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上這兩道精美的大菜,郭明剛就笑著說道︰「呵呵,還是老弟你夠面子,我老郭在假日酒店吃過這麼多次飯,他們劉總可連毛都沒有送過一根。」
剛才有聶詩倩在,郭明剛說話還多少有些注意,可現在,就少了許多顧忌。
話語未落,包廂外就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道︰「郭老弟這樣說可就不對了。不論是林鄉長,還是你郭老弟,那可都是我們假日酒店的貴賓。」
緊接著,一個精干的中年人便走了進來。他看起來四十歲不到,個子高高大大,看起來很有些儒雅,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生意人。他就是假日酒店的老板劉維鴻。
假日酒店是東屏唯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設施好、裝修豪華,服務也是一流的,不少達官貴人都會選擇在這里進行宴請,生意一直都很好。听說這個劉維鴻也是有大能的人,向來都只有重要領導來的時候,會出來好好招呼一番。林辰暮以前陪楊衛國來這里的時候,曾經見過他幾次。
劉維鴻顯然很有些社交手腕,剛進屋就連聲說自己晚了,自罰三杯。一旁的服務人員雖說有些驚詫老板的殷切,不過還是立即送上了新的酒杯,並很快倒上了酒。劉維鴻果然是面不改色地連干了三杯,其豪爽干脆,就連林辰暮也不禁欽佩不已。
「劉老板可真是海量啊。」郭明剛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對劉維鴻今天的舉措顯然有些不滿。麻痹的,以前他可是連面都從來不見的,今天見唐建川來過了,也眼巴巴地跑過來大獻殷勤。雖說這些商人原本就是無利不起早,但這樣做,也太他媽的打臉了吧?不是擺明了說,自己的行情就不如林辰暮嗎?
其他人雖沒說,不過其實也存在同樣的怨念。
劉維鴻顯然也看出了大家對他的不滿,不過卻是毫不在意地笑著道︰「呵呵,不行了,現在年齡大了,真不行了。」說罷又和林辰暮寒暄幾句後,又送上一張假日酒店的貴賓卡,就先離開了。
「馬屁精!」郭明剛怨怨地嘟噥了一句,又抄起筷子,招呼著大家道︰「來來,吃菜吃菜,這可是兩道好菜,咱們不吃白不吃。」
其實對他們而言,在外頭吃飯,說是自己掏腰包,但事實上,不論是郭明剛,還是其他頭頭,多的是人搶著買單,因此又有什麼好菜吃不著?一年到頭來,飯局都排不過來,他這麼說,也不過是向發泄自己的不滿罷了。
眾人也都笑了,氣氛卻立時好了許多,又開始有說有笑起來。林辰暮卻有些擔心聶詩倩,和眾人說了聲之後,就匆匆走了出去。
出了包廂,林辰暮到了附近的女衛生間,等了半天卻依然沒有見到聶詩倩,想進去看看卻又怕被人當流氓了。正巧此時有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富婆從里面推門出來,林辰暮厚著臉皮上去問道︰「大嬸,請問里面還有沒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兒?」
「大嬸?」中年富婆一听臉色就變了。
林辰暮一听就知道自己犯錯了,連忙笑著說道︰「不,不,是大姐,麻煩問一下,有沒有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兒?」說到這里,見對方眼神里透露出警惕的神情,他又解釋道︰「是我的妹妹,今天一起來這里吃飯,上個洗手間也不知道怎麼就耽擱了那麼久,我出來找她。」
中年富婆這才釋懷,不過卻又對他說道︰「里面沒有人了,要不你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說罷就轉身離開了。
「沒人?」林辰暮一听就更急了,聶詩倩要是不在不在洗手間里,那還會去什麼地方?
情急之下,林辰暮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沖了進去,仔細查看了一番,確實沒有一個人。他怏怏走出來的時候,正好踫到幾個年輕的女士要進去,嚇得頓時就是一片尖叫聲。林辰暮連忙說了幾句對不起,然後落荒而逃。
「這死丫頭,究竟跑哪兒去了?」林辰暮在酒店里到處找著,嘴里還不停地嘟噥道,心情更是火燒火燎一般的焦灼。可就在此時,卻隱隱听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他的腳步頓時一滯,那聲音,可不就是聶詩倩的嗎?听起來,就像是她在和誰吵架一般。
林辰暮急忙循著聲音跑了過去,卻在一處拐角處,看見一個中年人正拉著聶詩倩說著什麼,聶詩倩一雙美眸冷冷的直視著前方,滿臉的不樂意。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就听聶詩倩突然大聲說道︰「我不,我就不……」聲音淒厲而高亢,宛如置身于極大的忿恨中一般。
淒厲尖叫清晰的在耳膜上激蕩,林辰暮的瞳孔不由的開始急劇收縮,渾身的血液忽然翻騰起來,幾個箭步竄上前去,大聲問道︰「小倩,怎麼回事?」
他的突然出現,頓時令得兩個人都是愕然不已,轉過頭來看著他。
「林大哥?」對于林辰暮的出現,聶詩倩似乎顯得很是激動和驚喜,一雙美目柔柔的望著林辰暮,縴柔秀氣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名中年男子也愣了一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林辰暮卻是快步走到他們中間,將聶詩倩護在身後,然後怒視著他厲聲道︰「你干什麼的?」
此時,就听聶詩倩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她這一笑,林辰暮卻有些怔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她。
聶詩倩笑了好一陣,幾乎都快要笑得沒力氣了,這才上氣不接下氣地對林辰暮說道︰「林大哥,他是我爸……」彎彎的眼角里,混雜著淡淡的戲謔。
「你……爸……」林辰暮的嘴頓時張成了大大的O型,愣了半天才手足無措地對那名中年男子說道︰「這個……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是小倩的父親,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