮死的那個女人,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