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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千三百四十六章 殘沒之夜

冷冷黃沙已不見戰斗的身影,地上的焦土彌散著之前的余溫,奎爾薩拉來到此處四下張望,凌亂的打斗痕跡正在風沙中逐漸掩埋。他驚疑,不解,想要從殘痕余跡中看出戰斗的結果,可什麼也沒看出來,現場的情況實在太過雜亂。

他放聲大喊,但一己之聲在沙漠中何其渺小,數百米外已只剩呼呼的風聲。他繼續尋找,彷徨四顧,魯綺卡是他的授業老師,更待他如父親般的存在,僅管他心里不贊同老師的很多作為,可從來沒從口中說出來過。

他乘著守護尋找,蠍尾怪獅貼著沙地低空飛行,但茫茫大漠,飛得越遠,痕跡越弱,他著急,卻不露出表,心思慎密,不放過任何細節,直到他看到一塊獄瘤蟲的殘軀。

巨脈獄瘤蟲垂垂將死,諾大的軀骸四分五裂,散布在幾平方公里的沙地上,它的身軀外殼已近冷卻,從血脈中流淌出來的熔岩已因失溫變得發黑。

它要死了,死狀十分慘烈,但周圍沙地平整,看不出什麼打斗痕跡,只有淡淡的焦土氣味在風中水散。

奎爾薩拉喊了很久,沒有听到回應,終在一處沙地中發現了碎斷的綬帶。守心綬帶是老師保命的‘護符’,此刻上面的一排護石盡數碎落,連護在心髒部份最大的那塊金屬護章也崩落了。

附近還有一些散落的東西,有老師的靴子,還有一些布料、一些血跡,其它的卻找不到,包括老師的尸體……

……

雷德利克與蒼夜在低空進行最殘酷的搏殺,九頭蛇皇被甩很遠的地方伏臥在地,它已經精疲力精,全身創傷難以再快速復原。

此時蒼夜,全身殘破不堪,身軀上盡是支璃破碎的裂口,發作的蛇皇劇毒讓它陷入最虛弱時刻。

「昊日烈陽!」

雷德利克揮出全力一擊,重刀在龍頸上劈開更大的傷口,蒼夜在劇痛中激發身體所剩不多的殘余力量,對著眼前渺小的人類,噴出最爆裂的疾風。

哀痛聲,是龍的痛,也是人的痛。

蒼夜從空中滑落,如一片飄零之葉伏立在地面上,空靈的眼瞳充滿著凶與狂,更是極大的痛苦讓它難以自持。

雷德利克摔在地上滾出好遠,身上的神儔狀態再也堅持不下去,他吃力的爬起來,馬上又倒下,全身都在創痛中發抖︰「呃……呃啊……再……支撐下去,再堅持一下,它就要不行了。」

可他無論如何再強撐身體,一雙腿也站不起來,一身重甲在此刻顯得無比沉重,壓得他倒在地上。

蒼夜嗚嗚地低吟著,口水浸濕了沙地,它在地上伏了十幾分鐘,拼命的又飛起來,向著遠處飛離。

龍在死亡前,都想找個安寧的地方默默死去,或許蒼夜此刻也感受到了自己生命將逝。

又過了幾分鐘,疾風拖著傷體趕來了,他看到地面的太陽團長,落在了附近︰「蒼夜呢?」

「往……西北方飛了。」雷德利克指了一指,他躺在地上,大口吃著堅硬的餅干塊和清澈的甘泉。

疾風感受著風中飄來的氣息,確實在西北方向︰「為什麼不追了?」

「我要還能動,絕不會在這里躺著。我遭到的攻擊,受到的傷害是你十幾倍還多!」蛇皇搖搖晃晃爬了過來,馬上被他召回了空間。這里沒有條件讓重度月兌水的蛇皇補充水份,再讓它打下去,隨時都可能猝死。

疾風一坐在地上,向他勾了勾手︰「拿點吃的給我。」

雷德利克隨後扔過去一塊硬梆梆的干蛋糕和巴掌大一圓瓶的甘泉水︰「你的狀況還行。」

疾風的狀態確實好些,風的魔法傷害對他比較有限,要不是蒼夜的力量太過強大,換成一般的風系魔法不但傷不到他,反而是一種幫助。

兩人都在恢復體力,疾風沒話找話道︰「幾年前炎陽城之戰我也在那邊,你敗給陽炎的事我知道。」

雷德利克吃東西的嘴突然停下來,轉頭瞪著他︰「把吃的還我,滾遠一點!」

疾風哈哈大笑︰「要還給你,只能拉出來了。我是沒想到,曾經敗給陽炎的你,如現到了這種程度。」

「哼,陽炎那一敗,雷德利克會找回來!」雷德利克很是不服︰「我會將他徹底打服,逼他當我的小弟,成為太陽舞者的一員。你不覺得陽炎和太陽舞者這兩個名字很楔合嗎?」

疾風說︰「你要找他麻煩的時候,別忘了叫上我,我很想看到抱頭跪地求饒的樣子。」

「哦,你們關系這麼不好嗎?」

疾風擺手︰「好不好另外說,只要能看他出丑,我就高興。」

雷德利克也笑了︰「和他決斗之期,我會通知你。」

疾風起身道︰「休息好沒有,再不追它就跑遠了。」

「你先去吧,我……還得再緩緩。」

疾風想了一想,向西北追去,雷德利克舒懶的躺在地上等待身體恢復。

疾風一路北追,感受到空氣中異動的氣息,尋找蒼夜飛離的方向,一個多小時後,借著月光在一處風化岩下看到了一動不動的蒼夜。

「啊,它死了?」

疾風加快速度飛過去,還沒靠近,蒼夜警惕的支撐起了前半身體。

「沒死,太好了。」疾風遠遠的落下,步行過去,走到近前,看到了蒼夜憤怒的眼神。但他太虛弱了,連全身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痛苦讓它後肢和尾巴時而緊緊地蜷蛇,時而又哀吟的伸張。會出現這樣的狀態,意味著它無論什麼姿態伏臥都無法緩解體內的痛。

「不要對我發怒,安寧,我不想傷害你。」疾風試著一點點走近。蒼夜哪里容許,一聲怒嚎,帶著強勁的風之沖擊射向了他。

紅蓮擋在身前,他被吹出了很遠,等風寧靜上來,撢掉身上的沙子又走了過去︰「我是風之魔者,我的身體是風的元素,你完全不用對我懷有如此深的敵意,我只是想……只是想得到你的守護。」

痛苦的蒼夜完全听不進任何話,苦痛的龍吟體現著它最大的脆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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