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我吃飽了!我們走吧!我想去上次我們去過的那地方吃燒烤,你還記得嗎?讀高中的時候……」
「當然記得!可是你剛剛吃完飯呢!吃得下嗎?」
「怎麼吃不下,你不要小看我的戰斗力哦!走吧!」懶
「好的!,買單!」程宇宸招了招手。
我連忙阻止他,挽著他就走,「宸,不用了!別忘了,這里今天被寧大總裁包下來了,想必他不會吝嗇到不願意請我們吃飯的地步吧?」
「這不太好吧……」
程宇宸還要推辭,被我半拖半挽來到寧天面前,「那有什麼關系呢!寧大總裁最熱衷的就是慈善事業,在這個家人團聚的節日里,寧大總裁一定願意大發善心賞我這孤兒一頓飯吃吧?」
他的臉上風輕雲淡,聲音也是淡淡的,「那當然,寶寶!」
「不要叫我寶寶!」我大喊,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痛恨這個詞,竟忘了自己曾經多麼沉溺于他叫我寶寶時的感覺。
秦風被我突如其來的高分貝嚇到,皺著眉提醒我,「指柔……」
「也不要叫我指柔!」我定了定,牢牢盯著寧天的臉,「我終于想起來了,我不叫寧指柔……我叫葉、伊、凡……」我一字一句地說出這個名字。蟲
「住口!」緊接著便是「啪」的一聲,我臉上又被他扇了一巴掌,這,是第二次!
我捂住臉,沒有哭,直直地盯著他,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是驚慌,是震怒,也有擔心,有很多復雜的東西,甚至還慌亂不堪地看了一眼周嬈……
他這是什麼意思?代表在意周嬈的感受嗎?既然如此為何當初要接受我的感情,還給我一個所謂永遠不離開的謊言?
程宇宸很沖動,沖上前質問寧天,「你為什麼打她?」大有為我「報仇雪恨」的架勢。
「讓他打!」我阻止程宇宸,「他對我有養育之恩,有權利打我,算我欠他的,什麼時候打累了,不想打了,也就兩清了!」我的聲音干澀冷淡,心里卻酸痛難耐。為什麼?為什麼那個疼我愛我寵我的寧天突然又變了回去,難道我真的只是做了一場夢嗎?如果夢醒後這麼痛苦,那我寧願沒有夢見過……
「你只能叫寧指柔,不許叫別的名字!」他冷漠地對我下命令。
「這個你管不著!」冷漠?我也會!而且是他一手教,耳濡目染的!
他的目光忽然陰森森地轉到我臉上,「不信你試試,看我管不管得著!」
「是嗎?在你對我不聞不問一年之後,你又打算管我了嗎?我的好?」我冷笑著說︰「那謝謝了,不過,現在我們除了那紙收養協議還有別的關系嗎?請你把那張紙撕了吧!再見!不對,是永不再見!我真不想再看見你!如果下次你在哪個地方吃飯請先在外掛個牌子,我一定不會進來!」
我只顧著自己的嘴說得痛快,其實說得越痛快心里的痛也膨脹得越快,最後堵著我的心,堵著我胸口,堵得我連呼吸都是痛的。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幾下,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刀刃般割著我的心,心中的疼痛又冷冽了幾分。
「好!但願永不再見!」他居然很平靜地回答我。
永不再見!心里的酸痛猛然潮水般上涌,全部堆積在胸口。比較而言,心狠的永遠是他!
原來他真的是這麼想的,我說為什麼一年了,都任我在外自生自滅,過年過節都沒打電話給我,也從不來接我回家,竟是早就想擺月兌我,早就想跟我說永別!如果我再不哭出來的話,我一定會被憋死!所有的痛和淚一時齊集胸口,我快不能呼吸了!我嗆了一口氣,劇烈的咳嗽起來,並且咳得淚水四溢。
程宇宸見狀趕緊擁著我,在我背上輕輕拍著,我順勢趴在他胸口,將滿目淚花擦在他衣服上。我不能讓寧天看見我的淚水,堅決不能!我不能讓他看出我會為了他哭,為了跟他離別而哭!我丟不起這個臉,更受不起這個傷!
「宸!我們走吧!我不要在這里了!」我任由程宇宸摟著我,走出餐廳。
程宇宸開車把我帶到附近的江邊,夜風習習,我的頭腦總算清醒了很多。一輪明月倒映在水中,江風一搖,便搖亂了半江水,揉碎了一江月,只有破碎不堪的光華依然在江水中飄搖。
「好了,戲演完了,可以哭了!」程宇宸的微笑在月色下涌動著他特有的溫暖感覺。
「程宇宸,對不起!」帶給他這樣的中秋夜我感到很抱歉。
「有什麼對不起的啊?」他溫和地問。
「害你過節也沒過好啊!說是出來吃飯,卻被我害得吃了一堆垃圾!」
他哈哈大笑,「誰說是垃圾啊!我覺得是好東西呢!」
「真的嗎?」我睜大眼楮疑惑地看著他。
「真的!」他很真誠地看著我,「指柔,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個晚上,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