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們互相瞥視一眼,又看了看方秋白。有方秋白在,一向用不到他們這幫老骨頭!可太後發話,他們又不得不听!
「娘娘!可否容微臣……」一太醫上前,對蘇小妖躬身行禮,為難地說道。
蘇小妖急忙從床上起身,幾個太醫上前,床側的小高台已沒她的立足之地。她退下小高台,目光還是沒離開他那青得已經發深的臉色。懶
「來人!把妖妃和澤王爺押起來!」太後對門外的侍衛厲聲喝道。
侍衛剛要進門,看到聖母皇太後制止的眼神,侍衛便僵在門口。又看了看太後的臉色,他們不知是上前還是退下。
「姐姐!既然皇上將他們兩個帶了回來,也沒有加以定罪,想必這里面的誤會皇上已經知曉!姐姐何不等皇上醒來再做商量!」聖母皇太後的話說的倒是恭敬,可神色絲毫沒有敬畏之色
「誤會?護駕不周也是誤會?難道妹妹又想包庇不成?」太後換了定蘇小妖罪名的理由,瞪向蘇小妖的眼神噙滿了毫不掩飾的憎恨。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姐姐當時又沒在現場,怎就知道他們沒有護駕!」聖母皇太後抽身擋在蘇小妖身前,遮住太後那憎恨的目光。
「妹妹如此偏袒兩個罪人!視宮規何在?!視國法何在?!別忘了,你現在不是什麼清塵師太,而是昭睿的聖母皇太後!凡事不能以私人感情放在前位!」太後面色呈怒,言語鋒利。蟲
「我說過!我只是一個女人!只想保護自己想保住的人!」聖母皇太後毫不畏懼地迎視太後的怒容,話里有話地反擊過去,接著又道。
「不問青紅皂白就加以定罪!敢問姐姐用的是昭睿哪條國法?不知昭睿的母後皇太後是想假公濟私?還是當真以國法當先!」
蘇小妖對她們兩個的爭吵不為所動,定罪就定罪!她現在什麼都不怕!只要他能平安,就是用她的命來換她也願意!看到昏睡的唐 因兩位太後吵得眉心隱動,她回身瞪向兩位太後。
「吵夠了沒有!喜歡吵出去吵!」她指著房門的方向,揚聲喝道。
房內的所有聲音嘎然而止,似乎連眾人的呼吸亦在此刻停止,眾人的目光統統射向蘇小妖。
太後終于回過神來,胸口被氣得一陣起伏,顫抖地指著蘇小妖,一時間竟找不到鋒利的說辭「這就是你同哀家說話的態度?」
「她說的沒錯!皇上正昏迷不醒,需要安靜!」聖母皇太後仍是一副護著蘇小妖的神色。
「來人!!!把這個小賤人給哀家抓起來!」太後惡狠狠地說道,鳳眸掃過床上的唐 ,便氣沖沖地走出御書房。
「哀家看誰敢亂來!」聖母皇太後呵斥一聲,進門的侍衛又退了出去。聖母皇太後也出了御書房,和太後就站在御書房的門外,兩人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蘇小妖磨著滿口小貝齒,看向一側仍在配藥的方秋白。
方秋白抬起頭向蘇小妖微微點頭,預示解藥即將完成。
蘇小妖看了眼床上的唐 ,一手抽出掛在龍床一側的寶劍。房內傳來一陣倒吸冷氣聲,一眾人紛紛後退。她拿著劍大步走出御書房,走下台階就站在兩位太後的身前。
「來人!拿下她!」太後雖驚慌可還是沒失掉她一國之母該有的風範。
聖母皇太後與太後幾乎是同時開口,向前兩步試圖讓蘇小妖放下寶劍「孩子!萬不能沖動!」
「都滾開!」蘇小妖揚劍掃過上來擒拿她的侍衛。一幫侍衛當即不敢上前。
「我們先把話說好了!你有理的話,你就用這把劍親手把我殺了!要是你沒理,就請您老人家回錦鳳宮去!別再找我麻煩!」蘇小妖將口氣和緩下來,可那雙眼楮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
「在宮里沒有理,只有規矩!」太後厲聲否掉蘇小妖的話。
「那好!在皇上的龍榻前吵吵鬧鬧算不算觸犯宮規?!」蘇小妖厲聲質問。
「哀家是太後!皇上對哀家照樣要禮讓三分!」太後半仰著臉,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話,太後應該听說過吧?」蘇小妖眼神微眯,向前靠近一步。
太後的面色一緊,轉而居然笑了起來「妖妃連番頂撞哀家,以下犯上,逾越自己的本分!妖妃也是個明理之人,哀家以宮規處置于你,難道你還不服氣不成?」
「我沒有頂撞太後,也沒有這個膽子!只是有人叨擾了皇上休息,我本著護駕出發,不管是誰,只要對皇上不利,均一視同仁!」蘇小妖亦斂盡怒容,面上帶著輕笑地說道。太後在給自己找台階了,既然如此,自己就識趣一點!
「說的好!」也不知道太後是真贊賞還是假贊賞,接著又道「能有個如此袒護皇上的皇妃,哀家也為皇上感到高興!」
「孩子!快把劍放下,太後不過是試試你!」聖母皇太後也趕緊打圓場。
蘇小妖低下頭想了想,一把將手中的寶劍丟在地上,發出一道石板與金屬撞擊的「 啷」聲。咬了下嘴唇,雙膝跪地,俯首磕上一個響頭。
「罪妾若有冒犯太後之處,還望太後開恩!」她恭聲說道。若不是為不讓皇上為自己憂心,不是為了讓他得以心安,打死她都不會給這個老妖婆下跪!
太後什麼都沒說,面上掛著和緩的笑意轉身,就在轉身之後,臉上的笑容當即被怒容掩蓋,更多的是隱忍痛苦之色。可她的走路姿勢一舉一動,完全沒有表現她現在身體的不適,在貼身宮女的攙扶下上了肩攆,在紗幔放下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癱在座位上。
若不是身體不適豈會這麼容易就放過蘇小妖!如今皇上身受重傷,雲里國的使臣又在京城,不能讓任何人看出她的身體狀況一日不如一日!
在太後的肩攆走遠之後,蘇小妖從地上起身,一手拍了下膝蓋上的灰塵,一手拾起地上的寶劍,轉身欲走進御書房。
「小妖……」聖母皇太後喚了聲,有意阻止蘇小妖進門。
蘇小妖的身形微頓,並未理會聖母皇太後。她是將皇太後當親生母親看待,可是……,皇太後居然阻止她和他在一起!
「皇上——!皇上——!」身後傳來淒然的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