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更……)
「你看怎麼樣?」常嫂雖說心里難辦,可是這話還得帶到,趁著今兒提提也算是幫了孫佷子一些忙了。
蓉娘自是為難,而且,這狗蛋是已經婚娶過的人了,雖說先前那媳婦兒沒留下孩子,可是這畢竟不好,自家閨女只有自己疼著,那還會讓女兒第一次嫁人就嫁個死了妻子的?就算這話是常嫂說的,她也是堅決不同意的
「常嫂也是,這話怎麼說的出來,如今,阿禾也小,這過幾年再說,到時候她的婚事還是她自己做主的,我拿不了話。」蓉娘嘴上說著,可這心里自是抗拒著。那狗蛋兒,在他小的時候,蓉娘見過幾次,那孩子倒是身高馬大的,可是那性子根本就不適合自家閨女,蓉娘怎麼會同意?
常嫂也明白,就算蓉娘不拒絕,她也知道這事不成,便緘了嘴,字那里不停的撥弄著大簸箕里面的桑葉。
「你去黔江城怎麼樣了?」蕭禹和蘇攸禾邊走邊說。
「沒什麼,這事情倒是少,我還得過一陣子再說了。明兒我會挑選出那些肥大的肉鴨鵝去賣,到時候賺了錢給你,算是那地皮我就買下了。」蘇攸禾一提到地皮就想到蕭禹買來的地契,心里不安。要不是因為石材叔看到地契時那般激動的樣子,蘇攸禾早就奔將地契塞到蕭禹的手里了。可是,現在啊,不行了,拿了就得收好了,這才可以讓石材叔繼續高興著。
「你看著辦吧,既然合伙了,什麼事情都是你安排著,這以後要你幫忙的事情還很多。」蕭禹看了看周圍暢大的森林,說道。
「哦。對了,你給你母親選好禮物了嗎?」
「沒有。」
「怎麼還沒有,你不是說生辰快到了嗎?」
「是快到了,可是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東西去送了。」
蘇攸禾一听,冥思苦想半天,「我上次不是說說繡活的事情了嗎?」
「是說了。和這有什麼關系嗎?」蕭禹忍不住問道。
「你覺得呢?」
「想不到。」
「要是家母能夠穿著昂貴的繡活,恐怕也是不錯的了。」蘇攸禾說道。
「我想給我母親送一個水色通透的翡翠鐲子的,可是後來我覺得沒什麼新意。」
「你可以讓余繡娘給你母親繡一幅百鳥朝鳳圖。」蘇攸禾思思量量說道。
「余繡娘?她是誰?」
「天繡莊的余繡娘,黔江城的人都知道的。」
「這個也不錯,你不是也會繡活兒嗎?到時候你也幫忙繡些。」
「不行的,我哪有這手藝,平日里瞎學的,成不了師,只是可以糊弄那些沒見過的人的眼,這以後還是要好好的學習余繡娘的手藝的。」
「呵呵呵,你倒是謙虛了,听說你們的繡活曾經還做過代理?」蕭禹說著,抬頭盯著蘇攸禾看著,等著她回答。
「那是好幾年之前的事情了。蕭公子倒是知道的多。」蘇攸禾呵呵一笑,並不打斷繼續將此話糾纏下去。
「那時你該是還小吧。」蕭禹笑著問道。
「大概五歲吧,要是今兒公子沒事情,就回吧,這天斗快黑了。」蘇攸禾看了看天色,遠處的一線霞光,漸隱漸沒。
「倒是,五歲就已經知道代理了?甚是佩服。」
「蕭公子,改日再說吧。」蘇攸禾實在不想再說什麼,總覺得這個主兒很奇怪。
「也罷,既然不想回答,那以後就說。」
「嗯。」蘇攸禾現在真的很累,她不但累,都餓得心里慌慌的,想要找些吃的東西,但是奈于蕭禹總是不肯走,也只好不停的用手按按肚子,免得肚子想起來。
「那你吃飯去。」蕭禹走的時候不忘關心的提醒道,他看到蘇攸禾一直用手捂住肚子,心想這是不是餓了,可是也不好意思直接問,就走的時候叮囑了一下。
其實,蘇攸禾還有一點,那就是葵水來了一天多了,還沒過,又不好當面說,只得這般的糊弄了蕭禹幾句。
回到屋子,蘇攸禾跑到母親旁邊悄聲說了幾句話,蓉娘就欣喜起來。
常嫂看了,不禁高興的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阿禾第一次來葵水了。」
「這孩子,呵呵,第一次可要小心,不敢模涼水,不敢凍著了,不敢吃什麼生的東西。哦,對了,過會兒讓你母親給你熬些紅棗稀飯喝喝,對身體也有好處。」
「常嬸,我知道了。」蘇攸禾沖著常嬸梨渦一笑,拉著她的手道︰「嬸子最近可是幫了我家里了。只是嬸子家的麥子割得怎麼樣了?」
「你叔回來割了,前兒剛走。」
「那嬸子說這租子什麼時候收來著,我們的麥子還沒曬夠火候呢。」
「這不知道,每年都不一樣,只是這收租子的時候,可是慘了,唉,听說有人家里孩子多,地又少,讓人忍不住感到很為難,說這死上倒是不少,這皇上也不管管。」常嫂嘆氣道。
「我知道,這幾年來每年都是這樣子,以前家里倒就這樣子挺過來了,可是,如今,地確實少,倒是都掙錢了,可是卻不見錢在那里,這幾年都是給人家收租子的叫了租子錢,一年下來倒是沒落得多少。今年,大牛哥卻訂了親,這錢財就更少了,那半畝的麥子都不夠我們吃,哪來的錢去交呢?」蘇攸禾說道。
「也是啊——。」常嫂附和道。
「我只有把這鴨鵝的賣了,算下來倒是錢多,只要家里不出事什麼都好說。」蘇攸禾對著常嫂子抿嘴一笑道。
「呵呵,對了,阿禾,其實也不是沒辦法,前今天你慶
嬸子說想讓你們和她們家結親來著,這樣子有了彩禮錢也算是好事了。」
「咦?常嬸啊,石材叔家里沒女娃啊,而且小貓姐也早就不在家里了。」蘇攸禾疑惑的問道。
「你這孩子,那是這啊,我說的是你,你慶嬸子想讓你做她的兒媳婦兒。」
「常嫂,給孩子說這話干什麼」蓉娘打斷道,頓時心生不滿。
「也沒什麼啊,先給阿禾說說。」常嫂回道。
「嬸子,這事情我還小,再過幾年說吧。那天見大牛哥了,好像听說他娶親了啊,怎的又來給我說媒?這是怎麼回事兒?」
「還能有什麼事情,就是那孩子命薄,娶得姑娘給沒了,這你慶嫂子也喜歡你,就托我來說一下。」
「是這樣啊——。」蘇攸禾想著看了看一臉惱色的母親,又瞧了瞧滿臉期待的常嫂,最終傾吐出聲道︰「嫂子,這事情就替我給慶嫂子回了吧,我有主了」蘇攸禾這句話一出,倒是立馬驚了兩個人。
「誰啊?」
「哪個人?」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的問道。
蘇攸禾被這聲音給嚇著了,條件反射的回道︰「楚木。」說完又怕她們不知道,便繼續解釋道︰「就是那個之前在桃源村教書的夫子。」
「不行」這次竟然是齊生生的拒絕道。
「怎麼了?」
「那夫子可比你大十歲多呢?」
「阿禾怎麼就突然想起那個楚夫子了。」蓉娘先是不解,怔愣之下不由得問道。
「娘,這個以後再說。」蘇攸禾不想解釋,只道︰「有沒有換掉的布包?」因為她現在感到有些不舒服,需要趕緊換掉才行。
「你等著,我給你包一個。」蓉娘一听女兒的話,這才記起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趕緊轉身從箱子里面取出一個東西來,隨後包住,遞給了蘇攸禾道︰「你去茅房的時候就放在褻褲里面,會放不,不會了,娘陪你去。」蓉娘說著就要拉著女兒走。
蘇攸禾嚇了一跳,道︰「我會我會。」她當然會了,這都算三十幾歲的靈魂了,早就經歷過無數次了,只是這次將衛生巾變成了布包,這用起來比較麻煩罷了。
「那就好。」蓉娘听了算是稍微放下心來。
「這孩子,來的太晚了。莊里的幾個女娃都是十歲左右都來了,還有十三歲就將孩子送去當媳婦兒的啦。」常嫂說道。
「哦,我家阿禾得到十五歲才行。」蓉娘說著便極其楚木的事情來,「你說這孩子說的是真是假?這楚夫子都幾年沒見了,還比女兒大這麼多,雖說那時候見他倒是喜歡,可我就這一個女兒,想給找個適齡的嫁了就行了。也好讓阿禾安心的生活,不像我這個處境了。」
「也行,到時候再說吧,我也挺喜
歡阿禾這孩子的,要是給狗蛋做了媳……。」
「嫂子,這話以後別再說了,我看阿禾也不太願意,要是可以的話,你就這兩年給阿禾湊實(,意為給找著,尋模著的意思)著,有合適的了我就帶阿禾去相個親。」
「那楚夫子?」
「他不行,這年齡比我家阿禾大這麼多,我不同意」蓉娘堅定的反駁道。
「那行,我知道了,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只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考慮下我家的狗蛋兒。」
「嫂子啊這話,你知道的,我也是不同意,這讓我閨女嫁過去做二婚的,我死活不會答應的」蓉娘堅持己見。
「好好好,我知道了,這天快黑了我先下山去了。」常嫂也不好意思在多呆,怕這事兒影響了她的心情就趕緊找了借口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