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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創業多維艱 四十五章 勝戰 續

塔布慘敗而歸的後果讓烏戈和阿魯剌惕的眾位頭人們不得不放棄一戰而勝的野望,念唐寨步兵軍陣的強悍表現像是一桶冰水澆到了他們發熱的腦袋上,使其清醒了很多。那座防御力爆強的步兵陣只要還頑強的存在,只有微弱優勢的阿魯剌惕騎兵就無法放開手對付合剌赤惕人,戰敗的風險將呈幾何級數上升!

烏戈最終選擇了撤退,滿腔不甘的下令後退二十里駐營,此時天色已近傍晚,沮喪的阿魯剌惕人在另一條河流邊放養他們的戰馬,屠宰牛羊以備晚餐。

臨時營帳內,各家頭人匯聚一堂,燈火輝映。

「塔布,你起來吧,這次戰敗非你之過。想不到念唐寨那些賤民竟然如此凶悍狡詐,還有那種可以遠射的大弓,我們以前從未見過,可能是合剌赤惕人帶來的!哼,明日定將這些骯髒的野人趕盡殺絕,已消今日之恨!」烏戈並沒有把損兵折將的責任推給塔布,其他頭人們雖然對自家兒郎慘死感到心痛,但也明白這不是塔布故意為之,何況塔布的本部兵丁也死傷累累,其人更是身中數箭。

「謝首領不罪之恩,塔布深感愧疚,害了各家的勇士們。」塔布臉色蒼白的站起來,抱拳向眾人羞愧道。

「塔布大叔,大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為了掩護殘兵撤退,你也身受創傷。請你不要自責了,現在咱們要商討一下如何能擊破念唐寨的步兵陣!我們的時間不多,必須趕在敵人援軍到來前消滅他們。」一名青年漢子開口道。

「不錯,大家開動腦筋,想出一個破敵之策才是正道。塔布,你親身經歷了攻打念唐寨軍陣,說說有沒有應對的主意?」烏戈一槌定音,決定了下面商討的主題。

「首領、各位大人,我以為今天落敗的經歷雖然證明了念唐寨步兵陣的強大,可他們也暴露出了自身的弱點!那座步兵陣絕非不可戰勝,此戰我部仍然佔據著優勢。」塔布回憶下午的經歷,思忖片刻後,眼神一亮說道。

「塔布叔叔,那你快說該怎麼辦!」

塔布動了動上身,挺直腰桿,臉色深沉地說道︰「敵軍的騎兵和步兵相依相助,互為犄角,我們若先攻打人數較少的騎兵,就有遭到步兵側擊的風險;故而只能先擊破相對較弱的步兵軍陣!經過這次試探,我認為敵軍將戰場選在那處河灣是有預謀的,妄圖借助地形掩護步兵兩翼。明日,我部大可以主力直取合剌赤惕騎兵,不顧念唐寨步兵。只要咱們狠下心消滅了敵軍騎兵,步兵陣就會成為移動緩慢的烏龜,任人宰割!」

「不對,塔布!你自己也說先攻打騎兵會遭步兵側擊,現在怎麼又改主意了?」一名頭人開口反問道。眾人也看向塔布,等待他的解釋。

「呵呵,先攻打步兵陣之前是我們的共識,這點沒錯,但卻是建立在步兵不堪一擊的前提下!可現在步兵借住坑塹河林,依托地形,防守極為得力。故而,我們必須要改變作戰方略,將敵軍的步兵調出來,使其月兌離依仗的嚴整軍陣,渙散戰力!」塔布答道。

「好!念唐寨步兵之所以難啃,是因為他們陣勢嚴整,兼得地利,一旦動起來,這些家伙必將混亂一片,還談什麼抗衡騎兵的沖擊!塔布,你不錯,這個主意很好,看來明日我們得改變進擊方略,集合重兵先破合剌赤惕人了。」烏戈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手,很贊同塔布的這個新思路。

「敵軍步騎軍陣相隔了一箭之地,步兵右翼外有兩條半封閉的壕溝,這可能是為了方便騎兵運動而設置的,但卻也是一個破綻!明日我軍集中八百驍勇兵士直攻合剌赤惕人的騎兵,以雷霆之勢壓去,定能佔據上風。而念唐寨步兵必然會從側翼出擊,襲擾我軍側後,此時,我軍剩余的百多名兵丁可驅趕劣馬,沖擊敵陣,趁勢打亂他們的陣列。哼,騎兵無法運動,步兵卻散亂一片,諒他有通天本領,也不得不授首就死!」塔布恨聲說道,一雙冰冷的眸子里布滿了狠毒和陰厲。今天的慘敗讓他顏面盡失不說,子弟的死亡更讓他心如刀絞,為了對付仇敵,他願意不擇手段!

「妙計啊妙計!明日一戰,老夫已有勝算。哈哈哈,塔布,明日以後你將成為我部的英雄和功臣。諸位,大計已定,咱們也出去吃肉喝酒,鼓舞兒郎們振作士氣,明日一戰定勝負!」烏戈捋著胡須大笑道,心中的陰郁沮喪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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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阿魯剌惕人喂飽了戰馬,備好了油布,再次發兵河灣畔。

周虎赫看向二里外正在忙碌的敵軍,心中突然籠上了一層陰雲。不知為什麼,看著敵人不僅沒有受到昨日戰敗的影響,而且還更加意氣風發,他總感覺有些不對,似乎自己的布置存在著嚴重問題,並且已經被敵人發現了。

「做好戰斗準備,敵軍氣勢洶洶,恐怕要惡戰一場!」周虎赫跳下馬,來回走動著對眾位十戶、百戶們大聲喊道。

大戰前的氣氛籠罩在聯軍陣地的上空,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了,讓人感覺呼吸不暢。每個人的心頭既充滿了期待,有氤氳著忐忑不安。經過昨日的試探,大家心中都明白,今天將是決戰流血的日子!

「小子們,昨天你們宰殺胡狗痛快否?!」楊衡高聲喝問道。

「痛快!」眾人齊喝道。

「今天還有更多的胡狗等著被宰,爾等畏懼否?」

「何懼之有,唯恐太少!」

「好,這才是漢家好兒郎,念唐寨的三十年的血海深仇,今日就要在你們的手中一朝得雪了。不要讓我們父祖兩輩的仇恨長久不報,不要讓我們的兒孫永遠生活在饑餓和死亡籠罩之下。殺光胡狗!」楊衡瞪圓眼楮,凶暴地狂吼道,手中長矛高高舉起。

「阿魯剌惕的兒郎們,殺死前面的敵人,無數的財貨正在向你們招手,大家跟我沖啊!」烏戈騎在馬背上來回奔跑,揮舞馬刀對部民們喊道。

一聲令下,八百騎兵追誰他們首領的身後,像是爆發的山洪沖向遠方。騎手們馭使坐騎,緩緩加速,在氏族頭人、勇士的層層約束下發起了凶猛的攻擊。

雁陣尖刀般的騎兵群奔跑在平原上,數百人馬匯聚的洪流壯觀無比。可是作為被這股洪流沖擊的對象,周虎赫的臉頰不斷抽搐著,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步騎協作,原來不是我現在的實力所能支撐的!聯軍終究不是強大的唐軍,沒有大唐的精良甲械,也沒有以一當五的漢騎,吾幾自誤矣!

「兒郎們,拿起武器,殺啊!」想到自己的失誤之處後,周虎赫掩去心中的苦悶懊悔,舉起長矛高聲吼道。他猛夾馬月復,一騎當先迎向阿魯剌惕騎兵。兩百多名合剌赤惕騎兵怒吼一聲,無畏的沖向敵人。

顛簸的馬背上,周虎赫拋開了一切雜念,將心神用到如何殺敵自保上。他相信,以狄喻楊衡的老辣彌堅,只要有一絲機會就能扭轉不利局面。

兩股洪流很快便相撞在一起了,像是咆哮地海浪撲打在礁石上,濺起血浪陣陣。沖在第一線的周虎赫死死盯住了烏戈,他控制韁繩,使坐騎直迎而去。對面的烏戈也目光惡毒的看著年輕的周虎赫,恨不得將這個害死兒子的敵酋千刀萬剮!

「老賊,死去吧!」兩匹奔馬很快跑完了三百米,欲置敵人于死地的兩位撞擊到一起。周虎赫穩坐馬背上,手中騎矛直指烏戈胸口,要借馬力刺敵于馬下。

矛首靈蛇般輕微顫抖著,凌厲的獠牙直驅烏戈胸口。馬背上的烏戈神色不變,手中緊握的馬刀刃口向內,平舉胸前,在騎矛臨近胸口兩尺遠近時猛然向上一蕩,上身後仰,格開了周虎赫的必殺技。與此同時,烏戈調轉馬刀,利劍一樣刺向錯馬奔行的周虎赫。幸而周虎赫早有準備,馬刀鋒端距離腿側外一寸而過。

隨後,沖入敵陣之中的兩人不得不應對源源不斷殺來的敵人,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擒賊擒王了。兩方人馬絞殺在一起,吶喊聲、慘叫聲、怒吼聲交織一片。

「糟糕,龜兒子胡狗竟然不是沖我們來的。快把弩炮轉向敵騎側翼,集中硬弓射手射殺他們!第二團、第三團,壓過去支援我軍騎兵,從兩翼刺殺敵騎!」當烏戈孤注一擲,沖向聯軍的騎兵群後,楊衡立即下達了應對命令。但是,沒有強弓硬弩,也沒有甲冑器械的步兵散開陣列後,對騎兵的威脅幾乎可以忽略。

「周郎這次托大了,聯軍要損失不小!老楊,你看那……」狄喻從陣中跑出,臉色沉重的吼道。

阿魯剌惕騎兵後,剩余的百余名兵丁驅趕著牛馬朝著念唐寨步兵陣而來。那些牛馬兩兩一組,用木夾固定在一起,它們的尾巴上似乎綁了干草,有些已經開始冒煙。

「火牛陣?」楊衡目瞪口呆。

「大約是的,要是讓這些畜生沖了過來,咱們就算不亂,也無法出兵助戰了。一旦騎兵覆滅,我們便成了翻蓋的烏龜!好心計!」狄喻眯起眼楮,冷笑道。「折彥沖,你帶可以騎馬的寨兵去援助周郎所部,二三兩團側翼出擊。弩炮,集中射殺對面的牛馬,把後面的草料柴火搬過來,拋到前方點燃,都快點!」

很快,陣前狼煙滾滾,火焰沖天。弩兵們發射的箭矢只要射中了一頭牛馬,往往就會阻擋一組甚至兩組牛馬的沖勢,阿魯剌惕人的火牛攻勢瓦解了。

騎兵混戰的場內,精悍的合剌赤惕騎兵人少而強,阿魯剌惕人眾卻弱,兩方戰事膠著在一起。當折彥沖帶領近四百人加入戰陣後,場面更加混亂了,步兵們或十人或五人結為一伙,與機動不便的騎兵展開了殊死搏斗。

周虎赫一槍刺翻了一名敵騎,抽出騎矛時,熱血噴了半身。他抬起頭,看著一團混亂的戰場,心中苦澀一片。戰陣進入了最低級的添油消耗戰,這是兩方都不願面對的困境。

蕭鐵奴,你在哪里?周虎赫低聲咕噥道。

【真得很抱歉,國考那個不高不低的分數給我帶來了許多問題,正忙著處理相關事宜。媽痹,看來上半年又要準備省考了,悲劇的考試人生啊,可恨去年沒有更努力一點。

最近一段時間更新會很不穩定,還望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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