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是我的小妖精!」他說這話的時候似乎一點也不生氣,隱約能辨別出他唇邊還蕩漾著自豪的笑意。「但是……」他話鋒一轉,馬上又變得凜冽起來,「記住,只有我能叫她小妖精,你要管好自己的嘴!管家,叫艾羅送周小姐回酒店!」
「寧天!你會後悔的!」
空蕩蕩的房子里她尖銳的聲音漸行漸遠,我一閃身急忙躲進回廊後的大花瓶,他投在地上的影子越來越近……
「小妖精!還不出來!」他忽然站住了腳步,長長的影子在花瓶另一側停住。
他怎麼知道我躲在這兒?我在他面前似乎是透明的,而他對我來說卻像一個迷,這不公平!
我嘟著嘴不服氣地從花瓶後挪了出來。
他走到我身邊,眼里閃動著笑意,「不高興了?」
哼!明明知道我不高興,他怎麼還笑得出來?
我側目看著他魅惑人心的笑容,本來就不太堅定的氣惱竟然一點一點融化掉了,真郁悶他為什麼不長得丑一點!上帝派他來惑亂眾生的嗎?
「怎麼不去追你的嬈嬈啊?小心會後悔哦!」我不冷不熱地蹦出一句,故意把嬈嬈兩字拖得又長又嗲。
他竟然哈哈大笑,並且夸張地聞著空氣里的氣味,「今天陳嬸在做什麼菜呢?這兒都能聞到酸味了!」
「啊?……」我正想著怎麼又扯到炒菜的事兒了,猛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一熱,轉身往房間走去,嘴里不忘反駁,「誰吃醋啊!」
身後是他得意的大笑,我也不禁彎起了唇角,在他面前,我的免疫力為零。
回到房間,我一坐在床沿上,眼看著他端著藥盤進來。不由感嘆,他學醫還真是學對了!我哪天不是泡在藥里!
「寶寶,真是對不起,我想保護好你,可是,卻總是讓你受傷!」
他憐惜的語氣和風一樣吹散了我心里淡淡的隱憂。
他挺拔的雙眉微微蹙起,每次他給我擦藥的時候都是這樣的表情,往往令我想伸手把它撫平。
他的雙眸,亮若星辰,暖暖地流動著忽明忽暗的微光,那一閃一閃的是心疼。
我願意在這樣的目光里醉生夢死而去,否則,小時候我怎麼會說出寧願每天受傷的傻話?
幸福的感覺一點一滴在心里凝聚,回想他和周嬈的對話,還有一點小小的得意,我是他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比他的縱橫還重要,都說男人把事業擺在第一位,那那是不是代表他對我的珍愛已經到了極限呢?
我的眼眶微微濕潤,我想,他是愛我的,雖然他從來沒有說出這個「愛」字……
那一刻,我真是懊悔極了,對于這樣一個深愛我的男人,我怎麼還能懷疑他對我的執著?他對別人的無情不就是對我的專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