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姑娘這是在做什麼呢?」孫婉兒把晾干了的衣服收進屋,這些天照顧笑笑見她總在有事沒事的時候就趴在床上寫東寫西,一副認真無比的模樣,本來不該她問的,但實在出于好奇今天問了。
「寫企劃案。」笑笑答得一本正經。
「企劃案?什麼東西?」孫婉兒更糊涂了,不免湊近了去看。
笑笑抬頭沖她燦爛的笑了笑︰「沒什麼,我胡說著玩的,這兩天一直躺在床上無聊嘛!對了,你知不知道你家爺跟子揚都忙些什麼?」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笑笑雖然不再叫耿若離妖物了,但耿爺兩個字卻從沒改過,而韓夫子又是什麼時候在笑笑這里變成了子揚的?或許笑笑自己也沒發現這人稱的變化但孫婉兒卻注意良久了。
她笑了笑︰「明天就是張家的好日子了,你說他們在忙什麼。不過話說回來,爺跟夫子竟然都沒有主動去找趙少霆的麻煩,他們心里在想什麼呢?」
「那是我的事當然要我自己解決了。」笑笑握拳又看了眼自己包得扎實的左腿嘆氣,「再說了,他們可能也是怕在節骨眼上出事吧。」
孫婉兒笑而未答,笑笑還是沒有把那兩人了解通透,那兩人像是怕出事的人嗎?
中午韓子揚給笑笑換藥的時候問她︰「等過了張家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置趙少霆?」
笑笑任由他處理著自己的左腿,手里拿著隻果有一口沒一口的咬著,隨口道︰「哼,敢折本姑娘的腿,等我好完全了就先折了他一條腿。」
耿若離坐在一旁很不專業的向韓子揚遞著紗布藥水,笑著道︰「這就夠了?」
每一次韓子揚為笑笑換藥的時候耿若離都會陰魂不散的貼過來,就好像生怕兩人在換藥的時間里發生些什麼似的。笑笑已經習慣了,笑著道︰「那就再折他一只手,這就加倍償還。不過話說回來,子揚我明天能去拋繡球的現場嗎?」。
「我讓韓心他們給你做了一把能推動著走的椅子,明天讓孫姑娘推著你去就是,不過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別太激動。」韓子揚沖她微笑,「你的腿傷可是很需要些時間才能好全的,若不然小心會留下病根。」
「哦,就是傳說中的輪椅?」笑笑撫了撫下額,「子揚你還真是有才,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我以為你就是個教書的沒想到你還會醫術,現在更驚奇了,你居然還會做輪椅?」
看著笑笑一臉欽慕的望著韓子揚,耿若離心里煞是不舒服了︰「這有什麼驚奇的,他會的這些只要有錢都能辦到。」
笑笑白了他一眼,又是錢錢錢的。韓子揚卻陷入了思考︰「輪椅?本來我就一直在想應該給這椅子取什麼名子好,笑笑你比我更有才!」說著一指點在笑笑額間,兩個人都眉開眼笑。
「喂,干什麼?」耿若離一把拉開韓子揚,「換藥就換藥怎麼還打情罵俏起來了?別忘了你們兩個可都是我的工人。」
笑笑跟韓子揚雙雙沖他吐了吐舌頭,回頭繼續換藥,笑笑看著那繃帶一點點解開終于露出那久違的幾天沒見過太陽的左腿。「啊——」笑笑尖叫出聲。
這把韓子揚跟耿若離都嚇了一跳,笑笑指著自己那條不成樣的腿︰「怎麼變成黑碳了,人家還是個姑娘呢,這叫我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道︰「嫁給我不就好了。」
笑笑一愣,屋里陷入五秒的沉寂中
結果第二天——
韓子揚跟耿若離一人提著一個包袱在院中眾人的注視下進了笑笑的房間,耿若離喝了一口茶道︰「趙少霆果然不安穩,我們在行動的同時他也坐不住了。」
「他做什麼了?」笑笑緊張的望著二人,「不會還想對鴛鴦樓下手吧?」
「他倒是想,可他敢嗎?」。耿若離凝眉,「他找了不少人又勾結官府準備在拋繡球那天孤立我和子揚,他以為憑著我二人落單他人多勢眾就能得逞」
「不過可惜被我們事先發現了。」韓子揚說著把手中包袱打開一條什麼長長的東西從里面掉出來落在地上——
笑笑先是不解,再一細看她捂住嘴大驚得話都說不出來,因為掉在地上的是一條人腿,一條血淋淋還穿著褲筒的人腿
笑笑大口大口的喘氣,傻傻的盯著兩人,然後目光偏移停在耿若離手中的包袱上,那里面想必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果然耿若離笑著打開一條手臂伴著血濺從里面掉出來——
「你不是說想卸了他一條腿一條手嗎?」。韓子揚擺手,「都在這里了。」
「別說得好像是吃午飯一樣好不好,那是人的呀,我只是隨口說說你們竟然竟然真的」笑笑忍不住惡心,吐了出來——
孫婉兒聞聲進來,忙扶著笑笑照顧好她。耿若離卻不以為然聳聳肩道︰「這種人渣給這種懲罰已經很輕了,我跟子揚還商量等張家的事過了之後準備滅了他呢。」
「你們想殺人滅口。」笑笑看著二人,「不不不用了,他雖然可惡但這樣的懲罰已經夠了,要是殺了他趙家二公子肯定會難過,看在人家救了我的份上就算了吧。」
可這時同樣做為女兒出身的孫婉兒卻不同意笑笑的看法了︰「滿姑娘就是太善良了,你以為真的卸了他一只腿一只手這就算完事了嗎?對你來說是,可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加重了對我們的仇恨罷了,以他的為人遲早有一天就是沒手沒腳也會用他趙家之勢欺壓你的。」
笑笑當然也懂這個理,跟趙少霆的這個梁子算是結死了,這仇恨就像滾雪球越越滾大了,就是太陽照過來那仇恨的雪球也未必會在一朝一夕融化。她嘆了口氣︰「一定要死人嗎?」。
「我答應你,絕不會死一個人就圓滿解決這件事,如何?」韓子揚沖她笑笑。
耿若離本來是要開口的被韓子揚搶了白,瞪了韓子揚一眼有些不滿他的回答。笑笑卻也笑了,點頭道︰「嗯,我相信你。」
看著兩人含情脈脈的樣子,耿若離怒嗔這算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