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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半人半狐
鯉伴和明尼抬著女尸，無法驅趕尾隨的惡狗。他們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裝模作樣的符越律。
鯉伴知道，凡是會趕尸的人都懂一種啞狗功。只要趕尸人使出啞狗功，狂吠的狗立即乖乖閉嘴，退到一邊。這也是正規趕尸人的基本功。
可是符越律搖頭道︰「你們看著我干什麼？我念的口訣都是假的。」她對著狗「去去去」地嚷了好幾聲，可是嚇唬不了它。它似乎吃定了這幾個人拿它沒辦法，叫得更歡，攆得更緊。要不是鯉伴偶爾用腳踢一下嚇嚇它，恐怕它早已經撲上來咬住女尸吊著的腳了。
符越律撿起石頭扔它，它輕易避開，繼續跟進。
一路走過來，不是沒有踫到別人。但是別人看見趕尸的模樣，遠遠地避開了。要是這條惡狗將女尸咬壞使得身體容器損壞不說，萬一將衣服撕壞，趕尸的偽裝也要被人看破。那問題就更麻煩了。
不說別人會攔住他們的去路，女尸的來源更無法交代。倘若因此讓女尸的親人得知，鯉伴和明尼恐怕要背上謀殺的罪名。人家肯定以此推斷這個女人是他們合謀害死的。
那條惡狗見符越律的石頭沒有多少攻擊力，而鯉伴幾次踢它只是裝腔作勢，它膽子大了，張開大嘴，大吠一聲，撲向中間的女尸。
明尼和鯉伴見狀，急忙停住腳步。
惡狗沒料到他們不跑反而停住，速度一時降不下來，直接撲到了鯉伴的前面，就地一個翻滾。
它的氣焰更加囂張，不再尾隨他們，而是在就地一滾之後直接蹲在他們的前面，等著他們過去。
「嗷嗷嗷……」
比狗低一些，脆一些的叫聲響起。符越律終于憤怒了。她的眼楮兩端拉長，成了一雙如同漂浮在空中的野火一樣的狐狸眼。兩顆尖而長的牙齒伸了出來，壓在鮮紅的下唇上，讓人擔心那麼尖銳的牙齒會將她性感的嘴唇戳破。長長的秀發之中竟然露出兩只毛茸茸的尖耳朵。她的白色如掃帚一般的尾巴從腰間掉落，拖到了地上。
那條惡狗立即被變了模樣的符越律震懾住了。
符越律的尾巴白如雪，比狗尾巴要粗許多倍，長許多倍。那尾巴就是一種動物等級的象征。
惡狗原地轉了一圈，一聲不發，灰溜溜地回去了。
鯉伴和明尼見了符越律這副模樣也是後脊背一陣涼意。要不是之前打了交道，此時他們倆肯定會將女尸丟下逃命。
「不錯……」明尼干咳一下，做了一個鬼臉，十分勉強地說道。
「確實不錯……」鯉伴皺著眉頭。他暗暗覺得那對毛茸茸的尖耳朵其實挺可愛。
符越律將尾巴收起來，眼楮迅速變回，笑嘻嘻道︰「你們不喜歡我這樣子吧。我也不喜歡，所以我要盡快完全修成人形。」
明尼違心地說︰「沒有啊。我覺得這樣真不錯。你保持這個狀態，後面就不怕其他的狗也跟來了。」
符越律不同意道︰「這樣可不行，只能應急用一下。要是別的人看到我的尾巴，就要喊人來捉我了。」
「你還怕人？」明尼問道。
「不是。我怕迫不得已傷害他們。」符越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