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伏在他胸前笑得喘不過氣來,他每一條內褲的恰當位置都被我用丙烯顏料畫了個鳥籠,鳥籠門敞開著,上面還寫了字︰請記得隨時關門!
「快給我洗掉!」他惡狠狠地在我耳邊命令。
我笑得快站不住腳了,完全依附在他身上,「據說丙烯顏料是洗不掉的……」懶
「那我怎麼見人!」他氣急之下說了一句極不得當的話。
我的迷糊腦袋及時轉了彎,大怒,「寧天!難道你還打算穿成這樣去見別的人!?」
我發誓,這輩子我沒見過比此刻更狼狽的寧天!他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的模樣我會記住一輩子!哼!他不是一手遮天的大總裁嗎?他不是高智商的談判大家嗎?也會有啞口無言的一天?
「寶寶,你听我說!」他抱住我解釋。
「我不听!」我拼命想推開他,可被他緊緊箍在懷里,無法動彈。
「別動了!再動別怪我啊!」他忽然在我耳邊粗粗的威脅。我這才意識到他幾乎什麼都沒穿,而緊貼在我小月復的東西令我那麼的不舒適,我嚇得立刻老老實實趴在他胸口,大氣不敢出。
他光潔的皮膚涼涼的,貼著我的側臉,溫熱的呼吸不時拂過我的頭頂,我幾乎能感覺我額前的發絲隨著他的呼吸而躁/動,一如我躁/動的心……蟲
只听他柔柔的聲音在我耳邊呢喃,「寶寶,相信我,有了寶寶的溫馨提示,我一定會為寶寶守身如玉的!」
听到「溫馨提示」和「守身如玉」八個字,我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緊張感頓時消失。「寧天,你變了!」我雙臂繞上他的脖子,微笑著望進他的瞳孔。
他烏黑的瞳孔傾瀉而下的是屢屢水樣的柔情,「是嗎?寶貝兒,那你喜歡哪樣的我?」
我痴迷地看著他上揚的唇角,如星的雙眸,「只要是寧天,我都喜歡……」
「那這樣的呢?」他詭秘的一笑,按住我的臀部,讓我更緊密的跟他貼在一起。
我在他眼中看見了跳動的火焰,從未有過的炙熱。心,莫名開始驚慌,「啊?不……」
再一次,他沒讓我把後半句話說出口,並且以前所未有的粗狂和熱力把我壓向大床。起初出于本能,我還有幾分想抗拒的力量,他咬著我的耳垂,略帶沙啞地說︰「寶貝兒,點了火就要負責滅火,知道嗎?」
「冤枉啊!我哪有?」我微微縮起脖子,他的輕咬激起的酥麻向全身擴散開去……
「還不老實!這回鳥籠門關不上了!」他不容我再分說,粗暴地堵住了我的唇,身上熱力肆虐的是他的手……
空氣中每一個分子都蘊藏著他剛剛沐浴後的清香,我猶如在清芬四溢的雲端漂浮,當他褪下我的白色恤,他火熱堅實的胸膛壓在我從未在人前展露過的美麗,我確信,一定會有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我想,我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寧天……」我壓抑著難耐的申吟,在喉間模糊滾動的是他的名字。
「叫我天!」他急促而簡短地命令,舌尖拂過我胸前的淡紅。
我被突如其來的電擊弄得不知所措,指甲掐進他的肉里,終于申吟出聲,卻始終不肯叫他「天」,「我不要……我要叫你寧天……」
他無暇再追究原因,只是更激烈地吻著我,他的撫模越來越具媚惑……
可是,當我奮力弓起身子貼緊他的時候,他卻突然停了下來,緊緊地抱住我,幾乎將我的骨架擠得粉碎……
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更不敢問,難道我對他沒有吸引力嗎?淡淡的惆悵浮上眼眸,我眼前迷蒙著薄薄的煙霧……
「寶寶!」他覺察到我的失落,溫柔地吮吸著我的唇瓣,「寶寶,你完美得像個天使,寧天甚至不敢褻瀆你……」他的眼中,氤氳彌漫,我和他之間的對視像隔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紗,明明近在咫尺,卻只能看見彼此模糊的影子……
我的心莫名其妙痛了起來,纏上他,「寧天,你快樂嗎?」
「快樂!跟寶寶在一起寧天就是快樂的!」他的呼吸因混合著他特有的氣息,溫暖而極具魅惑,我忽然有一種感覺,這樣的呼吸不僅是他生命的氣息,也是我的生命所依。
所謂的息息相關,就是這樣吧!他的呼吸和我的呼吸纏繞在一起,我的生命仰仗他的生命而得以延續,一旦離開了一方的呼吸,另一方就會窒息而死……
「寧天!那你要永遠跟寶寶在一起,你答應過的哦!」我不知道此時為什麼會有那麼強烈的恐懼感,他明明就在我身畔,就在我懷里,可我卻那麼害怕他會突然消失。我越來越緊地抱著他的腰,越緊卻越害怕……
「是的!寶寶,我答應過!這輩子寧天永遠和寶寶在一起,不分離!」
「不好!那還有下輩子呢?下下輩子呢?下下下輩子呢?永遠呢?」我不安心,不放心,不甘心。
寧天卻陷入了沉默,我難以理解的沉默。
「寧天!」我的聲音有些顫抖,心里空空的,恐懼再一次纏繞著我的心,「寧天,說話呀!」
他把我拉離他的懷抱,看著我的眼楮,手指溫柔地撫模著我的臉頰,「寶寶!你是天使,百年以後會進入天堂的!可是,萬一寧天下地獄了怎麼辦呢?」
「就算是十八層地獄,寶寶也跟著你一起!寶寶要纏著你,永遠纏著你!你不許跑!」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的眼底浮起一層亮晶晶的東西,在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的時候,他重又摟我進懷里,「傻寶寶!寧天不跑,下輩子還等著你,永遠等著你!」
我很想抬起頭來看他的臉,可我的頭被他緊緊按在胸口,我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如果就此窒息而死去,我也願意,埋在他的氣息里,我這樣陶醉著自己,以至于,我竟沒有听出他的那個「等」字里包含的憂傷和晦暗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