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大驚,想一下說道︰「我這就出城,帶隊伍前來。」盧植點頭。
劉備轉頭對張飛說道︰「二弟,你留在鄴城,一定要保護皇上和盧公的安全!」
張飛道︰「大哥放心!」
又吩咐荀彧︰「請先生迅去找劉和,讓他馬上帶人馬過來,能來多少是多少。」
荀彧知道,劉和就算能帶來兵馬,戰斗力也十分有限。但是這些兵馬不需要攻城,只要讓韓榮知道來了就行。
眾人分頭行事,劉備混出城後,一匹快馬直奔金輝藏軍之地。狂奔半日之後,劉備遇到一處關卡,心中頓時一緊!
劉備記得,自己早先注意過這一帶,並沒有袁紹軍的關口,為何現在有了?更讓他不放心的,是這些關口上的軍士居然都是騎兵!
怎麼了?劉備的腦子急旋轉著,思考著各種可能,各種對策。
劉備身上有通關文書,正準備拿出來混過關口之時,卻听一人笑道︰「劉備,跟我走吧,我就是義。」
劉備的臉色瞬時間蒼白,難道一切都這樣完了?
他好不甘心,可是卻只能任由軍士上來把自己綁了起來。
義笑嘻嘻的上前,劉備問道︰「將軍在這里等我多時了?」
義點頭道︰「田別駕告訴我,你肯定會帶兵馬來,而且肯定會把藏兵地選在這附近,所以我在這里找了你很長時間了。」
劉備嘆了口氣,心里暗想田豐的厲害。
義問道︰「怎麼樣劉皇叔?現在告訴我,你把兵馬藏在哪里吧?」
劉備笑了︰「就算我說了,你現在身邊只有兩千人,能打的過朔方精兵麼?」
義冷笑兩聲︰「朔方精兵?在陳天路手里是一群狼,在你劉備手里,不過是一群綿羊罷了。」劉備把眼楮一閉,不在打理義。
義見狀,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了,揮手說道︰「把他帶去交給公子。」
義押著劉備,沿著劉備來時的路,又向鄴城走去。劉備的心里很是難過,這一次,真的全完了。
正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義忽然停了下來。
劉備睜開眼楮一看前方,只見一隊騎兵已經在義面前擺好了陣勢。清一色的白馬,清一色的長槍。這樣裝束的部隊義以前見過,並且擊敗了他們,而且人數遠遠多于現在自己眼前的人。
「你身邊是不是當日的大戟士?」一匹白馬越出陣來,槍尖指著義問道。
義揮動令旗,身邊的士兵迅的列陣。從他們的動作來看,絕對是精銳中的精銳。
馬上那騎士笑了︰「好!我們再打一場!」
義退入陣中,大戟士紛紛將長戟前指。
「白馬義從!」馬上騎士高高舉起長槍喝道,上千騎在白馬上的騎士一起高喊︰「在!」
「雪恥!」
義倒在地上的時候,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他以為自己的士兵是精銳,卻沒想到如此的不堪一擊!
田豫策馬站立在義的身前,說道︰「沒有人可以擊敗白馬義從,絕對沒有!」
其實義心里很明白,上次如果不是自己將精銳軍士藏在幽州軍內,如果不是那些幽州軍士延緩了公孫瓚沖擊的度,如果不是審配用劉虞的性命引誘公孫瓚,自己贏不了。
他不甘心的是,自己居然連對方一個沖鋒都擋不住!
洛陽城下起了大雨,春雷一聲聲打的整天響。陳天路靠著城牆的一個角落上休息,這樣的天氣,西涼軍是不會來攻城的。就在陳天路旁邊不遠處,一些「民兵」正在把繩索從城牆上垂下去,然後他們一個個順著繩索爬下,離開了洛陽,離開了陳天路。
或許他們沒有看見陳天路,或許他們看見了也當做沒看見,反正陳天路注視著他們離開,卻沒有阻止。
如果不是這場大雨,城,早就破了。
韓榮接到了袁譚的命令,袁譚讓韓榮集合軍馬,去皇宮內殺人。
本來是不用這麼做的,整個皇宮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按照袁譚的想法,殺一個太後,只需要派人送去一壺毒酒就可以了。
可是袁譚收到消息,進皇宮送毒酒的人被殺死了,對方還以自己想不到的度迅的清剿了皇宮之內屬于自己的勢力。
派去抓盧植的人也是空手而回,盧植跑了。
這一切變數讓袁譚有些不安,對手顯然早有準備,他們不願意坐以待斃。
韓榮的內心非常矛盾,雖然他已經在效忠劉辨的效忠書上按了手印,可是自己真的要背叛袁紹麼?
又或者自己真的帶人沖進皇宮,殺了劉辨?韓榮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帶著軍士走在大街上,心里卻是左右搖擺不定。
「韓將軍,快點!」袁譚不斷的催促。韓榮一句話也不說,只是輕輕點了下頭。度,卻並沒有放快多少。
皇宮之內顯然已經有了準備,弓箭手都站在牆上,雖然人數不多,可也有些架勢。袁譚並不把這些弓箭手放在眼里,他們有幾把弓,幾支箭袁譚很清楚。
只要自己一個沖鋒,保準能沖開宮門。就在這時候,軍士來報,城外出現劉備的大旗,人數不詳細,正在查看。
袁譚听說劉備來了,暗自罵了一聲,然後說道︰「關門城門,不要搭理劉備!我們攻下皇宮再說。」
皇宮城牆之上,忽然亮起很多火把。一片火光照耀之下,劉辨出現在牆頭。
「放箭!」袁譚大聲的下令,一個弓箭手抽出箭矢,正要搭在弦上,卻被旁邊的同伴按住︰「那是皇上!當今皇上!」
弓箭手皺了一下眉頭,終于將弓箭又放了下來。
這也就是盧植讓劉辨每日巡查軍營的效果,士兵們不但知道有他這一個皇帝,還有些人能認出來他。
牆頭的劉辨高聲叫道︰「袁譚!你兵圍皇宮,意圖效仿董卓麼?」
袁譚大笑兩聲︰「臣哪里有那個膽子,只是皇宮之內有人蠱惑殿下,臣只想殺了蠱惑殿下之人。」
劉辨冷冷問道︰「兵圍皇宮就是死罪,你們現在退回去,我可以當什麼也沒生過!」士兵中間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對于這些士兵來說,皇帝說的話就是聖旨,聖旨是不容違背的。
如果在平時,那些小頭目早已經制止自己手下的士兵這樣說話了,可是現在不一樣。誰都知道袁紹在官渡要輸了,自己如果在這個時候隨袁譚攻擊劉辨,以後怎麼辦?
小頭目們都把自己的目光望向韓榮,他們根本不知道,韓榮這個時候的想法和他們一樣,也是無法做出抉擇。
袁譚再次大聲喊道︰「放箭!」整個隊伍之中,只有稀稀拉拉幾只羽箭飛出,還是在離劉辨很遠的地方落下。
劉辨見狀,頓時有了膽氣︰「袁譚大逆不道,與眾軍士無關!只要你們放下武器,不沖擊皇宮,朕決不追究!」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放下了武器,馬上有許多人效仿。
當然,大多數人還拿著武器,卻也是不知道自己該進還是該退。
眾人紛紛看著韓榮,袁譚也看了過來︰「韓將軍!還不下令攻擊?!」
韓榮看看已經毫無斗志的軍士,深深嘆了口氣︰「來人,拿下袁譚!」
他終于做出了決定。
公元一九二年二月上旬,鄴城生兵變,袁紹留守鄴城的長子袁譚被殺,田豐被囚,韓榮叛變。
鄴城,不再屬于袁紹。同時,幽州各郡紛紛宣布效忠親政的劉辨。看起來如同龐然大物一般的河北,以乎所有人預料的度迅垮塌下來。
劉備火出兵,平定翼州等地依舊效力袁紹的城池,收攏河北兵力,遣田豫為大將,攻擊青州袁熙。
袁紹在官渡再次敗給曹*,幾十萬大軍所剩不過一二,得到劉備盡取翼州,劉和說服幽州的消息後,袁紹吐血身亡。
最惱火的是曹*,他辛辛苦苦打了這麼長時間,死了這麼多人,卻在準備接收勝利果實的時刻,收到盧植的來信︰「孟德,現在翼州是皇上說了算,你還打麼?」
曹*憤怒之極,撕碎了盧植的︰「撤!」
中原和華北的大戰終于落幕,也許在不久之後,還會再起戰事。可是現在,曹*知道,自己如果再敢向前一步,就不是打袁紹,而是打天子。
劉備非常的忙,他整合著所有可以整合的軍隊,他要去救洛陽。洛陽有他的兄弟,有他的心血。
從西涼軍兵圍洛陽到今天,已經整整一百天了。
洛陽肯定還在,因為董卓沒有把手伸過來。只是自己的兄弟怎麼樣了?劉備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必須快到洛陽去,能多快就多快。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往往能讓所有的人都想不到。
洛陽真的守不住了。陳天路連一顆糧食也沒有了,而且守城的器械都已經用光,士兵也是傷亡慘重。
逃兵早就出現了,那些民兵在半夜的時候,總是成群結隊的逃向西涼軍大營。他們寧願在那里做俘虜,也不想為一個根本看不見的希望拼命。
陳天路這時候忽然想起了呂布,演義上,他好像就是被部下綁起來賣給曹*的。不知道有沒有會綁自己?
陳天路嘆了口氣,這個問題,想了也沒有答案。
用不著部下出賣,只要對方再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攻城,洛陽肯定會破。
只是牛輔為什麼到現在沒有動靜?每天都有人逃向他們那里,他們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虛實,為什麼?陳天路想不通。
難道是想讓自己投降?這個問題也想過了,陳天路決定,只要西涼軍能放過滿城的百姓,自己就投降吧。
董卓想殺就殺,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于董卓,陳天路很有意見。只是意見,並不是反感。
不知道董卓會怎麼處置自己。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賈詡來了。
陳天路的胡子已經很長,看著賈詡說道︰「文和先生是來勸我投降的吧?」
賈詡的面色很凝重︰「你投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