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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鳴驚天下(3)

周圍圍觀的的人越來越多,淡兒只是站在楊曦的旁邊靜靜的觀看著。

「在下乃是一介武夫詩詞歌賦只是略懂皮毛。不過就是無意作首小詩,就即刻被人彈劾,難免讓人心中不忿。大家伙兒說在下的小詩欠妥,偏偏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眾多才華橫溢的文人雅士難道還不能讓在下討個心服口服?難不成我楊國堂堂大國撈不出一人來與在下對話,竟全讓翩翩君子們欺負我一山野樵夫不成?」清朗的聲音竟然如此控訴了起來。

身側的楊曦動動眉,聲音不緩不慢的響了起來,「先生一席話真是說者無心听者有意,語氣重了點,用詞沉了些,氣氛也難免會僵硬了起來。」

眾人側目,看到了那一身儒衫的如玉君子。那不正是四王爺嘛。

楊曦身為一國的王爺,如果這個時候出來抨擊他人言論的話,難免有些名不正言不順,說什麼都是赫赫有名的四王爺,抨擊無名之人的言論一旦傳出去也絕對不是什麼好的流言蜚語。

淡兒從容,身軀往前,踏出一小步,輕柔的聲音淡淡的撩起,「竹乃有正直謙虛,堅貞高潔的君子隱士的寓意,自然有眾多文人雅士愛竹。但先生一言論也未免一竹竿打死一船人,讓人感到無辜的很。‘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這不正是暗喻不畏強權,淡泊名利,不求聞達的君子隱士嗎?‘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這不正是蓮花剛正不阿,心境明清的君子姿態嗎?」。

淡兒輕輕抬眸,一雙淡然的秋水眸輕輕的掃過眾人,回轉放到了那人的臉上,唇角的笑意弧度依舊。

「先生獨獨愛竹,看來是相當的喜愛竹子這種正直的植物呢。」

淡兒一番言論,極具說服力。眾位圍觀的人都忍不住看著那白紫身影,俱是驚訝的神色流轉臉面。

那人听了淡兒的言論不但沒有服氣,逆鱗忿然卻涌上心頭,怒氣道︰「你一女流之輩懂什麼,想我沒有才沒有權,一清白布衣,即使有著滿腔的報國熱衷,也是求不得入門之資。那些光有錢財的草包個個兒當上大官,踩我于之下,那種羞辱之感終讓人絕望!」

楊曦眉宇一糾,黑眸立即暗沉了下來。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听說了,但是調查起來又牽涉過廣,無疑像是百足蟲一般,那黑足早已成為了楊國的百足,親自撕下自己的黑足總讓人難以下手。他,無法反駁這是潛規則的事實。

身後的楊曦沒有反駁,淡兒便清楚了這人說的是事實。

沒有退步,反而更上一步。剛才眼中的淡定散漫一下子凝聚了起來,顯得堅定而穩重。

「有位明君說過,‘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每個君主,也許都在等那樣的一面鏡子。如蓮花,若梅花,又同先生所喜愛的竹子那般,他們渴望得到的是權為民所用,情為民所系,利為民所謀的真君子、忠臣子、致心月復。人之以事,態度定一切,態度正而事則正,態度誤而事則敗。百姓的眼楮是雪亮的,皇帝的心是明清的,是龍是蟲,是鳳是雞,一雙火眼金楮可看的清清楚楚。蛀米的蟲,壞粥的老鼠屎,就算是個白痴,只要明白自己是主宰天下的最高統治者都會明白留下這些禍害會有怎麼樣的後果。」她的聲音高亢且清亮,直達每個人的心底,引起動蕩狂瀾。

她閉上嘴,停頓了一會兒,周圍的氣氛開始慢慢的變了。她動動唇,聲音又忽的柔和下來,宛如溫水一般讓人喉間放松,月復內暖和,「在揣摩皇帝的心意之前,最首先要做的是理清自己的心之所向不是嗎?若志在朝綱,就一條黑路走到底,撞破南牆都不會頭,後悔與否都要做了才知道不是嗎?這樣一來,省下許多復雜哀愁不是嗎?」。

一連三個‘不是嗎’的提問,讓眾人心中更是震蕩不已。她的聲音溫和,但是卻在眾位文人心中掀起了翻天覆地的改革之風。

水袖輕拂,那凌雲髻上的玉線流蘇微顫,那曼妙身影便已轉身。

青絲滑落骨感香肩,她側眸,瑩白的側臉透著凝脂的潤玉暖光,那淡粉的唇輕啟,「一句非常經典的話,盡管我們用判斷力思考問題,但是最終解決問題的還是意志,而不是才智。」

楊曦眼眸震驚全都強強的壓在了眼眸底下,對于淡兒的驚嘆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但是今日的她給他更多的是自豪。

拉過那瑩玉小手,楊曦揚唇而笑。一邊的諸葛輕搖折扇,卻忍不住開口打趣道︰「平時不都是淡定的看著旁人的嗎?今日王妃怎麼突然跑去做當局者了。」

淡兒努嘴,眼眸晃過諸葛笑語盈盈的黑瞳,他這不是在明知顧問嘛。秋水盈眸一轉,忽的正色,開口正言道︰「若我此時不攔下他的所言,那他的言論自然會將低落思想帶給其余想要入朝盡忠之人打擊,雖說壁上觀、抽身事外是我的一貫作風,但是正所謂‘權,然後只輕重;度,然後只長短。’孰重孰輕,我分的可仔細了。」

楊曦劍眉一挑,丹鳳眸便看到了走在自己身側的諸葛一臉的吃癟灰臉。淡兒這是指桑罵槐,說同樣壁上觀的諸葛分不清孰重孰輕。

淡兒站定,看了看周圍的文人們展示的潑墨山水畫和豪邁辭賦。

諸葛看著那縴細身影,忍不住開口**楊曦,道︰「你的王妃真了不起。」

「本王也是這樣認為的。」楊曦點頭,笑意加深。

「你眼光大好,她穿這一身衣裳正如九天玄女下凡塵,加上剛才的憾人言論,周圍的公子哥兒都耐不住的議論紛紛呢。果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呢。」諸葛輕搖紙扇,看見楊曦臉上遮掩不住的不悅,忍不住揚起了調笑。

淡兒轉身,回到了楊曦的身邊。

楊曦劍眉一低,低聲嘖嘖有道︰「果然還是不應該讓你打扮成這樣美麗的。」

淡兒疑惑,抬眸便掃到了一邊紙扇遮臉賊笑嘻嘻的諸葛,便知道了肯定是這諸葛挑撥。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若不是為你,我又何必和你穿上這同色衣裳和你共站一處?這都不明白我的心意,真真感到難過。」

楊曦一怔,反應過來後便朝後忿忿的瞪了諸葛一眼。諸葛一愣,雖然听不見兩人的輕言細語,但是看兩人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小動作已經被化解了,無奈的聳聳肩。

這回,諸葛VS淡兒,諸葛完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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