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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訶撒部的古列延內,周虎赫轉了一圈,巡視這次戰爭的收獲和善後情況。因為早有交代,本次作戰的所有繳獲任何人不得私藏,全部戰利品將按照每個人戰斗的功勛進行公平分配,所以合剌赤惕部落兵在攻入敵人營地後並沒有因為無序搶劫而陷入混亂,給戰爭添加變數。
訶撒部的主力投降後,合剌赤惕士兵在各級指揮官的帶領下有序地消滅了零星的反抗力量。因為這處駐營地是一個四面樹有柵欄的封閉小區,它對逃亡者尤為不利,所以全部的訶撒人被輕松包了餃子。
「首領,伯咄祿百戶勃魯、胡沙爾虎向你交令。按照你的命令,我兩人率領屬下百戶巡防警戒,搜尋附近山林,並未發現訶撒人的蹤跡。」就當周虎赫站在訶撒部部民的牲畜欄外,美滋滋地看著草棚下悠閑吃草的牲口而神游天外時,勃魯叔佷聯袂而來,到他身邊幾步外朗聲說道。
「啊、是你們回來了。好,沒放跑敵人就好,干得不錯!」周虎赫側過身,打量了兩人一番後笑著說道。
「勃魯、胡沙,你們看看欄子里有多少牲畜哪!哈哈,這些烏古人真是太富裕了,咱們這次險冒的超值。」整個訶撒部的牲畜全都圈養在古列延南部這個下風臨水處,大約一兩萬只的牛馬肥羊人誰看到都會眼熱不已。而現在,他們都屬于征服者的盤中餐了。
「他女乃女乃的,這些烏古人打仗不怎麼行,養牛放羊倒都是好把式。看著牛羊被伺候的多肥美,跟鐵利府的渤海人有一比。娘的,當初我們出山後要是偷襲的是他們部落,肯定殺他個片甲不留。」胡沙爾虎嘴巴開始不把門了,言而無忌地吹侃道,渾然沒注意到叔叔慢慢陰沉下的臉開始抽搐。
「混賬小子!能遇上忽必烈首領是咱們伯咄祿人的幸運,給老子閉嘴!首領,請您責罰胡沙的胡言亂語。」勃魯恭敬地撫胸彎身,惶然說道。在文明世界浸婬日久的他深知語言的威力,胡沙爾虎的感慨雖是無心之詞,但卻讓人很容易產生聯想,由不得他這個做長輩的不站出來斥責請罪。
「哈哈哈,勃魯呀勃魯,你就是太謹慎!胡沙是個人才,將來必將是我忽必烈的左膀右臂!某家承天受命,豈會計較得力干將的無心之詞!好啦,咱們進去跟其他幾位百戶踫踫頭,談談下一步的舉措。」周虎赫開懷大笑,舉起拳頭砸了身邊人的胸膛兩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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訶撒部的一家貴人氈帳內,燃起的牛糞爐升騰起熊熊火焰,陣陣熱量扭曲爐上的空氣,把熱能擴散到帳內每一個角落。幾名手腳麻利的合剌赤惕年輕人把厚厚的毛氈鋪在地上,一碗碗冒著熱氣的馬女乃端上小木桌,然後才恭謹地退出帳外。
周虎赫和幾位能夠拿主意的百戶長們圍坐一圈,個個笑逐顏開地與身邊的戰友攀談閑聊,說到興奮處手舞足蹈,粗鄙莫可名狀。負傷的巴里岱也被抬了過來,半躺在一張熊皮墊上,臉色蒼白的他自然成了大家問候關心地對象,與其關系不錯的窩兒歹、頡質略自然少不得打趣一番。
「好了,你們都安靜下來吧,下面開始議事。這次會議討論三件事情,第一是關于分配戰利品,賞賜立功者;第二件事情是關于通報部落大本營留守眾人,如何向他們解釋這次軍事行動;最後要談一談怎樣處置訶撒兩千部民!」留給大家片刻時間宣泄心中的興奮後,周虎赫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站起來拍拍手掌沉聲說道。
「首領,我看當務之急是要聯系北邊山里頭看守戰俘的兄弟們。突襲訶撒部之前,咱們已經派人向部落中傳遞消息了,約模著這會兒已經有人趕到那處獵場了。這邊勝利後,也該告訴他們了。」頡質略坐直身體,想了想建議道。
「對,天色也不早了,咱們應該安排一隊人過去接應他們,那可是一百多個俘虜啊。」窩兒歹也覺得理應如此,外頭酷寒無比,留守的兄弟們肯定是不好過,自己這邊坐在熱騰騰的帳子里,不能忘記還有部民在冰天雪地里受凍。
「傳我命令,胡沙爾虎和扯爾歹帶領一個滿編百戶和三百匹馬出發,盡快把山里的兄弟和訶撒俘虜接過來。倘若部落中派遣了援兵,就說我們打勝了,讓他們先回去守好營寨,明天一切人都有分賞。」周虎赫頷首應允,立即對胡沙爾虎命令道。
「各位,下面說一說分配戰利品吧。對訶撒部的戰勝我們的繳獲異常豐厚,光是圈里的牛馬羊驢就有近兩萬頭,分攤到合剌赤惕部落每人手中就有四五頭。但是在過去一個月來,我一直強調戰爭繳獲要按功勛分配,這也符合古老的部落傳統。我想征詢一下你們的建議!」談到錢財問題,親兄弟都得明算賬。財帛動人心,周虎赫覺得他應該慎重處理,以妨與部屬們離心離德。
「首領,按功勞分配我沒有意見,您一向處事公允,又有遠見,伯咄祿人願意服從您的安排。」勃魯首先表明自己的態度,旗幟鮮明的無條件支持周虎赫。他是一個審慎的半文明人,很懂得進退,何況伯咄祿百戶今天剛丟了次大臉。
幾人默然片刻,思量一番後,巴里岱遲疑著說道︰「首領,以往部落中也大多是按功勞分配戰爭繳獲的。那個時侯,往往是首領先挑選,其次是各氏族長,然後才是立功的戰士。我想知道您打算計劃如何分配?」
原來如此,難怪說戰爭是原始社會向奴隸社會過渡的最好催化劑。通過戰爭,部落首領和貴人們就能一邊名正言順的加強控制氏族成員,同時還可以通過優先挑選戰利品實現先行富裕,慢慢掌握部落的政治經濟大權!
妙啊,我喜歡,周虎赫偷笑起來。
「這種分配方案不甚公平,尤其是對廣大部民們而言。過去的戰爭從未有像今天這樣收獲豐厚,所以我認為咱們應該換一換辦法了。具體而言,我建議把全部戰利品的一成繳納公有,一成用以撫恤戰死的士兵家屬。剩下的小部分以人頭數分攤,大部分按照百戶單位統計功勞,建功大的多拿,建功小的少拿。你們看如何?」周虎赫試探著說道。
「這、這樣的話,各十戶長豈不是有可能獲得的戰利品少于手下士兵?」頡質略遲疑了,目光有些躲閃的問道。
瞥了一眼其他人的臉色,周虎赫心中偷偷發笑。頡質略的問題實際上關系到上層的利益,哪里是十戶長的收入啊!人哪,都是自私的。
「沒關系,士兵們能夠建立功業,那是長官訓練領導有方,我以為他們理應供奉三分所得孝敬上級。各位,只有部民們都能夠從戰爭中獲得利益,他們才會熱心訓練、勇于戰斗,如此我們做頭領的才能不斷勝利,長久收益。」
對利益分配格局做了調整,末了,周虎赫還要敲打說教大家一番。
「這樣也不錯,我看這次戰斗首領出力最大,按照以往的分配辦法至少能拿走一半繳獲。我同意首領的新方案!」窩兒歹爽快地表態了,隨即巴里岱、頡質略紛紛贊同。
「好,那我們談談第二個問題,大家覺得咱們該如何向札蘭圖祭司和留守的部落貴人們解釋我們的擅自行動?」周虎赫有些憂慮地問道。這次軍事行動招惹的是三河烏古人,他們部民兩萬帳,周虎赫擔心氏族舊勢力借此發作,雖然他不怕此輩,卻也感覺很棘手。
「首領,大家都經歷了這次戰斗,親眼看到訶撒人的跋扈囂張。那個時侯,咱們退一步就要丟掉半天的收獲,甚至會沒命!您是部落首領,保護族民、宣布戰爭都是應有權利!」勃魯張嘴說道,清冷的眼眸看向窩兒歹。
「合剌赤惕只有一位首領,一切事務最終的決定權操于忽必烈首領之手,其他任何人都絕無越位權利。祭司負責主祭祀,氏族長在首領約束下管理本氏族部眾,僅此而已。故而,我認為這個問題完全不必考慮!」窩兒歹淡然說道,明亮干淨的眼神讓周虎赫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為他的多心眼感到慚愧。
「好,有了你們的支持,這件事情就好辦了。最後說說對訶撒人的處置吧,我已經做下了決定,說與大家听一听,你們看是否可行?」
周虎赫開口把說與移剌魯的話語重復一遍,之後讓眾人思考審視。
「這真是天才的想法啊!我敢斷定,那些被選入咱們部落的訶撒部壯士很快就會真心與我們融為一體!」勃魯由衷嘆服道。
窩兒歹和巴里岱也眼楮亮晶晶地看向周虎赫,仿佛要從他的臉上瞅出一朵花來。蒙兀人向來不重俘虜,因為他們的生產力太過落後,沒有剩余物資養活奴隸。故而兩人也不覺得周虎赫放掉某些訶撒戰俘很可惜,但卻對吸納敵人的策略深深打動,在兩人看來,自己的部落可以通過這種辦法迅猛擴展。
至于頡質略,他所想到的是流浪草原的回鶻人也能通過這種制度融入合剌赤惕部,擺月兌艱難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