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玖完全看傻了眼,這幅畫怎麼招惹他了?
難道就因為這幅畫是她畫的,所以這畫就變成了他的出氣對象?
洛玖氣得將拳頭握得緊緊的,一連做了好幾次深呼吸,強迫自己淡定、淡定再淡定。她冷眼旁觀,靜靜地看著漣王瘋狂的行為,她倒要看看他對她的怨氣到底有多深!
「汪……」
遠遠地傳來了一聲犬吠,在洛玖回神看去時,正見一只毛發純白的柴犬正弓著身子,發出「呼呼」的警告聲,它朝漣王鋪天蓋般的狂吠了起來。
洛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這只突如其來的柴犬吸引住了,它長得可真像白雪啊……
只是……白雪不會像它這麼沒有戰略意識,更不會像它這麼沒有「禮貌」。
果不出洛玖所料,這只柴犬的狂吠聲徹底激怒了尚處于瘋癲狀態的漣王,或者說是它不幸成了漣王另一個泄恨的對象。
只見漣王寒著臉,毫不留情地抬掌向那只狗拍去……
「叮——」
忽然,兩根銀針載著強大的氣流飛闖而來,以強勢的姿態無畏地撞擊著漣王的掌風,在兩股氣流單挑的同時,悄然落地。
漣王被這突如其來的暗襲整得連退兩步,而那僥幸保住小命的柴犬也像是意識到了方才自己那命垂一線的危機,它委屈地哽咽了幾聲,步伐慌亂地向不遠處的阮鳳歌跑去,求安慰般地蹭了蹭阮鳳歌的小腿。
阮鳳歌輕輕地模了模它的額頭,便步履從容地往涼亭而來。
洛玖凝望著他,竟在他的眼底讀出了不悅的情緒。
「阮鳳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襲本王!」漣王狂怒的咆哮聲如同驟然而起的狂風暴雨般向阮鳳歌而去,也讓洛玖厭煩地皺了皺眉。
怎麼會有脾氣這麼壞的人呢!?
阮鳳歌看似悠然地走到漣王的面前,他輕輕地揚起邪魅的笑容,蹲去揉著那只柴犬的毛發,「這只柴犬是太後讓在下去尋的,要想在半日內找到這麼一只母柴犬實在是不容易啊。說起來,若王爺你弄傷了或是弄死了它,在下扔出的銀針興許就是對著王爺您心髒的位置……」
漣王猛然運氣,掌風宛若聚集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力,直直地向阮鳳歌襲去……
頃刻間,阮鳳歌靈敏地抱起柴犬,動作迅速地往邊上躲去。
如此一來,那掌風便直沖石凳而去,「乓」的一聲巨響後,那掌風竟在剎那間將那石凳震成了粉末。
洛玖看著那些打著圈被殘余的掌風卷起的粉末發愣,她忽然慶幸她有漣王對前主的那份深刻的感情相護。要不然就說她這連番兒惹怒了這只「獵豹」的情況來看,她的下場也與那石凳無異了吧?
在漣王又要發起下一輪攻擊時,阮鳳歌閃身來到了他的身後,兩指夾著一根銀針對著他的後心。
然而,阮鳳歌並未做進一步的行動,而是在漣王還未動作前開口道︰「不知漣王是受了什麼樣的刺激才不惜後果地硬闖甘泉宮並在此鬧上一番?」
「本王的事,輪不到你過問!」漣王狂吼一聲,一個閃身,以迅雷般的速度伸手掐向阮鳳歌的脖子。
「哇,真是沒想到啊,堂堂大秦國的漣王殿下竟會被激怒到打破底線……」阮鳳歌毫無畏懼地大笑了起來,而他的話語與笑聲也成功地讓漣王的動作一滯。趁這時,阮鳳歌又掃了洛玖一眼,揚唇笑道︰「王爺大鬧甘泉宮,不但棄太皇太後的懿旨不顧,更棄王爺你千方百計想要治愈的……」
「夠了!」阮鳳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漣王吼住了,此時,漣王的額前青筋直跳。
洛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她自然知道阮鳳歌的言下之意為何。她一重生便在藥園,阮鳳歌又是他漣王請來給她治病的,漣王想方設法要治愈的人自然是她沒錯,此刻,阮鳳歌是在指責漣王沖動地打擾了她的靜養……
阮鳳歌滿意地笑了笑,一手搭上了漣王的肩膀,「王爺,你終于恢復理智了呀。」
在漣王冷眼瞪向阮鳳歌時,他又得意地笑道︰「王爺,在下來時正好撞到了慈寧宮的小宮女,這會兒,太皇太後正在慈寧宮等你一同用午膳。」
洛玖的嘴角直犯抽,就算用腳趾頭想,也沒人會猜不到太皇太後這是在擺鴻門宴吧?
漣王的神色變了變,又頂著一張陰晴不定的臉看了看洛玖,之後他咬牙切齒地問向阮鳳歌,道︰「皇上和太傅大人也在太皇太後那兒吧?」
阮鳳歌聳了聳肩,「在下可沒這閑心思去管這事兒,再說,王爺去了不就知道了?」
昨日洛玖就已經向卓明確認過了,基本上,卓明和錦兒這對搭檔中午就去太皇太後那兒盡孝,晚上就來她這兒騙吃騙喝。所以,這會兒就算漣王和卓明不在慈寧宮,漣王若被太皇太後強留住吃飯的話就一定會踫上他們倆的。
咳……
1V3……。
雖然洛玖跟漣王剛才的會面極不愉快,但出于某種原因,洛玖還是偷偷地為漣王捏把冷汗……
「哼。」漣王冷哼一聲,又眯著眼深看了洛玖一眼才甩袖離去了。
有那麼一瞬間,洛玖覺得自己就像只被宰的羔羊,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瞥向了那張已然不存在了的石凳,心里一陣發寒。
漣王,好可怕啊!
只不過,洛玖也只是慌張了這麼一小會兒,之後她就重打起精神來了。就他這火爆脾氣外加粗線條的神經,若不是因為王爺的身份還有他的這身武功,還指不定他什麼時候被人玩死呢!
這不,阮鳳歌的武功明顯不如漣王,可他照樣把漣王治得死死的。雖然說,阮鳳歌這以別人的軟肋做要挾的策略並不怎麼「英雄」,但只要有效不就成啦?
不過,就因為漣王有武功作為依傍,所以,1V3,他應該沒問題吧?
看著漣王越行越遠的背影,洛玖既無奈又慶幸地舒出了一口氣。她無奈漣王要去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慶幸阮鳳歌的及時趕到!
這樣想著,洛玖將目光放在了那只與白雪酷似的母柴犬身上,又伸手模了模它的額頭,這家伙竟然還一臉享受地閉著眼楮任洛玖模著,甚至還伸出舌頭來舌忝了舌忝洛玖的手心,又提前兩只前爪趴在洛玖的小腿上,長尾巴討好般地搖啊搖的……
洛玖輕笑,那被漣王弄糟的心情也稍稍好轉了起來。
她一邊逗弄著它,一邊問阮鳳歌道︰「怎麼想到找只母犬的?」
阮鳳歌愣了愣,目光閃爍了一下,反問道︰「太後要的不是母犬?」
她可從來沒說過要他找只母犬過來啊,而且,她早上畫給他看的畫中也沒畫狗狗的生*殖*器。又想到方才阮鳳歌回答時稍稍恍惚的目光,洛玖的眼楮亮了起來。
如此看來,阮鳳歌認識前世自己的幾率更大了些。他僅粗粗地看了一遍她所畫的犬圖便能在半日內找出一只幾乎跟白雪一模一樣的狗,而且他還想當然地帶回來了一只母犬,這就更說明他之前是見過白雪的,所以才會記住白雪的樣子,更會條件反射地去找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