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陳天路等人的心里早有防備,一見對方動手,張志馬上和三名親兵並肩站立,金輝二話不說,一刀向堵在窗口的那大漢砍去。
陳天路呢?他注意到對方是向他身後看了一眼方才下令動手的,顯然對方的頭領就在自己身後,硬殺出集鎮是不可能的事情,陳天路的雙腳一蹬,整個人高高躍起,像一只大鵬一般向自己的身後飄去。
兩名壯漢想將他砍下來,卻由于陳天路這一躍,無論是度還是高度都極為完美,兩把刀只在他身旁劃過。
力道將盡之時,一名大漢見陳天路飄向自己,而且整個後背都暴露在自己眼前,想也不想,一槍直刺過去。
陳天路這時候卻在空中腰身一扭,將自己的身體硬是帶出九十度的旋轉,拔出腰間短刀,用刀面擋住了那大漢這一刺。
長槍刺來力道本就很大,陳天路這時候一只腳正好著地,借著一槍之力,順勢腳尖一點。幾名追過來的大漢根本沒想到他會忽然向自己這方向再撲過來,措手不及之際被陳天路撞入人群之中。
陳天路看到對方人多,如果拉開陣勢自己肯定吃虧,只有殺入對方人群之內,對手顧及誤傷自己同伴,方有機會見機行事。
但他很快現自己錯了!這些人一刀刀向他身上砍來,長槍依舊刺個不停,根本不在乎同伴的死活。
門口還站著一些人,手拿兵器等待著。這里有一個人倒下了,馬上就有一人沖了上來。
陳天路倒還能應付,張志等人卻是已經力不從心,兩名親兵已經被對方砍傷,隨著他們移動的呆滯,小小的防御陣型岌岌可危。
拼著被砍了兩刀殺到窗口的金輝更是郁悶,他本想以躍而出,卻現外面的街道上站著滿滿一街道的人,個個手拿兵器嚴陣以待。
陳天路一見金輝的腦袋一伸又縮了回來,馬上知道事情不妙。
當下再度躍起!剛才他那一躍之時,現身後有兩名壯漢很快堵在一人身前,估計是對方的領。
這一躍便是奔哪里而去。
陳天路這一躍,前面的人沒注意,後面的更是因為視線被擋,竟然被他跳了起來!
陳天路的眼光馬上向剛才那兩名壯漢看去,兩人果然馬上又將一名四十余歲的大漢堵在身後,陳天路再不猶豫,踩著腳下的那些腦袋奔去。
整個大廳本就沒有多大,對方的人幾乎是擠在一起,陳天只兩步便沖到那人頭上,揮起手中的刀向他前面的兩名壯漢砍去。
那兩人舉刀格擋,怎奈陳天路自知這一刀能否*開這兩人關系六人性命,下手已是全力,加上身形由上而下,力道大的驚人,估計只有張飛能接的住,關羽都夠嗆。
那兩人只感覺手上一震,整個手臂頓時麻,手中武器不自覺地離手而去。
陳天路一肩撞向兩人中間,這二人剛受了一擊,哪里能抗的住!
陳天路身後的那些長槍明顯有些停頓。他知道自己判斷對了,對方不顧及同伴的死活,卻在意眼前這人的性命,顯然說明這人的身份。
撞開兩名壯漢之後,陳天路伸手向那人探去。
那人舉手格擋,陳天路卻立刻改抓為扣,兩個指頭猛向對方手腕上的脈門扣去。就在那人躲無可躲之際,陳天路猛的听到「嘩啦!」一聲,然後感覺自己的下半身一潮,被人潑了水一般。
但那黏黏的感覺明顯不是水。
那人也知道自己如果被陳天路扣住的後果,馬上向後退去。
陳天路哪里把他的度放在眼里?腳下馬上再追一步。
剛一用力,陳天路便現事情不妙,自己腳下一滑,整個重心都開始向前傾斜,「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那潮潮的東西就在眼前,陳天路用鼻子一聞頓時大為光火。
這些人也太陰了吧?居然潑菜油!
回頭一看,剛才問自己話的那人手中的桶還沒放下。
惱怒之際,十幾把兵器向他招呼過來。
陳天路這時候雙手還沒沾上油,在自己的身下一推,整個身體滑了半步的距離,雙腳一蹬,踢倒兩名壯漢,這才躲過。
那兩名的壯漢卻被同伴下落的刀劍砍死。
陳天路手按在死去壯漢的身上,整個身體倒旋飛起,以腳代手,連續的踢倒三四人。
面前稍微有些空擋,這才把身子翻轉過來。
眼光望去,卻現自己的目標已經跑開好幾步,遠遠的警惕著自己。
陳天路知道再要成功是不可能的了,當形一轉,連續依靠那些壯漢的背部翻滾,跳出那一地菜油,順便月兌下自己的鞋子。
剛才倒地的時候已經把刀丟了,陳天路現一使長刀之人的刀柄很長,若是去掉刀頭當棍來使,應該不錯。當下背向那人靠去。
那人見陳天路背對自己過來,大為驚喜,一刀橫砍過來。
陳天路聞听風聲,知道對方的刀是砍向自己的頭部,一縮腦袋,整個人閃入那大漢的懷中。
大漢還未做出反應,陳天路雙手抓住長刀,整個後背一震,便將那大漢震飛過去。
長刀已然在手,陳天路一掌削去了刀頭,在手里掂量掂量,分量有些輕了,但並無大礙。
一邊的張志身邊已經有兩名親兵倒在地上,剩下的三人苦苦支撐著,金輝也被對方又捅了一槍。
陳天路揮起長棍,一招橫掃千軍迫開周圍敵人,向他們的戰團靠去。
對于棍法,陳天路最是擅長,此時使來卻是虎虎生風,那些壯漢被掃倒幾人過後,紛紛退去,遠遠的圍著他。
陳天路一步一步向張志等人靠去,眼看快到了,卻覺自己的身後有異樣的動靜。
陳天路一棍子向身後掃去,卻只听見「吧嗒!」一聲,顯然是一物被擊碎了。
「又是什麼?」陳天路猛然一驚,只感覺自己的後背瞬時間火熱。
陳天路想也不想,伸手將自己身上的長袍給扯了下來。
回頭一看,又是先前問話那人,這一次他扔的是油燈!
先扔菜油,再扔油燈,這家伙想活活燒死自己!
陳天路怒不可遏,長棍一揮向那人殺去。
那人忙的向一旁跑開,顯然並沒有陳天路正面交手的打算。
圍著陳天路的人太多,而且陳天路也不敢過分的遠離張志等人,他們還剩三人,而且看樣子如果不去幫助他們,馬上就會被對方殺光。
只能放棄追趕,向張志他們靠去。
陳天路站在張志等人面前,一桿長棍仿佛是一面牆一般,擋住了那些壯漢的攻擊,張志等人這才能喘上口氣。
金輝已經感覺自己的手臂再也揮舞不動了,呆呆的看這陳天路。
他一直以為陳天路那次打架如果自己喝陳天路都參加,他一定能用自己的勇武鼓舞起部曲的士氣,不至于輸的那樣慘。
現在他知道了,要是自己也參加,陳天路肯定會出手,那樣更慘。
張志心中也是驚喜,他沒想到陳天路居然如此善戰。
卻不曾想到,這時候的陳天路卻是一籌莫展。很多壯漢還站在門口,打到一個又來一個,這何時是個頭?
苦惱之間,陳天路听到自己的頭頂木板有異樣的聲音,放眼望去,卻現先前問話那人不見了。
陳天路內心大叫不好!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家伙就喜歡玩陰的,現在肯定在自己頭上不知道打什麼注意。
思索之間,一人從外面疾奔進來,跑到帶頭那人的身邊,附耳說了些什麼。
帶頭那人听後,馬上將目光望向陳天路等人,大聲喊道︰「停!」
伴隨這一聲停,陳天路頭上的木板猛的裂開,一塊百十斤的巨石照著陳天路的頭頂砸了下來!
這時候周圍的壯漢已經停手,陳天路只需向旁邊一跳便可躲開,但他是在被那人陰的生氣了,有心給那人一個好看,長棍一拍擊向那塊巨石。
木棍哪里有石頭堅硬?
所有的人都這樣想,但陳天路這一棍子拍上去,眾人卻只听見「蓬!」的一聲,那巨石生生斷成連半。
陳天路長棍一轉,將半塊石頭挑起,順著落下的方向又飛了上去。
「哎呦!」樓上一聲大叫傳來,陳天路心中很是解恨。
「啪,啪。」帶頭那人微笑著,鼓起掌來︰「軍爺好身手!以一人之力放倒我數十人,佩服,佩服。」
說完哈哈一笑,對手下人吩咐道︰「來人,給幾位大漢的軍爺看座。」
張志上前一步道︰「你怎知我們是大漢的軍士?」
那人走上前來,手一指陳天路道︰「這位軍爺將外衣月兌去之時,我就有所察覺,後來探馬來報,外面不遠之處有千人左右的漢軍駐扎,小可再無疑慮。」
陳天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就算和關羽張飛二人對打,雖然凶險之極,但也沒打的連外套都月兌了。
一頭一臉的菜油,那些木屑也拔著菜油,沾在自己的腦袋上。帶頭那人見陳天路這副模樣,沖樓上喊道︰「老二,下來!」
剛才問話之人從樓上慢慢的下來,一只腿還流著鮮血,但顯然只是皮外之傷。
帶頭那人說道︰「你看你把這位軍爺弄的,還不去打水來給軍爺洗洗,再找件上好的衣服來!」
死去的人被拖到外面處理,打爛的碗盤馬上換上新的,桌子也重新擺放整齊。
這些人處理這樣的場面顯然不是第一次了,片刻之後,除了陳天路等人身上的傷痕之外,任何關于這場打斗的痕跡都已經消失。
被打死的親兵讓這些人放在兩只打麻袋中,擺放在房子後面。
「各位軍爺,請!」帶頭那人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張志猛灌了一口,感覺渾身的疼痛減輕不少,正待詢問那人姓名,卻不想那人主動說話了,而且解開了陳天路他們所有的疑惑。
「在下黑貓,在這片草原上略有些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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