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紅本以為漢軍昨夜定來劫營,所以軍營看似松散,實際上防備很是嚴密。
對方並沒有來,這說明對手識破了自己的計謀。或者說,對手實在太草包,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樣打下去的後果。
可是這股漢軍一路上所用的疑兵之計,對方的領軍人物顯然不是草包。
向東門突圍只是找死,就算被你們突圍成功,兩條腿也快不過自己的馬匹。可能,慕容紅找到一個最可信的理由︰可能那些漢軍只是為了掩護一兩個人出去報信吧。
「你確定沒有一人逃月兌?」慕容紅再次詢問自己的兒子,九城斬釘截鐵說道︰「絕對沒有!」
慕容紅放下心來︰「好,攻城!」
這個時候的游牧民族,攻城戰術遠遠沒有後世先進,他們攻城的方法往往有三個,第一個是驅使漢人走在前面,讓守城的漢軍投鼠忌器,好趁機奪城。
第二個就是在城中安排內應,趁亂打開城門。
最後就是硬沖城門了,靠著騎兵強大的沖擊力,一次次的撞擊。
這也就是為什麼漢軍呆在城池里,以一當十的事情經常生的原因。
朔方城名為大漢屬地,實際上是匈奴控制。
慕容紅現在還不敢過分的激怒匈奴人,而且當地人知道這里將有大戰,草原上的人沒有土地,自然沒有什麼可以留念的,早走了一個干淨。
這第一條和第二條自然是不能用了。慕容紅也不是什麼兵法大家,想不出壘土攻城,也沒有雲梯那些玩意。只能選擇硬撞城門。
即便如此,那些如雨的箭石讓守城的漢軍行動起來都非常困難,更別說壓制敵人了。
「孫益!幫我舉盾!」行中手中的箭剛剛射殺一名鮮卑騎士,卻被對方一箭在面部劃出一條大口子來。
顧不上滿臉的鮮血,行中一面呼喊著,一面再次拉開自己的弓弩。
漢軍配備的弓弩非常實用,特別是守城的時候,居高臨下,射擊的度遠遠快過普通的弓箭手!
孫益拖著盾牌,一瘸一拐的跑過來,將盾牌樹起。
行中這才感覺安全一些,孫益的盾牌先伸出去,然後行中探出手臂就是一箭,也不去看方向,沖著城門哪里射就是了。
城門之前,鮮卑人多如螞蟻,木質的城門受到一次有一次的撞擊,刀斧砍在上面成啪啪的響聲。
城門之內堵門的軍士感覺到自己的心髒隨著那一次次的撞擊而跳動著。
「你們幾個過來,別堵了!」張志出現在城門下面,他的身後一隊人馬推來很多輛車,車上擺放著拒馬和火油等物品。
張志命令道︰「把這些東西擺好!快!」
漢軍的城門開了!這讓所有的鮮卑人興奮不已。
雖然這和以往那些轟然倒塌的城門看的不一樣,只是看了一條小縫,但這足夠了。
前面的鮮卑騎士奮力的將門推開,一排排拒馬橫在他們面前。
這些拒馬並沒有讓鮮卑人停下來。
他們以前也見過漢軍使用拒馬,但是這些東西是能被撞開的!就算前面的騎士想停下來,但後面的人流卻推涌著他向前。
十幾名騎士用自己和馬匹的生命,將拒馬陣撞開一個缺口。
慕容紅一見城門被打開,就知道勝利要來了。
這讓他有些驚喜,按照他的算法,怎麼也要中午才能打破城門。
這才一個時辰不到,勝利的果實就已經熟了,慕容紅微微的笑著。
就在他這笑容剛剛展開的時候,忽然現城門之處傳來一聲聲的慘叫,接著,火光沖天!
漢人在放火!他們要燒死擠進城門的鮮卑人!
慕容紅異常的憤怒。這時候的城門已經被鮮卑人堵滿了,一把大火足足讓四五百人陷入火海。
這可是四五百青壯!相對于人口相對稀少的鮮卑,損失已經不小了。
慕容紅一揮手,打出撤退的旗號。
「我倒要看看,漢人這一把火能燒多長時間!走,我們轉攻擊南門。」留下千余人監視北門的漢軍,其他的鮮卑騎士都轉向南門去了。
這個時候,城東的那座山林之中,陳天路爬在樹上,眺望著戰場上的情形。
樹下,十名身穿鮮卑服飾的漢軍將士靜悄悄的等待著。
周喜,就在這中間。
看見鮮卑人開始移動,陳天路從樹上跳了下來,對十名軍士說道︰「你們怕麼?」十個人都默不作聲,要說不怕是假的,他們這才十個人,而他們的目標卻是整個慕容部的大營,別說這些軍士,就是陳天路自己的心里都沒底。
「我也害怕,可我們沒選擇,如果我們不來,就會死在城里,和那些兄弟一起死在城里。」胡東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陳天路選人的時候把他選中了,原因只是他會說鮮卑話。
听陳天路這樣說,胡東慷慨的一昂頭︰「陳大哥,你帶著兄弟去吧,我們跟在你後面,保證沒一個當孬種的。」
陳天路看著十個人的表情,點了點頭。
鮮卑人絕對想不到自己會在白天劫營,他們也想不到自己藏在這山上。
昨天晚上,張志帶部隊向東沖了十次,每一次都沒成功,但每一次都有一名漢軍藏進這小山之中。
為了讓這十一人躲入小山不被鮮卑人覺,二十多名漢軍陣亡了。為了那些陣亡的兄弟,為了城里面還活著的人能繼續活下去,也為了大漢,陳天路翻身上馬︰「出!」
慕容雀羽今天非常的郁悶,因為慕容紅讓他留守大營。
他是慕容紅的佷子,也是一個中等規模部落的領。對于一個部落領來說,自己的財產和奴隸的多少,決定自己的部落是否強盛。
而鮮卑人主要從事的是畜牧,財產和奴隸的取得主要依靠戰爭。
所以,少打一仗就意味著要少分一些戰利品,意味著自己將要得到的財產和奴隸就要少些。
看著其他的部落的騎士來回的跑動在大營和戰場之中,送回傷兵,搬走物資,慕容雀羽總覺得他們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一種嘲笑的意味,讓他很不舒服。
「什麼人!」前面又來了十多名騎士,想來又是要搬什麼東西的。
慕容雀羽例行公事的問道。
「我們需要箭矢,越多越好。」來人遠遠的回答。
慕容雀羽的眉頭一皺,對方的語氣很是無禮,但越是這樣,越是意味著朔方城可能馬上要被打破了。
慕容雀羽上前兩步︰「你們是哪個部落的?」
「……部落的。」
慕容雀羽以為自己沒听清楚,想再問一遍,但馬上感覺不太對勁。
自己問對方是哪個部落的,一般的騎士都回答是什麼什麼人家的。
這些人怎麼如此不對勁?
馬匹的度很快,轉眼之間,慕容雀羽已經能夠看清楚對方的面容,這些人怎麼都面生的很?
他們的馬?不對!他們的馬有匈奴馬也有些短腳馬!鮮卑其實雖然大多也騎匈奴馬,可是短腳馬卻是沒有的,那是漢軍的軍馬場養出來的劣馬!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站住!」
對方卻並不搭理與他,縱馬直沖過來。
慕容雀羽馬上明白了,他不由一陣嘲笑︰十一人就敢來襲營,這些漢軍看樣子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甚至沒有去吹號角,因為現在他的身邊就有三十多鮮卑人,慕容雀羽一揮手,這些人就知道戰斗來了,一個個抽出兵器。
慕容雀羽向著對方為之人沖了過去,那些鮮卑騎士緊緊跟在他的後面。
慕容雀羽知道自己有個最大的劣勢,那就是對方的馬匹已經是全沖擊,而自己這邊卻是剛剛起動,但這一點他卻並不放在心上,因為他有三十多人,說什麼他也不相信這三十多人打不過對方十一人!
慕容雀羽手握在刀柄之上,看著兩幫人馬的距離,直到和陳天路相距四個馬身的時候,他才抽刀。
他的刀長將近一米,加上手臂的長度和雙方馬匹的度,這時候一刀砍出去,應該正好可以用最大的力氣砍向對方的腦袋。
「呼」一陣風聲向他的耳朵灌來,慕容雀羽下意識的低一下頭,卻馬上感覺自己的左耳根處被對方擊中了!
「叭!」慕容雀羽听到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然後整個身體從馬上栽了下來。
「沖!」陳天路揮舞長棍,趁那些鮮卑騎士因為慕容雀羽的死亡手足無措之際,橫掃一片,帶著十名軍士沖進鮮卑軍營之中。
那些鮮卑騎士錯愕了片刻,馬上從後面追了上來,失去了指揮的他們,居然沒有一個人去吹角號!
鮮卑人出兵是從各個部落抽調的壯丁,相互之間本就不是很熟悉,大營之內的一些鮮卑人見到前面十幾個人跑,後面一些人追,還以為是哪兩個小部落打起來了。
這樣的事情也是偶有生,他們再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往往是看個熱鬧。
如果真的有事,肯定有人吹起號角的。
一個笑嘻嘻看熱鬧的士兵眼見那十多人向自己這邊跑來了,趕忙退到帳篷邊上,估計自己安全之後,他大聲喊道︰「快跑!快跑!他們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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