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做夢夢到過年一家人看著春晚吃著年夜飯,就感覺到有人在推我,迷迷糊糊之中我睜開眼楮,借著一旁快要熄滅的篝火的余光看到原來是程飛燕。
程飛燕邊用手推我,邊說道︰「起來別睡了,四點了都,從四點一直到天亮都是咱們的警戒時間!」
我伸了個懶腰從地上爬起來,抖擻精神,向四周看了看,見弟兄們都裹著大衣東倒西歪的睡著,四外里靜悄悄的,除了陣陣的風聲之外,再听不到別的聲音。
我邊往火堆里添著木柴,邊打著呵欠問程飛燕︰「這半宿沒出什麼事吧?我睡得有點太死了,什麼都沒听見!」
「沒事!有事的話早就把你叫起來了,還能讓你睡的那麼舒服啊!」程飛燕說道。
「睡得我渾身酸疼,舒服什麼啊!」我嘟囔道。
這時就听見從南邊傳來了一陣腳踏著地上的枯枝敗葉所發出來的「嘎嘎」聲,我馬上端起槍瞄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隱隱看到有一道亮光,我喊道︰「什麼人?說句話,不說話我可開槍了啊!」與此同時,程飛燕也把探照燈照向了那邊。
就听到遠處有人喊了一嗓子︰「不要開槍,是活人!喪尸不打手電筒!」
听到是有人回了話,我就放下心來,也不再舉槍瞄著了。但我身旁正在睡覺的弟兄們被這兩嗓子驚得都醒了過來,起身查看發生了什麼事。
在探照燈光柱的照射下,只見排長在前打著手電筒照亮,身後跟著兩個端著槍的戰士,三人向著這邊走了過來,原來是排長在巡視防線。
來到近前,排長問我︰「這邊沒什麼異常吧?」
我說︰「目前還沒有異常!到現在也沒發現有喪尸靠近!」
排長點點頭,又跟程飛燕打了個招呼,就繼續順著防線巡視去了。
虛驚一場之後,弟兄們又都重新躺下睡了。
我和程飛燕坐在火堆旁,邊烤著火,邊聊著天。因為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夜,所以說著說著我倆就說到了過年上,從小到大過年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都干什麼吃什麼玩什麼等等,又說到現在的情況,恐怕是今年這個大年夜就要在這工事旁邊抱著槍過了,說到這里我倆都感慨頗多啊!
突然我感覺腸子里一陣抽筋,我捂著肚子對程飛燕說︰「我去找個地方方便一下啊,可能是凍著了,肚子疼!你先自己盯一會兒!辛苦你了啊!」
程飛燕白了我一眼,說道︰「懶驢上磨屎尿多!去吧,別太遠了啊!」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包紙巾遞給我。
我接過紙巾沖程飛燕一笑表示感謝,轉身就要找個合適地方去。
就听程飛燕說道︰「喂!你去哪啊?」
「我找地方方便啊!」我說。
「你別去那邊找,到南邊找去,現在刮得是東北風,你去北邊拉,想臭死我們啊!」程飛燕說道。
我听完就是一個大紅臉,點點頭,一手打著手電一手拿著程飛燕的92式手槍遠遠地跑到南邊找了個背風的地方,月兌下褲子就開始「卸車」,一陣翻江倒海之後,頓覺輕松暢快了許多,不過這個味道確實燻得我直皺眉頭,心想,昨天晚上就吃了點壓縮餅干和午餐肉罐頭,也沒吃其它離譜的東西啊,怎麼都臭得有國際先進水平了,幸虧听了程飛燕的話沒在北邊上風處解決,不然回去八成得槍斃了我!
我正捏著鼻子心中暗自慶幸,突然又听到一陣「吱嘎」聲從南邊隱隱傳來,听聲音能有三四個人,我心想,排長還真是認真負責忠于職守啊,這麼一會兒就又來巡查一遍,我用不用跟他打個招呼呢?但又一想,還是算了吧,被人家看見我在這鬧肚子多難為情啊!于是我關了手電筒沒動聲響的繼續在這蹲著使勁。
耳听著「吱嘎」聲越來越近,但怎麼沒見有手電筒的光亮呢?我不由得起了疑心,也顧不上繼續拉了,迅速從兜里掏出紙巾胡亂擦了擦,提起褲子系好腰帶,左手反握著手電筒,右手握著手槍,大拇指輕輕一扳,解除了手槍的保險,抬起雙臂,把右手手腕枕在左手手腕處,使手槍的槍管和即將射出光柱的手電筒處于平行狀態以方便瞄準,將槍口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之後我用左手大拇指按下了手電筒的開關。
燈光亮處,嚇了我一跳,只見四只喪尸有前有後已經靠近了防線,馬上就要撞到鐵絲網上了,離我最近的那個喪尸和我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十米。我穩定了一下心神,借助手電筒的光亮瞄準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喪尸的腦袋,扣動了扳機,一聲清脆的槍聲響過,最前面那個喪尸被子彈打爆了腦袋應聲倒地。我又把槍口瞄準了下一個喪尸的腦袋,剛要扣扳機,就見一道強烈的光柱從北邊向著我這里照了過來,晃得我眼前發花,立馬就什麼都看不見了,隨即步槍的射擊聲響起,我知道這肯定是程飛燕听到我開槍的聲音後用探照燈追蹤了聲源,發現了喪尸後開了槍。
一陣槍聲過後,我的視力也逐漸恢復,我舉著槍走到防線這里,隔著鐵絲網用手電筒照了照倒在防線之外的那四個喪尸,最先被爆頭的那個我沒管,剩下三個被程飛燕打倒的我又用手槍瞄著它們的腦袋,一個喪尸補了一槍,省得它們像昨天上午在村子里的那個喪尸一樣,雖然身上被打開了花,但沒傷著要害,躺在地上歇足了之後再起來給我添亂!
補槍完畢之後,我又用手電照了照,確定沒問題了,我一身輕松的鼻子里哼著小曲兒向工事那里走去,剛走了幾步迎面就遇到了端著槍一路小跑過來的程飛燕。
程飛燕見我安然無恙,緊張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一點兒,松了口氣,但嘴上仍然強硬的說道︰「你這人真夠討厭的!上個廁所都這麼半天,沒人跟我聊天害得我又睡著了!差點就犯了大錯把喪尸放進村里來了!」
我一听心想,切!你自己睡著了還想把賬算到我頭上啊!但想到她剛才著急的樣子我又不忍心再對她說狠話,對她一笑,逗她說道︰「怎麼?離不了我啦?那以後我再上廁所你就在旁邊放哨,不耽誤跟你聊天,你也就不會犯困了!」
「呸!誰離不了你啊!誰願意給你放哨啊!臭死活人,連喪尸都給你的臭味引過來了!」程飛燕臉一紅反唇相譏道。
一句話把我噎得差點翻了白眼,心想,確實是夠臭的,不過說這泡屎的臭味把喪尸引過來了,那肯定是巧合,沒錯,絕對是巧合!我心里安慰著自己說。
程飛燕看了看地上那四具喪尸的尸體,用步話機通報了情況。之後,她換了個溫柔的口氣問我︰「你沒事吧?剛才我一不留神睡著了,听見槍聲才醒,用探照燈一照,看見喪尸向你撲過去了,可把我嚇壞了!」
我听了她這話,心說,真難得你也有溫柔的時候啊!于是說道︰「沒事,喪尸和我中間不是還隔著一道鐵絲網呢嘛!再說了,我手里這個家伙也不是點煙用的打火機啊!就算你睡著了也沒關系,我沒那麼容易就被喪尸咬著的!」
程飛燕紅著眼楮點了點頭,說道︰「那我也不敢再睡了,這次幸好是你在那邊遇上了,不然喪尸很有可能就進到防線里面了!那我就真犯了大錯吃不了兜著走了!」
我見她情緒有些低落,又逗她說︰「以後你再想睡,我就去一邊拉屎去,放臭味把附近的喪尸引過來,然後我自己把它們都干掉就行了,省得它們擾你的清夢!」
「呸!討厭鬼!」程飛燕听了笑著給了我一巴掌。
我倆回到工事這里,見弟兄們又都被驚醒了,手里拿著家伙正朝我倆這邊望著,我安撫大家說道︰「沒事了,喪尸都已經報銷掉了,大家繼續休息吧!」
程飛燕也點頭示意讓大家繼續睡覺。
我看了下時間,才凌晨五點多,離天色大亮還有一個多小時呢,我對程飛燕說︰「你困了就再眯一會兒吧,我盯著,今天白天估計還得有任務去完成呢,別到了那時候犯困就麻煩了!」
「沒事,還是咱倆一起盯著吧!說說話還能提神!我睡了,你自己一個人更容易睡著,萬一睡著了放進來喪尸那就惹了大禍了!咱可擔不起這責任!」她說道。
「嗯,好吧!」說著我坐在沙袋壘起的工事上,操作著探照燈向四外又照了一圈,沒見有異常。
程飛燕一坐在我身邊,之後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微微扭頭看著她俊俏的臉龐,她則翹著嘴角甜甜的沖我一笑。此時此刻,我感覺我倆真像是一對熱戀之中的情侶,只不過這個環境可真是不適合談情說愛。不過又一想,如果沒有爆發喪尸病毒,那我倆還是「無緣對面不相逢」的陌生人呢!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我倆邊輕聲細語的咬著耳朵,邊操作著探照燈監視著防線外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