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晴來到程飛燕的身邊,把她的頭擁在自己懷里,低頭小聲的跟程飛燕說著悄悄話,我見孫晴過去安慰她了,心想,這個樣子也好,有孫晴陪著她,起碼比讓她自己一個人呆著要好很多。
我也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程飛燕的肩膀以示安慰,之後又拍了下孫晴的肩膀低聲對她說︰「別讓她在這呆著了,現在才一點多,離天亮還早著呢,把她扶回你住的帳篷里,讓她跟你睡吧,你好好哄哄她。」
孫晴听了點頭表示明白,她架起程飛燕,我們三個人出了團部的帳篷。帳篷外,還有很多官兵和普通老百姓沒有散去,大家得知團長為了救人身受重傷最後壯烈犧牲,贊揚團長是個真英雄的同時也都在搖頭嘆息。
把孫晴和程飛燕倆人送進了帳篷後,我也回到了我住的帳篷里,躺在鋪位上,一閉眼眼前就浮現出團長臨終前托孤讓我照顧好她女兒的情景,心中一陣傷感,久久不能入眠。
輾轉反側一直到了天色微明,我早早的就起床出了帳篷,見炊事車那里爐火正旺,我就走了過去。看見強子和炊事班的其他戰士又開始了一天的忙碌,給大家準備著早飯。
強子見了我,愁眉苦臉的沖我點了點頭。我見強子的眼楮都腫了,知道他跟團長是老鄉,團長生前又很關照他,感情自然是不比一般,看他的樣子團長死了他八成是哭了半宿。
我幫著強子把成桶的牛女乃倒進大鍋里加熱,問強子團長到底是怎麼出的事。
強子說︰「事發的時候我沒在場,我也是事後听團長的警衛員說的,昨天下午團長接著上級的緊急命令,讓我們團派人去接收一批地方上的高官的家屬來咱們的避難營地,團長自然是不敢怠慢,就帶人去了,就給接回來了,一共十來個人,人不多,但是來頭據說都不小,個個都是拿鼻子眼兒看人的主兒,進了營地之後,一不去登記身份,二不讓醫生體檢,他們里面有一個有感冒癥狀的人也不讓咱們進行隔離,還嫌營地里吃的不可口,住的不舒服什麼的,給團長擺了半天架子,把團長氣得夠嗆,但上級特別交代要照顧好這些人,所以團長也拿他們沒轍。到了夜里十二點的時候,團長帶人去夜巡,到了那幾個‘主兒’住的帳篷那里,就听到里面的動靜不對,團長就和警衛員還有兩個巡邏的戰士打著手電端著槍掀簾子進去了,進去一看,那個有感冒癥狀的已經變異成了喪尸剛咬死了兩個它旁邊的人,其他幾個說住宿條件不好的這時候睡的跟死豬一樣,絲毫沒有發覺,團長見狀就大吼的一聲,那幾個人才驚醒過來,見了周圍的景象,一個個都嚇得屁滾尿流了,團長讓他們都趕快起來出去,那幾個廢物一個個腳底下像踩著棉花一樣,半天邁不開一步,有活人在里面團長他們也沒法開槍,眼見著喪尸就撲上來了,團長搶步上前和警衛員還有那兩個戰士把那幾個還活著的像拎死雞一樣提溜出來,就在這個時候,誰承想這幾個活著的里面還混著一個喪尸呢,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變的,團長當時救人心切加上天黑看不清楚,正架著這個喪尸往外走呢,結果一下就給咬到脖子上了。唉!」
我听了心想,這些個狗官及其家屬,和平時期就在老百姓頭上作威作福,現在特殊時期了,又禍害當兵的,比那些吃人的喪尸還可恨,氣得我牙根都癢癢的,要是讓我踫上這樣的,肯定二話不說一頓亂槍全部報銷一個不留,也算是給老百姓除害了。
我問強子︰「那那幾個活下來的現在在哪呢?」
「听說天沒亮就被用車送走了,死的活的一塊兒不知道運哪去了!」強子說。
「哦!」我心想,跑的倒是挺快,要不說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呢!
又過了一會兒,天光已經大亮,早飯也都做好了,我草草吃了兩口,又朝強子借了個托盤,托著兩份早飯來到了孫晴住的這個帳篷里,見她倆蓋著一張大被子,孫晴像哄小孩一樣側躺著,一只手摟著程飛燕,一只手輕輕的拍著她,我探身看了看程飛燕,見她眼角還掛著淚痕,像個小嬰兒一樣依偎在孫晴懷里,還把手放在了孫晴突起的胸部上,正在沉沉的睡著,嘴里還含含糊糊的不知道說著什麼,好像把孫晴當成了她的媽。
孫晴見我來了,輕輕掀開被子下了地,又給程飛燕把被子掩好,我倆來到了帳篷外。
我對孫晴說︰「這半宿可辛苦你了啊!」
孫晴說︰「還好吧,可憐的孩子,流了半宿的眼淚,剛睡過去沒一會兒呢!」
我遞給孫晴一杯牛女乃說︰「吃點早飯你也再睡會去吧,累了半宿了你,我盯著她就行了。吃過中午飯咱們就要出發回老家去了!」
孫晴一听說要回家了,眼楮頓時一亮,說道︰「沒事,不累,你笨手笨腳的哪會照顧人啊,還是我來吧,她也挺乖的,哪像你說的那麼暴力啊!」
我說︰「你是沒見她昨天拿我當沙袋打啊!你見了就不會這麼說了!」
「那八成是人家看你欠揍!人家怎麼不打我啊!」孫晴一臉不屑的說。
我心想,她又不想跟你處對象,不試探你打你干嗎?她又不是神經病見人就動手,但這話沒法說,我只好是自認吃個啞巴虧了!
孫晴吃完了早飯,回帳篷里繼續照料程飛燕去了,我跟她告了個別,來到了我的皮卡這里,把車的里里外外收拾了一個遍,又把油加滿,做好了下午出發回老家的準備。一看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我鎖好車門,回到帳篷里找孫晴她們。
一進門,發現程飛燕已經醒了,孫晴正拿著一個小勺子喂她喝粥,我一看就明白了,九成九又是強子給熬了粥送了過來,程飛燕的臉色很憔悴,一言不發,但看樣子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我也稍稍放了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