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斃命!三郎,你快要突破凡人界限,達到通脈之境了吧?」
一同伴激動地問道。
三郎爽快地點點頭,「是的,我有感應最多一個月,就可以步入通脈境。」
听到三郎的確認,六人如鷹般的目光都不再關注巨熊,而是齊齊望向三郎。道道目光里充滿了火熱。
「太好了,太好了!」
「只要三郎你達到通脈境,就可以去應征帝國始皇兵了。我們村終于要出一位高高在上的‘始皇兵’了。
「等三郎成為了始皇兵,我們村子就能減免賦稅,享受諸多福利。」
「太好了,三郎,太好了。」
同伴們高興地大喊起來,仿佛是他們自己要達到通脈境,成為始皇兵一般。
在眾伙伴的夸耀下,三郎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擺手,「還說我呢,你們不也快了。小山,我看你估計半年內也能突破凡人界限吧。還有你們兩個,大虎,小虎,你們再慢年底也能達到通脈境吧。還有你……」
三郎的話一下揭穿了眾人的底細,所有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要不我們約定,明年一起去帝國雁門關應征‘始皇兵’?」
「好,好!我們七兄弟明年同去!」
「現在!」三郎一下提高音調,隨後長槍一指腳下,「我們一起把它抬回去。」
「好 !」
說完,七兄弟分出四人,一人抓住巨熊的一條腿,隨後齊齊發力,高達兩丈的巨熊就被四人輕松抬起。
「我們走!」
眾人抬起巨熊,向林外走去。剛走出數步,眾人就發現還少了一人,回頭一看,原來還有個不想走的。
眾人知道,他又在看前方那面巨大的神奇血幕。血幕從地上冒出,將前方的棵棵綠樹都映得通紅。
那通紅的色彩如血般耀眼,讓人望而生畏。
眾人知道,不僅僅是這里有血幕,只要是進入寧闕山脈百里之後,不論如何繞行,都將遇到這面血幕。
因為,這面神奇的血幕已經將浩瀚無邊的山脈完全包圍。百里之內屬于生地,百里之外,就將是死地。
據村里的老人說,血幕內乃九州禁地上古血林,極端地凶險莫測。血幕的存在,就是為警示寧闕山脈邊的帝國子民。
這面血幕似乎帶有靈性,只要有帝國子民靠近,它就會從地下冒出,阻隔來者。
按照郡縣的通令所言,但凡血幕阻隔之處,絕不可進,否則必有災禍。
寧闕山脈腳下的村落何其之多,但對于此通令,至今還無人敢犯。因為帝國的律法之森嚴,一人違之,將禍及鄉鄰。
緣于此,三郎連忙走過去,拍拍小山的肩膀,「小山,別看了。我們該回家了。」
聞言,名叫小山的年輕漢子回過頭來,指著前方不遠的巨大血幕,向眾人說道,「我怎麼感覺這面血幕好像比上個月更近了些,嗯,上個月它剛好在那棵樹那里,現在好像往外推了一丈。」
此話一出,包括三郎在內的六人齊齊大驚。
「什麼?!」
但听「 」的一聲,巨熊被扔下。抬熊的眾人也一步躍了過來。
「小山,你有沒有記錯?」
「沒有!絕對沒有!我的記憶力一向很好!」
通紅的血幕朦朦朧朧,此時距離七兄弟約莫七丈。透過血幕,眾人還能看到其後的巨樹與草地。
很平靜,很平靜。
突然!三郎向前邁出一步,余者大駭。
「三郎,你要干什麼?」
「三郎,別過去!別過去!」
……
「我過去看看,一個月推一丈,如此速度,要不了幾年就將推到我們村子。我必須去看看,回去好稟告村長。」
三郎的話讓眾人瞬間醒悟,是啊,要是血幕一直推移,真的要不了幾年就會淹沒自家的村子。
到那時……
「三郎,小心!」
三郎強壓著心中的恐懼,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一步一頓,步履沉重。
六丈,五丈……
眾人的心全都提到嗓子眼里了。巨熊進去沒死,不代表人類也無事,不然帝國構建這面血幕在此做什麼。
四丈,三丈!
突然!
前方巨大的血幕上,出現層層漣漪,如同血色水波在擴散。剎那後,數個篆體古字顯像在血幕上。
「九州血林,朕之子民禁入!」
古字末尾還印有一方金色的印記。
「受命于天」
玉璽,這是大秦帝國的玉璽之印。
三郎與其余六人赫然一愣,隨後猛然反應過來,瞬間雙膝跪下,誠摯地叩首以拜。
「帝國永昌,吾皇萬歲!」
七人恭恭敬敬地三叩首後,才懷著無限敬仰的心情緩緩站起身來。
三郎驀然回首,堅決道,「我不能再向前了。這是秦千世陛下的詔令。」
六人齊齊點頭,神情肅穆。
「詔令不可違,我們即刻離去。」
三郎回身,走向眾人。似乎感應到來者離開了需要警示的三丈距離,血幕上漣漪再起,古字與玉璽之印雙雙消失。
「我們走!」
七兄弟回身,大步邁向後方的巨熊。
就在這時,突然!
一聲細微的響動從血幕之後的地底傳來,在此時肅穆而寧靜的林間顯得如此突兀與詭異。
「防御!」
三郎大吼一聲,長槍抬起,直指血幕之方。
仿佛演練過千百次一般,在三郎剛吼出的那一剎那,其余六人就已長弓在手,六只漆黑的利箭搭在弓上,鋒利的箭尖齊齊對準血幕後方。
血幕之後,詭異的響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快,仿佛有什麼恐怖之物想要鑽地而出。
剎那後,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叢林落葉紛紛,墜向地面。
「什麼東西?!」
七人大吼一聲。吼聲剛落,但听轟然一聲巨響,草地炸裂,無數泥塊草屑四濺而起。
巨大的地坑形成,一道黑影從地坑中一躍而出,在七人駭然的目光里,黑影在草屑紛紛間,重重地墜落下地。
此時,眾人才赫然認出這是一個‘人’︰頭頂一只大豬頭,身披一件襤褸的黑色長衫。
長長的散發遮擋著它的面容,凜冽的氣勢從它的身上透露而出,仿佛卷起層層颶風。
兩道冰冷的目光穿過血幕,無情望來。目光里仿佛攜裹著沉澱萬古的殺意。
這份殺意之凜冽,讓七兄弟齊齊倒退數步,不敢對視。
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