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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緊抱枕頭(2)

秋天的天氣是最能叫人喜歡的,陽光明媚,照在身上不會覺得太熱,風一吹,幾片葉子悠然飄落,頭發也在拂動,臉上有點癢,那感覺十分舒服,自然而然地嘴角一翹,微笑來了,心里一切的煩惱都沒有了。一天中最美好的時段不在燈紅酒綠的夜晚,而是在明亮的上午,這時候若有余閑到街上輕松散步,那可以說一種幸福。阿狼陪宜芬吃了些粥,看了醫生吃了藥,便慢悠悠走在一些安靜又干淨的街上,手拉著手,輕松說笑。步履匆忙的路人見了都不禁悄悄投來羨慕的目光。宜芬給阿狼說了一個從唐世明那里听來的笑話,說打死老虎的武松沒有喝醉酒,喝醉酒的其實是那只老虎,它到那家小酒店偷喝了一點兒就成了醉貓,站也站不穩,所以被路過的武松打死了。宜芬說完就咯咯地笑個不停,那點小病似乎全好了。阿狼覺得這樣的笑話很有意思,也覺得唐世明實在有才氣。怪不得听一些語文老師說唐世明可以整一堂課只講笑話,讓學生足足四十分鐘笑個不停。

「和他在一起很開心,和你也是,我覺得我很幸福。」宜芬說,拉著阿狼的手緊了一下。

阿狼笑了笑,說︰「照唐老師的說法這是你前世修來的福。」

宜芬眼楮一亮,神情興奮地說︰「是啊,他真的這樣說過,說我前世積德行善,這輩子會終生幸福的。」

阿狼記得唐世明曾說過他是前世做了錯事太多,這輩子要受到千萬人愚弄以贖罪,不知他有沒有對宜芬說過。「能和你在一起他也很幸福啊。」阿狼說。

「嗯,他說我也會讓他幸福起來的。」

阿狼望著她甜甜的笑,心里給她和唐世明送上千萬個祝福。老遠瞧見前面樹蔭下有個看相算卦的老頭,阿狼止步指著街對面的一家大型服裝店說︰「好久沒陪你逛服裝店了,去看看吧。」

以前宜芬什麼樣的衣服都要試穿一下,現在她只挑白色的看,她說唐世明喜歡白色。怪不得近來她穿的衣服不像以前那麼花花綠綠。她問阿狼有沒有常陪他的那個女人去買衣服,阿狼說有,她又問那女人有沒有幫他挑過衣服。李蓉和林蝶芳都幫他挑過衣服,現在他穿的夾克就是前天林蝶芳幫他挑的。他說有,現在穿的就是。宜芬說很好看,那女人真有眼光。宜芬幫阿狼找了件毛衣,叫他試穿,他穿了,讓宜芬看,宜芬說顯得窄了。以前宜芬隨便看一眼就知道合不合身,這次卻看錯了。她盯著阿狼的身體,說︰「沒想到你胖了。」她再找一件,找對了,合身又好看。她還為唐世明挑了件毛衣,同樣款式,同樣尺碼,只是不同顏色。

這件毛衣是阿狼在往後的日子里保留的最長久的一件衣服。並一直記得這是宜芬為他挑的,盡管那時相互間早已沒有任何聯系。

秋風吹拂,涼意漸濃。阿狼發覺自己越來越害怕寂寞了,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身邊若沒人陪著,心里就會感到淒然,想哭。漸漸地竟有了這樣的習慣,沒事的時候喜歡雙手環抱在胸前,坐沙發喜歡抱著枕頭,都緊緊的。

很多時候,睡覺醒來,都要猜猜緊緊抱著的究竟是誰,李蓉?林蝶芳?宜芬?還是詩詩?睜眼一看,卻是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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