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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千三百四十九章 沙與風

「蒼夜的癥狀蔓延到他身上了!」

「疾風,快中止解約,也許還可以褪去影響,快呀!」冰稚邪連忙提醒。守護被封印在生命空間,這與疾風的生命產生了聯系,可能這就是癥狀蔓延的原因。

「不~!」疾風大聲回答著︰「它好不容易願意成為我的守護,我絕不會放棄,死也不會!!啊~!!!!」在痛苦中,完成了締約,他的全身上下都出現了蒼夜一模一樣的癥狀,而且從出現開始就非常嚴重。

西利歐緊張道︰「西萊斯特,這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看到疾風慘烈的模樣,時而散成風飛到天上,時而匯成形滿地打滾,他抱著頭,抱著身體,目眥欲裂,神情十分嚇人。

「先想辦法給他止痛吧。」西利歐從背包里翻出止痛藥向疾風靠近。

冰稚邪試圖用冰魔法將痛得到處亂躥的疾風控制住,西利歐的止痛藥需要喂食,而且對方在沒吸收前立刻元素化將會使藥效大為降低或者失去藥效。他嘗試將藥喂進疾風口中,但疾風不斷的風化讓他難以喂藥,他也擔心直接硬抓住疾風會不會受到影響。

試了幾次沒有辦法,西利歐道︰「不行,得把他控制住,找專業醫生治療。他這樣子,最好能找個箱子把他關起來!」

冰稚邪咳了咳︰「能裝住他的箱子,這里哪有?」

西利歐仔細想了一遍,道︰「啊,我的背箱,可以把他硬塞進去。」

「箱子呢?」

「在那邊,我的寵物看著,現在去拿。」西利歐正要去取箱子,疾風突然沖破了冰稚邪的霜封和鏈鎖的控制,化成強風沖向天空。

「疾風,你去哪兒!?」冰稚邪趕緊追上,連連呼喊。但疾風似在痛苦中失去了神智,只知瘋狂亂躥,一如蒼夜之前那樣。

西利歐、冰稚邪兩人帶上織翼之妓追了好一陣,疾風化風之後變幻無常,加上太陽初升,氣溫不斷變高,還是給追丟了。

冰稚邪落在地上連聲咳喘。

西利歐擔憂道︰「他這個樣子,不能及時治療,恐怕……」

「可惡!他才從沙神殿內逃過一劫,怎麼會……」冰稚邪模出藥胡亂吃了些。

西利歐茫然四顧︰「再去找一找,風之魔者大概會向風而行,我們前往天譴之壁附近看看。」

「好。」

其實他們現在去天譴之壁冒著極大風險,兩人身上能飲用的水不多了,這里的情況無法從環境中抽取到水元素,萬一再迷了方向,只要一斷水,要不了兩小時就得被熱浪蒸干,這不是用冰魔法降低周身溫度就能解決的,就算魔力夠,身體也撐不住。

兩人沒到天譴之壁,只找了半天就受不住了,正中午的太陽溫得他們頭腦發暈,眼前被光芒照得無法睜眼。之前他們裹著外套,戴著護目鏡,現在這些東西都丟失了,焚風直接吹在身上。他們沒帶溫度計,不知道氣溫據體數值,單從皮膚的感受,但凡周身的寒氣斷個幾秒,皮膚就像被火直接燒一樣刺痛。

墨索斯惡狐被烤得躲進了背箱里,冰稚邪和西利歐用白紗布蒙面眼楮繞了三層,估模著方向趕緊逃離。

到了下午,他們已經被烤得月兌水,身上果汁還有幾瓶,但這玩意不怎麼解渴,從異空間中拿出來,到打開瓶塞喝進嘴里這一會兒的功夫,果汁已經是溫溫的了,如果不是有寒冰靈氣鎮著,估計都要燒沸了。幸好這時的環境氣溫沒有先前那麼酷烈了……

狂風中,疾風躺在沙地上,太陽烘烤著他脆弱的身軀,外界環境給他帶來的苦痛和身體內的痛,讓他的意識又模糊又清醒。他咬著牙,裂著發干開裂的嘴,嘴巴里發出低低的‘呃……呃……呃……’的痛苦之聲,四肢百骸五髒六腑那種痛,恨不能將自己千刀萬剮,把所有的感官知覺都切掉才好。

沒有眼淚能流出來,躺在這樣的沙地上就像住進了火爐里,周圍給他一種紅通通,火濃濃的包圍感。他覺得自己要死了,他甚至希望自己立刻就死掉,死了就不會有痛苦,不用受客中折磨了。

後悔?他沒有心情,沒有力氣想這方面的問題,我只想解除痛苦,馬上,立刻!

「是啊,後悔也晚了……」

他閉著眼,陽光穿透了眼皮,仍然將他眼內照得像白熾光一樣亮,眼中有個黑色或者是藍色或者是紫色的光點在動,這是長時間對著強光會產生的一種視覺。他突然感覺眼前好像站著一個人,這個人好像還在跟他說話。

他不知道,他無法確定這是真實的還是幻覺,即使睜開眼楮,他現在什麼也看不到。

黑色的甲,孤獨的人,沉重的腳步,在風沙與陽光的折磨中,如同佇立千年而不朽的俑。俑看著地上將死的人,如同一具沒有感情的傀儡,看著一個沒有意義的物體,帶著那種陌生。

「我救了你,這是第二次,雖然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活下去。」俑動了,伸出了手,那手仿佛千年沒動過,這一動帶起時光與沙塵。疾風被他‘撿’了起來,隨後沙幕卷起,將兩人包圍其中。待到沙落沙散,已不見二者蹤影。

……

在夕陽垂落的時候,冰稚邪踫到了找過來的愛莉絲,她帶來了古拉普和一些水。冰稚邪和西利歐趕緊拿著暢飲,墨索斯惡狐被熱暈了,封在箱子里運行的冰晶石早已耗盡,再晚一點它可能就渴死在里面了,西利歐口含著水竟然嘴對嘴喂給它喝,直到把壺里最後一滴水都用盡。

愛莉絲問了一些話,也說了一些自己的情況,隨後看向冰稚邪的手腕︰「師父,我給你的平安手鏈呢?」

「啊?」冰稚邪這才注意到骨鏈已不在自己腕上。

愛莉絲急了︰「說好了要好好保存的,這才幾天呀,你……你就給弄丟了……」她的樣子都快哭出來了。

冰稚邪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傷心,只是一條手鏈而已,僅管是一件很鄭重的禮物。冰稚邪扭了扭手腕︰「哎。」伸手到袖子里掏了掏,手鏈還在,原來給攏到長袍的袖子里去了。

愛莉絲看到‘失’而復得的平安鏈高興地又笑出來,捧著師父的手道︰「你再也不能弄丟了,這是我的心意。平安鏈保平安的,弄丟了就代表不平安了。」

「我也沒弄丟啊,不是在這里嗎?」

「我不管,反正不能弄丟。」愛莉絲竟然擺出了教訓人的樣子︰「弄丟了我就掐你。哼!」說著在師父手腕上狠狠掐了一把,掐得還生疼。

冰稚邪揉著手腕有點模不著頭腦,他這時也沒心情追問個所以然,回頭看向來時方向。

「唉,可惜了疾風老大……師父,走嗎?」愛莉絲跳上古拉普的背,找了個不怎麼燙的陰地方落腳。現在的古拉普雖然不怎麼擔心體液蒸發了,但酷日仍烤得它受不了,全身上下滾燙滾燙的,金屬體表的溫度恐怕不下150攝氏度。這種溫度短時間幾秒十幾秒還沒什麼,被曬了一整天的古拉普都快熱透了,好在馬上就要天黑轉涼了。

西利歐嘆了一聲,對冰稚邪道︰「走吧。」

冰稚邪無奈點頭,不是他們不想找回疾風,實在沒這個能力。

古拉普載著他們三人和蕾絲往回飛的路上踫到了?比爾•伊里奇,愛莉絲立刻讓古拉普降下去,奇道︰「伊里奇,你怎麼跟來了呀?」

「啊,我……」伊里奇有點吞吞吐吐,紅著臉道︰「我擔心你有危險,一直跟你。」

愛莉絲看了看他身後左右︰「你步行來的?」

「呃……嗯。」伊里奇點頭。

愛莉絲驚奇不已︰「你步行能跟上古拉普的速度?雖然它白天飛的也沒多快,但……你也太了不起了吧。」她眼楮都彎成了月牙兒湊近了瞧著他︰「你說擔心我有危險才跟來的?為什麼呀,我們才認識呀。」

伊里奇干咳了兩聲,不好意思回答。

愛莉絲收起笑眯眯地表情︰「行了,不戲弄你了。上來吧,我們趕緊回去。」

伊里奇臊眉耷眼的爬上了古拉普的背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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