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嵐雖然面帶笑意,但是看向我的目光卻是冷冽無比。我知道自己惹惱了他,他是在懲罰我,也就乖乖受著。被他盯了一會兒,才不耐煩地揮揮手,「下去吧,忤在這里,別壞了先生的興致。」
我就等著這句話呢,忙匍子,「奴婢告退了!」起身的時候,因為跪得太久,膝蓋麻了,起身微微蹌踉一下,但無礙行走,忙躬身退下。
來到外間時,蘭兒擔憂地問著我,「涼意,你怎麼會被皇上罰跪了這麼久,究竟出什麼事情了?」
我安撫地拍著她的手,淡淡地道︰「不用擔心,是我出了點小問題,已經過去了。」
「只是小問題嗎?」莫言言又在一旁冷冷地質問著。
我模了模有些發燙的額頭,頭也有些暈了,看來被廢太子踢傷之後,自己的體質下降了不少,淋了這麼點雨就覺得身體不舒服了。
不想回答莫言言的問題,我擺了擺手,「我要先回去了,你們在這里候著吧!」反正被趕出來,他暫時也不想看到我,我還是先去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好些。
轉身向外走去,莫言言一把拉住我,遞給我一把油紙傘,誠懇地道︰「涼意,你應該相信皇上。」
我拍拍她的手,由衷地笑道︰「他是個好皇帝,我相信他會成為一代聖君。」把莫言言緊握的手掰開,油紙傘也不要了,頭也不回地沖進了雨里。
莫言言隔著千萬絲的雨水向我呼喊,「你不要一味逃避,你一定要相信他愛你的心。」
我捂著耳朵,瘋狂一沖向那越下越大的雨幕。我听不見,我听不見,我什麼都听不見,一路無意識地狂奔,分不清東南西北。跑了許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四下張望著,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嘩啦啦」地往下落,讓人睜不開眼楮。
我慌不擇路,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雨又下得這麼大,只得暫時躲進一座看似已經荒廢了很久的院落。
推開布滿蜘蛛絲的破舊大門,里面一片荒涼,家具桌椅撒了一地,七零八落,殘缺不全,上面都還布滿了灰塵。殿內掛著的幾片殘布隨著吹進來的風飄動著,顯得無盡的蒼涼。
「有人嗎?有人在嗎?我迷路了,進來躲下雨就走!有人嗎?」我左右環顧著,心下有些驚慌,越看越覺得這里詭異。
「不用叫那麼大聲,」一聲沙啞蒼老的聲音傳來,我詢聲看去——
一個瘦小干癟的女人披頭散發地站在角落里,在這下雨陰暗的天氣里,在這個殘破詭異的殿堂里,她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抹幽魂,冷冷地笑看著我這個迷途闖進來的人。嘴角彎起一抹詭異地笑容,「這里沒人!只有鬼!」
「啊」我失聲尖叫,一顆心嚇得差點停掉,連連後退,最後因踩到自己身上滴下來的雨水,而跌倒在地。
在我的驚懼中,那女人向我緩緩地走了過來,吹進來的風刮起她披散的亂發,現也一張能略看出容顏的臉。
那女人大概三十歲左右,長年的頹廢讓她看起來像個六十歲的老婦人。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一雙空洞的大眼,沒有一絲神彩,就如她聲音般干涸。定定地看著我這個外來之人。
「你是誰?」她一步步走來,我卻驚懼地一點點向後挪去,手中踫到一物,拿起來一看,原來是桌椅的殘骸,不過看起來這殘骸的樣子,不像是因為年久失休而壞掉的,反而像是因為外力而折斷的。看到此景,我心中的驚懼不禁又升高了一層。
「你是誰?」那女人又突然尖聲叫道,「是不是雲卿那個賤人派來的,你說,是不是?」一下子像變了個人似地,幾近瘋狂的向我撲來。
「我不是,我是誤闖得這里,我不是有意的。」我慌亂地把手中的桌腳扔向她,連滾帶爬地跑向大門。
那女人看似瘦弱,想不到比我更快一步堵住了大門,朝我冷笑著,又向我逼來,「姐妹們,她一定是雲卿那個賤人派來的,這冷宮十幾年來都沒外人來過,你為什麼偏偏獨闖進來,還說不是那個賤人派來的。」
姐妹?難道還有人,我驚愕地四處張望,只見在殿內的各個陰暗處走來十幾個與她差不多年紀大小的人,個個都披頭散發,衣不蔽體。
而且看著我的眼神個個都充滿了仇恨,也有種莫名的興奮,仿佛在這里受了十幾年的苦,就是為了等待這一時刻。
雲卿,雲卿,你究竟害了多少女子,她們亦是被你以各種手法打入冷宮的人。她們的恨豈是一天兩天,現在我卻要莫名地為你背起這些女人的怨恨。
「殺了她,殺了她——」每個人的嘴里都喊著這三個字,每個人的眼里都把我當成了雲貴妃,個個都恨不得食我之肉,啃我之骨。
那三個字就像一道催命符,把我釘在原地,我雙腳在嚴重顫抖著,從沒像今天這樣害怕過,我想過很多種死,但就是沒想過會被一群瘋女人活活抓死,咬死。想到呆會兒她們全撲上來的情景,我就根本挪不動腳步了。
看著她們一步一步地副近,我撿起一根殘損的桌腿,舉在身前,顫抖著道︰「你們別過來,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你們別過來,別過來——」
十多個人無視我的反抗,步步緊逼過來,我閉起眼楮,胡亂地揮舞著手中的桌腿。
「啊啊~~~~~~~~~~別過來,別過來,我不是雲貴妃,她早就死了,她早就已經死了,听到沒有,你們的仇人早就死了。」我一邊舞著手中的桌腿,一邊尖聲叫喊著。沒奢望她們能全听進去,只求她們一刻的松緩,能讓我找到求生的機會。
听得我如此一說,眾人的腳步停住了,像是不相信我的話,又齊聲喃著,「她死了,她死了!」
見她們停住了腳步,我心中大喜,忙點著頭道︰「是的,是的,她已經死了,就在幾個月前,她自殺了,她真的死了。」我一邊說著,一邊趁著她們沒有察覺,向門外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挪去。
「別想跑,」那個瘦小的老女人率先反應過來,大聲喊著,「姐妹們,她是騙人的,她想借此逃走。」眾人的怒火一下又被點燃,「不——」我心下驚駭,拼命向外面跑去,卻被一個女人重重地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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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403的花花,
這幾天都很慘淡地說,看到親的花花,無痕的心里真的很高興!!
謝謝親們一如既往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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