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貝兒,知道我喝多了會發瘋,就老實點別亂動……」他貼近了我,在我耳邊低低地說,聲音含糊而曖昧。
他身上獨特的氣息和高度烈性酒的味道從我鼻腔一直沖向腦門,我不敢再動,不是因為怕他,而是怕掙扎間會傷到肚子里的孩子。懶
他的手指便撫上我的臉頰,眼楮里滿是醉酒的意味,模糊低柔的聲音在空氣里發散,「真乖!我喜歡這樣乖乖的寶寶!」
其實我真的很喜歡听他這樣說話時柔柔的聲音,好像回到了那些夢幻般的日子里,看見那個沉湎于他的溫柔里不願醒來的我。
「寶貝!寶寶!」他喃喃地輕喚著我,酒香四溢的唇瓣離我越來越近,我傻傻地站在原地,有些迷離,有些紛亂,直到他微涼的唇輕觸著我的唇,我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清醒後第一個反應卻是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他未曾防備,愣愣地看著我,眼里隨之燃起了火焰。我開始害怕,一邊退一邊大喊,「程宇宸,救我!」
他一听我叫程宇宸的名字,更加惱怒,上前抓住我手腕將我拉入他懷里,在我耳邊低吼,「你叫別人來救你?你把我當什麼?我才是你老公!你身上什麼地方我沒親過?現在不讓我親了?難道你想讓別人親?我不準!」蟲
話音一落,他便霸道地噙住了我的唇,一只手托著我的頭,一只手緊箍著我的腰,我試了試掙扎,卻是徒勞,我在他的禁錮中根本無法動彈。
熟悉的溫暖濕熱竄入我齒間,我忽然想起了自己戒毒的第一天,因為痛苦難耐咬破自己嘴唇,差點咬斷自己舌頭的時候,他吻著我,誘引我松開舌頭,然後把他的肩膀送給我咬,咬了整整一個晚上,將他的肩膀咬得血肉模糊,咬掉好幾塊肉……
就在這一瞬間,我忘記了抵抗,軟軟地靠在他懷里,閉上眼楮,眼前晃動全是和他在一起時溫暖的畫面,壁爐前搖椅上的溫馨,雪地里他背著我穿行,還有每一個晨昏,他擁著我一聲聲叫著我專屬于他的名字,「寶寶,寶寶……」
「寶寶,抱著你我才睡得著……」這是他在婚後的某個清晨,睜開眼把我撈進懷里的第一句話……可是,現在你還睡得著嗎?
想著想著,眼淚便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沿著臉頰的弧線,流近唇邊,他便把我的淚水一起溶進他炙熱的吻里,他舌尖淡淡的甜味,濃濃的酒香又混進了咸咸的味道,刺激著我的味蕾。
寧天,如果你沒殺害我爸爸該多好!這個念頭一起,眼淚便更加收不住了,寧天,我真的好愛你,好想這樣一直賴在你懷里,可是,我怕我自己不能原諒自己……
他的唇漸漸離開,又依依不舍得重新在我唇上輕啄幾下,我沒有逃開,也沒有抵制,一點也沒有,然而,他卻吻著我腮邊,噙去我的淚,最後把我按入他懷里,緊緊地,好像很害怕失去。
他這樣的反應讓我有些害怕,情不自禁抓住了他的衣服,他卻在我耳邊啞著聲音說,「寶寶,對不起,又讓你難過了,我說過不讓你再哭的,可我總是做不好。別哭,好不好?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該什麼辦了!原諒我,以後我會控制好自己,不發瘋了!」
他松開我,雙手握著我的肩膀,凝視著我,眼眸里的波紋平靜了很多,「寶寶,才離開我身邊一天,你又瘦了,抱在懷里小得好象沒有一樣,記得以後要多吃點!」
他垂下頭,深深地吸著氣,濃密的睫毛上不經意沾上細小的水珠,「寶寶,我明白你的心情,如果……離開我,你會覺得好過一些,那麼……我同意……離婚!」
最後兩個字他費了很大的勁才吐出來,當他放開我的肩膀,從我身邊擦肩而過時,我看見了他眼里滴落的一滴透明的液體,僅僅只有一滴,掉在地上悄無聲息,卻在我心里驚起轟然倒塌的聲音。我不知道我心中倒塌的是什麼,只是呆呆站在原地,雙手依然保持緊抓他衣服的姿勢,我終于明白,當我對他說「離婚」另個字的時候,他眼里的絕望是什麼……
「天哥!」「指柔!」
我不知道身邊什麼時候站了多少觀眾,沖到我跟前的是程宇宸,輕擁著我,讓我虛懸在空氣中的手臂圍住他而不至于那麼尷尬和無助。
而不遠處卻是秦風冷漠的責備,「指柔,你真狠!我看錯了你!」
心中隱隱一痛,我轉身月兌口而出,「風哥哥……」
「不要叫我風哥哥!我和天哥一樣,所以我不配有你這樣的妹妹,別讓我們玷污了你的純潔。呵!聖潔的天使警花!有本事就把我抓了!」秦風臉上僵硬的冷笑和他的耳釘一樣刺痛了我的眼楮。
我緊緊咬住嘴唇,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淚水再次迷蒙了我的雙眼。我應該高興,不是嗎?我的目的不就是想與他們劃清界限嗎?現在劃清了,他也同意離婚了,連秦風都跟我絕交了,那我還在為誰流淚呢?
薇薇寫滿驚訝的臉擋住了我的視線,「指柔,到底怎麼回事啊?你跟寧天吵架了嗎?為什麼要離婚?最後那個耳釘帥哥叫你什麼?警花?……」
「薇薇你給我閉嘴!」程宇宸的怒吼讓周圍又恢復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