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這是在吃醋?
在不遠處的佛堂角樓上,粱簫鈺覺得這屋內的氣壓越來越低,明明不可能有冷風灌進來,可他卻覺得這里的溫度也在逐漸降低了。
他緊張地抬頭看看卓明的神色,見他薄唇微抿,眉頭微蹙……
當下,粱簫鈺越發緊張了起來,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大人這是在生氣吧?
生那小太後的氣?
因為她在那兒與阮鳳歌激情擁吻,撲倒翻滾?
莫非……大人喜歡上了小太後?
有這個可能嗎?
在粱簫鈺的印象中,大人一直是個相當自律且寡情的人。
似乎在大人的生命中只有朝堂上的事情,只有皇權,哦……對了,還有那個乳臭未干的小皇帝,從何時起,大人的心里開始裝下女人了?
粱簫鈺凝神細思,好像大人真的對小太後不錯。
要不然大人也不會讓慕容大人親自安排太後的壽宴,而且還破格讓慕容大人有機會在甘泉宮外徘徊;大人還說服太皇太後讓慕容二夫人進宮來陪太後,甚至還讓人將甘泉宮改造成藥園;太後觸怒太皇太後之後,大人還極力為太後說好話以圖太皇太後放過太後;還有啊,這也是最最荒唐的事情,大人竟然提議讓太後垂簾听政,讓無權無勢、不懂朝綱國本的小太後參與國事,這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原本粱簫鈺還以為這是大人在謀劃什麼陰謀,可如今再看大人的臉色,似乎這只是因為少年懷春,默默付出討好女孩子啊
這……
「簫鈺,叫人去看看,漣王怎麼還沒來?」
這忽來的命令也將粱簫鈺從凝思中喚回,他連忙垂首稱是。
離開前,粱簫鈺又大著膽子往太後的方向看去……
天這哪里是士族小姐該有的樣子啊,簡直就是敗壞門楣、有辱聖譽啊
看來大人這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會迫不及待地要自己去看看那倒霉的漣王怎麼還沒趕來吧
這回,粱簫鈺才在心里為墜入情海的大人哀嘆一聲,正要出去找人去探探漣王到哪兒了時,大人清冷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回來吧,簫鈺。」
「唉?」
粱簫鈺忙停下了步子,在心里犯嘀咕,莫非是漣王正好出現了?不知道這脾氣火爆的漣王看到小太後和阮鳳歌正吻得昏天暗地的樣子,會不會又氣不打一處來地招呼人上去弄死阮鳳歌?
哼,被揍死了也活該,誰讓那不怕死的阮鳳歌跟大人搶女人?
帶著幾分激動與幸災樂禍的情緒,粱簫鈺抬頭往窗外看去,只見那小太後與阮鳳歌都已站了起來,兩人正合力拉扯著白布條。
粱簫鈺眨了眨眼,又往兩人的身後看去,卻並沒有瞧見漣王的身影。
那蛇皮袋里到底裝著什麼東西?竟然重要到阻止了那兩人的情愛yu火?
帶著這個疑問,粱簫鈺緊緊地盯視著小太後兩人的動作,他們倆拉得很吃力,好像那兩個蛇皮袋有千斤、萬斤重的樣子。對于這一點兒,粱簫鈺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畢竟這蛇皮袋是掉進了後海啊,那兩人的行為就像是在與後海搶吃食嘛
不多時,阮鳳歌似是回過頭向小太後說了什麼,之後阮鳳歌便將那白布纏繞在自己的腰間,開始動用內力輕功向後疾行。
而那小太後呢,則是走到了後海的岸邊,在源頭處奮力拉扯那白布條……
「大人,這太後娘娘是瘋了嗎?她剛才就差點被這後海吸進去,現下她竟然還有膽子往岸邊去與後海奪食?」粱簫鈺驚呼道。
卓明眯了雙眼,一直盯著洛玖並沒有回過頭去看粱簫鈺,也沒有回答粱簫鈺的問題。
「哦微臣知道了,是那塊艷紅色的果皮」
「嗯。」卓明輕輕應了一聲,不再說話。
他眯著的雙眼已然睜開,面上淡淡,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正在此時,那遲遲未到的漣王等人終于趕到了後海。
遠遠地,漣王便看到洛玖站在了後海邊,他心中大急,連忙飛身過去將洛玖攔腰抱起,在離岸邊兩丈之外才舍得放下洛玖。
他火熱的呼吸打在洛玖的面頰上,癢癢的。
洛玖被這突來的「襲擊」弄蒙了,在看清是漣王之後,她怒火中燒,連忙掙著離開了漣王的懷抱,向阮鳳歌看去。
此時,因為失了洛玖的那份力,原本已經差不多要被拉上來的蛇皮袋又往海中掉了幾分,阮鳳歌也被那巨大的吸力吸得不斷往岸邊移去,他的腳下留下了一條長長的、深深的腳痕。
洛玖大驚失色,連忙抓著漣王的胳膊,吼道︰「快一起去抓著那條白布,給我把東西拉上來」
說問完這話,洛玖也不管漣王有沒有反應過來,她自己先趕過去一把抓住了那條白布,使出吃女乃的力道來拉。
漣王見狀,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壞了洛玖的好事,連忙一揮手,令他身後的那五個蠢貨一起上來幫忙。
這一下子加了六個人的力道,片刻後,那兩個蛇皮袋便被拉了上來。
看著那凌空落下的兩個蛇皮袋,洛玖的嘴角上揚起了滿足的笑容,也顧不得這是大雨的天,竟是驚喜地仰天躺了下去。
這姿勢若是放在大燕國,那叫真娘們,夠豪爽但是,好巧不巧,洛玖這是在大秦國,她這一倒下便嚇壞了漣王六人,連帶著還有站在角樓窗口處偷看的那兩位。
「九兒」
反應最過激烈的就要數漣王了,只見他淒涼的一聲大呼,接著便是一個飛撲。
這接連的噪音以及這瘋狂的動作可把洛玖嚇得不輕,她來不及收住嘴角的笑容,連忙在地上滾了滾,躲過了漣王那凌空一壓
這一滾滾得她一身的泥,甚至因為受了驚訝來不及合上嘴,竟是吃下了一小口的泥。
洛玖郁悶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吐掉了嘴巴里的泥巴,叉著腰指著漣王,痛罵道︰「南宮玥黎,你腦子有毛病啊鬼叫就算了,你還玩飛撲你說吧,你到底想怎麼著?啊?」
漣王見狀,倒是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在挨罵,還滿臉堆笑地屁顛屁顛地沖到洛玖的面前,抓著她的胳膊,上看看,下看看,那模樣就像是在檢查商品……
洛玖被他這麼一折騰,頓時火冒三丈,揚手便一個巴掌招呼下去,罵道︰「你個色胚再看,再看老娘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
那一巴掌本將漣王的火給激了出來,可在他听完洛玖的話後,生生地將那冒出來的火給熄滅了。
他睜大著眼珠子重新將洛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那髒兮兮的衣服完全貼在肌膚上,將她玲瓏誘人的曲線襯托得盡善盡美,再加上這夏日的衣裙本就單薄,經這雨水的一番洗禮,更像是在身上貼了一層透明的薄膜……
咳……這可真是*光無限好,美人當前,秀色可餐啊
阮鳳歌從地上爬起來後便看到了漣王如狼般的目光盯在洛玖的身上,當下火起,握緊了拳頭就要來痛扁漣王。
因為洛玖自罵了漣王後便將目光放在了同樣累得倒在地上的阮鳳歌的身上,所以她自然將阮鳳歌憤怒的神情盡收眼底,她連忙向阮鳳歌使了個眼色,讓他稍安勿躁,表示她沒事,能應付漣王。
阮鳳歌雖然憤憤難平,又醋自己的女人竟然被漣王這麼盯著看,但是洛玖的話,他還是听的。
他知道,阿九一定又在謀劃著什麼了……
阮鳳歌別過臉去,他雖然心里明白,但是他就是郁悶、難受、憤怒,恨不得上去踢飛漣王
另一邊的漣王也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太過直白,抬頭再看洛玖時,卻見她面色鐵青,一副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的面容。
漣王連忙咳嗽了一聲以掩飾此刻的尷尬,剛想出言狡辯幾句,順便想說一通好話哄美人開心。但是,他注意到洛玖將目光瞥向了他的身後,他後知後覺地向身後看去,竟見那五名死士也都像是一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目光火辣地盯著洛玖猛瞧。
漣王氣壞了,認為自己的珍寶被人偷窺了
當下,漣王月兌了靴子,向那五人砸了過去,厲聲呵斥道︰「蠢貨,都給本王滾回去自領一百大板,一年不得踫女人」
漣王說完這句話後雖然還沒有完全消了心中的悶氣,但是他也沒意識到自己連罰人也說錯了話。此時,他忽然意識到,在這後海的岸上,除了自己這一行的六人外,還有阮鳳歌
當下,漣王惱怒地回頭去找阮鳳歌的身影,卻見阮鳳歌正俯子認真地解蛇皮袋。
一時間,漣王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
莫非一直都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了?
難道說這阮鳳歌根本就沒有窺視九兒的念頭,他的緊張、他的憤怒、他的嘲諷、他的所有看似吃醋、炫耀的情緒與行為都只是因為九兒是他的徒弟?
他只是在關懷他的徒弟、不舍他的徒弟?
這一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漣王便覺得自己簡直蠢爆了,真是何苦來哉啊?
019這是在吃醋?是【最快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