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笑了,端過雞湯喝了起來。邊喝邊想到了一個問題,「陳嬸,你怎麼知道我有寶寶了?」其實心里暗罵自己廢話,肯定是寧天說的!
「當然是少爺告訴我的了!」陳嬸疼愛地瞪了我一眼,「少爺說要我給你多做好吃的,你越來越瘦了!」懶
听見他的名字我心里便隱隱作痛,便故意打岔,「陳嬸,你做的雞湯好好喝!」
陳嬸滿意地笑了,「當然好喝!小姐是吃陳嬸做的菜長大的,外面的飯菜再好也不如自家陳嬸做的合口味是不是?」
我的眼楮浮起點點溫暖的濕潤,家?陳嬸?有香噴噴的家常菜的地方還真有家的感覺!「陳嬸,你真好!」我大口喝著湯,掩飾自己的脆弱和眼淚。
「傻丫頭!知道就好!陳嬸對你好,自家的丈夫對你更好!只有家才是最好的地方!」
听著陳嬸的話,心里一直糾結的痛便爆發了出來,眼淚一顆顆滴入雞湯里。
陳嬸見了便摟著我,拍著我的背,「小姐,听陳嬸一句勸,現在是當媽媽的人了,可不能像從前那麼頑皮瞎跑,跟少爺斗氣撒撒嬌就好了,千萬別離家出走,萬一不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
陳嬸根本就不明白我和寧天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這樣的懷抱,這樣的語氣對于從小沒有母愛的我來說是一種奢侈的享受,我哭倒在陳嬸懷里,並不為她能理解我的痛,只為將多日來壓抑的苦悶釋放出來,只為心中向往著母愛的溫暖。蟲
陳嬸是典型的樸實人,不會用花哨的語言來安慰我,只是撫著我的頭發,像對待自家女兒一樣,嘮叨著勸我別哭,哭多了影響孩子。
而這樣的撫慰對我來說其實已經足夠了,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世界上哪一個懷抱屬于我。
「秦少爺……」陳嬸忽然叫了一聲。
秦風難道沒跟寧天一起走嗎?我抽噎著從陳嬸懷里起來。
「陳嬸早!今天有什麼好吃的?我快餓扁了!」秦風滿面春風從樓上下來。
我扁了扁嘴,昨天還和寧天兩個人要死不活的樣子,今天早上這麼得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昨天共度良宵呢!
「秦少爺,餓了就快來吃吧,少爺說你昨天喝醉了,讓我別吵醒你呢!」陳嬸笑著回答。老了的人就喜歡家里人多熱鬧吧!雖然陳嬸是下人,但在寧家這麼多年,也和自家人差不多。
「呀!有雞湯喝!陳嬸的雞湯是一絕哦,好久沒喝了!」秦風看了看我,嚷道︰「不會吧!陳嬸,不會是孕婦專用吧?」
秦風的語氣竟像個孩子在撒嬌一樣,陳嬸似乎很喜歡這種感覺,對秦風的疼愛也溢于言表,「秦少爺稍等,我馬上去給你盛!」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我和秦風各自吃著自己的早餐,誰也不說話。秦風似乎對我有了成見,看樣子是不會率先打破沉默的。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一個毒梟如此平靜地坐在一起。寧天是毒梟,那麼秦風也應該是吧?可在我的感覺里,他只是我的風哥哥,真的,這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身為未來的警察,我為什麼不厭惡或者憎恨秦風。
吃完陳嬸精心給我搭配的早餐,我打算去花園散散步,對我來說,目前最重要的是孩子,如寧天所說,不管怎麼樣,先把孩子安全生下來再說。
秦風卻以為我要出門,叫住了我,「等等!你去哪?不要到處跑!」
他竟然連我的名字都不願意叫,我有些生氣,「我去哪關你事嗎?」
「不關我的事!我只是不希望天哥因你受到影響!」秦風冷冰冰地回答我。
「他會受到什麼影響?放心吧,我不會敲鑼打鼓滿世界宣布他是毒梟的!」我嗤之以鼻。
「你就是滿世界宣布也沒用,警察得有證據!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充當誘餌。」
「什麼意思?」
「實話對你說了吧!天哥怎麼知道你懷孕的?因為程奪用你和你肚子的孩子要挾天哥,給天哥提條件。他做好了兩手準備,如果天哥能答應他的條件他萬事大吉;如果天哥不答應,勢必會去程家搶人,他的阻止以及惡狗擋道都只是虛晃一槍,他當然明白天哥出入他程家是輕而易舉的事,想必你知道他在你鞋跟里藏竊听器的事吧?所以這叫欲擒故縱,讓天哥搶走你,然後通過你獲取天哥的證據!他要滅了天哥!」
其實程奪的用心我已猜到,既然知道了寧天是寒鷹,哪個警察不想滅了他呢?而離寧天最近的我估計是最佳誘餌了!
我淡淡地笑了笑,「作為警察,誰不想滅了寒鷹?程奪這麼做沒有錯!」
我不知道當時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些話,但我內心確實不是這麼想的!沒錯,我是未來的警察,可我真的沒想過讓寧天葬送在我手上,我狠不下這個心,否則,在我得知他是寒鷹的第一天就向他開槍了。
秦風卻認真地記住了我的話,「我真的無法相信你會是天哥當寶貝似的從小寵到大的指柔,你知不知道,直到現在,他還……算了,當我沒說!就算養只狗,也會知恩圖報,天哥真是錯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