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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創業多維艱 三十七章 蕭鐵奴的決斷 中

人飲酒之後,就算沒有醉倒也會感到大腦昏昏然,並且行動遲鈍,從而產生極強的困意。晚宴上,蕭鐵奴開懷暢飲,木昆部眾人敬上的女乃酒他來者不拒,幸而酒量過人,才得以避免爛醉如泥。即便如此,回到氈帳中,他也一頭栽倒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夢中不知睡了多久,蕭鐵奴感到渾身燥熱難忍,仿佛是被架在了篝火上烘烤一般,口干舌燥。他睜開眼,跌跌撞撞的抓來一只木碗,到氈帳左側放著的水桶中舀出半碗清水,囫圇灌下肚,頓感清爽許多。

正當蕭鐵奴回到原本睡覺的地方,倒頭要繼續入睡時,帳外傳來一陣噪雜的腳步聲,似乎正往他們這頂氈帳走來。黑暗中,他睜開一雙迷蒙的眼楮,側耳傾听外邊的動靜,腔內搏動的心髒撲通撲通地響個不停。

「你們幾個,拿弓箭守住氈門,你三個到後邊看看,其他人給我包圍這頂帳篷,不許放走帳內的任何人,听見沒有!」這個聲音之後,帳外來人躡手躡腳的動了起來,旋即便陷入寂靜。

听到帳外的聲音和響動,蕭鐵奴的一顆心猛然沉到了谷底,身體如墜冰窖,驟然間竟出了一身冷汗,殘存的酒意霎那間也煙消雲散了。他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個不願意想象和面對的可能!格魯日就算無視往昔的兄弟之誼,也應該考慮他此舉觸怒合剌赤惕部的嚴重後果啊!是誰,是誰給了他這樣大的膽子,竟敢做出如此不智之為?

蕭鐵奴屏住呼吸,等待帳外的來人破門而入,一聲令下便將他們鎖拿住,可是過了許久,外邊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讓他不禁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測,他小心翼翼的爬到氈帳的牆壁旁,輕輕扯開一道小縫兒,眼楮湊上去往外觀察。

帳外,形影綽綽的站了幾道身影,借住月光,蕭鐵奴看到他們手中是拿了兵器的。最壞的情況已經成了現實,蕭鐵奴陰沉下臉,緩緩坐到地上,對未來的恐懼讓他的雙手不由地在輕微戰抖,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月兌朵延、月兌朵延!快醒一醒!」輕輕的挪到月兌朵延身邊,蕭鐵奴趴在他耳邊小聲叫道。

「干嘛……唔唔!」睡得正香卻被吵醒的月兌朵延不耐煩的咕噥起來,嗓音才剛吐出,就被蕭鐵奴狠狠摁住了嘴巴,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呼、呼……」憋了個半死的月兌朵延猛得坐起身,大喘幾口氣後,氣惱的說道。「你做……」

結果,又一次被蕭鐵奴捂住了嘴巴︰「小聲點,我們被包圍了!「

「什麼!噓,怎麼回事?」月兌朵延驚駭的低聲問道,滿臉的不敢置信。「格魯日瘋了嗎?首領不會放過他的!」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剛才口渴,起來喝水時竟然听到外邊有不少人過來,領頭那人還說不能放走一個。月兌朵延,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蕭鐵奴小聲說道。

「草他媽的!格魯日、木昆部,老子就算死了,首領也不會放過你們的。蕭鐵奴,我也沒了主意,這可如何是好?!」死亡可能就在門外,隨時可能沖進來,等死的絕望這讓月兌朵延六神無主,徹底慌了。

「冷靜!冷靜!再冷靜!讓我好好想一想,總會有辦法的。」蕭鐵奴嘴里念叨道,大腦飛速運轉,尋找對策。

慢慢的,蕭鐵奴不再恐慌了,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來應對當前的危機上。他想了很多,從過去闖蕩草原時的經歷,到狄喻、楊衡等人教授的知識,一一對照現在的境況,琢磨有沒有可以借鑒的成例。過了許久,他仍然眉頭緊鎖,一籌莫展。

「蕭鐵奴,叫醒大伙,沖出去跟他們拼了吧!橫豎不過是死,老子也看開了,反正我們的妻兒首領會供養,怕個鳥!」看著蕭鐵奴也沒辦法,月兌朵延心一橫,光棍無比的說道。

「拼了……拼了?對!就該拼了,置之死地而後生。月兌朵延,輕聲喚醒大家,我有話說。」被月兌朵延的話語一激,蕭鐵奴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小時候狄喻講得一個故事。

「醒一醒!快起來!」兩人一起行動,很快就叫醒了帳內沉睡的眾人。

黑暗中,眾人聚攏在一堆,二十四雙眼楮齊刷刷的看向蕭鐵奴和月兌朵延,滿帶困惑和不解。

「諸位,捂住嘴巴,听我說,如果不想死就千萬別發生任何響動!」蕭鐵奴小聲警告道。「我們被包圍了!木昆人不懷好意,大伙的生命危在旦夕。」

聞言,眾人中一陣騷動,甚至幾個年輕人因為害怕而險些發生驚呼,賴得身邊老成者眼疾手快,捂住了他們的嘴巴。

「兩位大人,那咱們該咋辦?」一名沉穩的中年漢子問道。他是十五名蒙兀人士兵中的一員,是個伍長。

「眾位兄弟,我們奉命出使木昆部,如今任務尚未完成而深陷絕境,倘若不奮力一擊,絕地求生,吾等性命必將被賊人所害!現在,木昆人已經包圍了這里,欲將我等作為砧上魚肉,待宰牛羊,吾恐及至天亮,彼輩將破門而入,殺光咱們!我想拼命死搏,先下手殺將出去,趁黑擒了那背信棄義的格魯日,脅迫他放我等安全離開,各位可敢從事!?」蕭鐵奴一臉厲色的沉聲說道。

帳內一片沉默,突然那名中年人開口說道︰「大人,擒下格魯日恐怕不易啊!」

「漢家古諺雲,不入虎穴安得虎子,今日最壞不過是赴死,倘若成功,吾等揚名矣!」

月兌朵延補充一句道︰「束手受死,首領必然唾棄,奮力搏命,縱死也能蔭庇家人,爾等何須猶豫!「

很快,眾人就一致同意了蕭鐵奴的建議,要死戰求生。

「大家收拾好兵器,小聲一點,五五一組,等候命令!拿來幾件衣服,我要燃著氈帳,做出起火的樣子,然後你們劈開帳篷,四面沖出去,見人就殺,切記不可手軟!」蕭鐵奴吩咐道,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凶厲殘酷。

幾名伍長頷首點頭,表示明白,另有人拿來幾件羊毛織成的衣物,交到蕭鐵奴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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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出爾,你們看緊帳內的人,我去向族長匯報這里的情況。」領頭的那人對一名矮壯青年說道,不等他應答,就急匆匆地走掉了。

「馬屁精!狗@日的東西,就知道阿諛奉承,才辦了一點事情,有必要去表功嗎!」古出爾看著那道身影漸行漸遠,低聲咒罵道。

片刻後,古出爾踟躕著走來轉去,似乎在進行激烈的心理斗爭。他猛然停下步子,仿佛下了某種決心,轉身對站在氈門外的幾人說道︰「我進去看看,你們守在這兒。」

「古出爾,有什麼好看的,可別驚醒了他們。」

「嘿嘿,幾位,里面這些家伙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哪會醒過來!我瞅瞅他們還有沒有值錢的東西,你們知道的……」古出爾陰笑道,一臉的貪婪。

「啊,對呀,古出爾,快去找找,要不我也去吧。」那幾人也眼熱起來,蠢蠢欲動。

「別!人多可不行,我先模進去看看,真有好處,少不了你們的!」古出爾一驚,趕緊打岔道。

「也好,那你快去吧!」

【寫得很有感覺,痛快淋灕,哈哈哈!不過,據說作者感覺滿意的,往往是讀者會不滿的。兄弟們,到書評區說說對這幾章的看法吧,讓俺心中有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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