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真的來了。
蔚藍的天空上盤旋著幾只白色的海鳥,耀眼的沙灘、藍色的海水,還有那一望無垠的海平線和清爽的海風,驕陽下一行幾人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哇!~~~~~~~~~~~~~」
伊春顧不上吐槽一旁繃帶纏身、造型‘奇特’的莞翰伊,一把揪住了身邊白玉的手腕沖向大海,‘魅’里的幾個女孩子羨慕的望著奔走的二人,莞翰伊恨恨的望著興奮的伊春點了點頭,頓時兩個女孩子拉著布丁也朝著海邊跑去。
「今天只是來玩,大家不用那麼拘謹,盡管放開就是了。」莞翰伊扭頭沖著芮翔川幾人淡淡說著,幾人會意一笑也撒丫子跑向海邊,只剩莞翰伊一瘸一拐的走向早已支好的躺椅上,黑澤一把插好遮陽傘轉身回到他身邊待命。
「你也去吧。」莞翰伊抬起手臂遮住陽光低喃道。
「黑澤的職責是保護伊少爺。」從小也一直是這麼保護著他過來的。
「你一直看著我,我想睡也睡不著啊。」他莞翰伊才不管那些條條框框︰「不知道她會不會水,你照顧好她。」
黑澤當然知道這個‘她’是指誰了。
「是。」黑澤緩緩欠身︰「伊少爺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我。」
「恩。」懶洋洋的應著,莞翰伊听著黑澤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勾唇一笑——身後不遠處就是莞氏旗下的一個海灘旅館,有什麼事喊一嗓子不知道多少人沖出來,不然他才不可能隨便答應讓白玉來海灘的。
自己現在一身傷,下水去就跟浸鹽水一個效果。
「哎~」長嘆一口氣,莞翰伊倚著躺椅看著遠處白玉的身影,伊春已經月兌了外衣穿著比基尼,此刻正上下其手扒白玉的衣服,不用問,伊春那混蛋一定逼著白玉也在里面穿了泳裝。
該死,干嘛偏偏要這個時候受傷呢。
小家伙穿起泳裝是什麼樣子呢。
…不管什麼樣子,很可愛那是一定的!
想著想著,莞翰伊的臉頰竟然不爭氣的紅了起來,意識到自己臉頰滾燙的莞翰伊趕緊拉過一邊的一本雜志蓋住了自己的臉頰,還好黑澤準備了些雜志給他打發時間,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如何坐在這里堅持一整天。
「喂~~~~~~~~~~~莞~翰~伊~~~~~~~」
伊春雙手做喇叭狀大喊著莞翰伊的名字,莞翰伊伸手拿下臉上的雜志坐起身來,頓時差點沒一簇鼻血噴濺到雜志上。
被伊春死死勒住的白玉正被迫面對著莞翰伊,白皙的脖頸在驕陽下愈顯粉女敕,一張小臉蛋因為害羞而變得緋紅,而伊春的手正死死的揪住她的白色連衣裙,突然間只听‘唰’的一聲,連衣裙應聲撕開,頓時那穿著淺藍色褶邊泳裝的小小身子一下子暴露子陽光下。
白皙縴瘦的身子,細腰仿佛只得盈盈一握,那一頭黑發恰好到處的隱隱遮住了她光滑的脊背,雖然是泳裝卻不會太過暴露,的褶邊裙擺好歹也到了大腿處,身上隱約還有之前依稀的傷痕,盡管這樣四周的幾人瞬間也看的呆住了。
「喂喂喂,好好的一條裙子就被你…」白玉沒好氣的扭頭瞪伊春。
「安啦安啦,那種東西我一天送你個千兒八百條都可以,比起這個…你那莞翰伊,你看你看,他那個表情,哇哈哈哈哈哈~~~~~」伊春摟著白玉仰頭大笑,兩人朝著莞翰伊的方向望去,只見他傻傻的坐在躺椅上望著白玉發呆。
望著他有些驚艷的目光,白玉的臉上浮起兩團紅暈。
「看什麼看!」凶巴巴的沖他吼著,白玉扭頭走向了海水中。
被她這麼一吼,莞翰伊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躺去,重新打開雜志蓋在自己臉上,為什麼整個人心慌意亂,仿佛都能听見自己悸動的心跳。
稍稍支起雜志的一角,透過縫隙看著站在及膝海水中的白玉,莞翰伊失聲笑了出來。
「太狡猾了。」緩緩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努力平復自己狂熱的心跳。
原本失落的一顆心,竟然在這一刻得到了絲絲的解放,听到那些之後白玉並沒有遠離自己,甚至還是像以前一樣凶巴巴的朝自己大吼大叫,至少她不會離開,自己可以這麼自負的理解吧?
說實話自己對白玉的過去全然不知,她究竟是南區的什麼人,究竟有著怎麼樣的經歷,所有的一切對自己來說都是個零,知道的僅僅是她和死神魔女花有著深仇大恨,並且被稱作南區的叛徒,而她究竟因為什麼事背叛了南區,為什麼事和堂堂死神魔女結怨,一切都不得而知。
但是現在白玉就真真切切的站在那里,不管以前她是誰都不重要,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叫做白玉都不重要,現在她是他一個人的。
「白玉…」莞翰伊仰身躺在沙灘椅上,一本雜志遮住了英俊的臉閉上眼楮。
而那一邊,走在淺水灘上尋找貝殼的白玉突然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怎麼了?」伊春捧著剛才撿到的貝殼靠上來︰「感冒了?」
「應該不是。」白玉彎起一個指頭揉了揉鼻子︰「剛才…好像听到誰叫我的名字。」
猛然一把摟過白玉的脖子,伊春泛著古銅色的緊致肌膚摩挲著她細女敕的臂膀︰「那一定是我啦,這里只有我最喜歡你了。」說著伸手捏了捏白玉的小臉蛋,伊春沖著白玉陽光一笑︰「小可愛,多虧了你,大家的心情好像都恢復很多了。」
白玉提出要莞翰伊帶著大家一起來海灘,無非是為了緩解所有人壓抑的情緒,這一點可瞞不過伊春的火眼金楮,雖然只是一點點,伊春卻清晰的感受到了白玉的改變。
「也不全是哦。」白玉突然勾唇狡黠一笑,任伊春的胳膊在脖子上摟著︰「這只是大變動前的熱身而已,接下來游戲就要開始了。」
變動?游戲?
「什麼意思?」伊春腦子懵住了。
「剛才不都說了嗎,也不全是你想的那樣。」白玉神秘的挑起眉,彎下腰在淺灘上尋找貝殼的蹤跡。伊春不知所以的側了側腦袋,心想這個小可愛究竟有多少面啊,怪不得莞翰伊這座大冰山都迷她迷得七葷八素,這樣子下去要不了多久恐怕自己都會變成莞翰伊的頭號情敵了。
海水從指縫緩緩穿過,白玉仔細的尋找著貝殼的蹤跡。
突然,細沙上靜靜躺著的一個紅色小貝殼進入白玉的視線,縴細的五指穿過海水輕輕將它從沙地中拾起,伴隨著貝殼的升起細沙紛紛滑落,白玉輕輕將貝殼放進手心。
紅色的,卻不是那種猩紅,淡淡的,好像是染上了夕陽的光。
「哦~那個是扇貝哦。」伊春指了指白玉手中的小貝殼,伸手拿起她手中的一個︰「我這個是海螺。」兩人說話間,遠處的淺灘上突然幾個女孩子撲起水來,飛濺的水花在驕陽下閃著晶瑩的光,最喜好熱鬧的伊春顧不上其他,趕緊奔過去加入了女孩子們的‘戰斗’。
捧著小小的扇貝,白玉直起腰望著遠處躺在沙灘椅上午睡的莞翰伊。
不全是,也不全錯。
如果這就是改變的話,並不是想象中那麼令人惱怒。
反而,暖暖的。
就像這枚紅色的小貝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