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瘋狂在咆哮,似乎在為螻蟻的反抗而憤怒,九條血色樹根爆發出巨大無比的吸力,意欲抽出秦末體內的無盡血液。
然而,千百萬道怨聲何其淒厲,穴化星辰之力何其厚重,就算邪惡的血色樹根也無法徹底壓制兩者。
至此,雙方戰平,誰也無法戰勝對方,開始陷入拉鋸中。
秦末的境界也隨之停止增長,最終停留在
洞虛境後期,幾乎就要達到洞虛巔峰之境了!
太快了,秦末真的是太快了。
在整個修界中,除那些驚才絕艷之人外,剩下的修者莫不是修煉數年,乃至數十年才從通脈境初期沖到洞虛境後期。
而從秦末步入修界,成為一個修者開始,才過去多久?
一個月,才過去一個多月!
秦末不是天才,更不是絕世人物,一個月卻沖破了兩境六重。
這幾乎如飛一般的修煉之速簡直駭人听聞!
只能說,血河之血果然神秘莫測,神魔之力果然徹地通天。
……
此時此刻,秦末還並不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了洞虛境後期。對于秦末而言,修者的等級劃分還僅僅只是個名詞概念。
通脈境如何,洞虛境又如何?秦末幾乎一無所知,不過這些都不影響秦末對自己身體的感應。
當六覺合一,進化為強大神識之時,秦末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體︰
看到了體內那無窮無盡的滾滾血液;看到了那堅如寒鐵般的根根肋骨;看到了那通達堅韌的奇經八脈……
「莫非這就是前世那些道家經籍里所說的‘內視’?」秦末心頭一動,想要‘看’得更為細致一些。
頓時,神識隨心動。整個身體的一切,不論大小立刻一一展示在秦末心中。
肋骨如鐵,一片淡紅,那似乎是殺戮的色彩。莫非,‘殺訣’的殺意已經侵入到骨子里了?
秦末有些驚異,操縱神識來到八脈之一的督脈大穴。頓時,秦末感受到一股無與倫比的龐大吸力。
督脈大穴血紅至極,此刻仍在不停旋轉,如同浩瀚天宇里一顆血色星辰,在不斷綻放著血色星光,照亮周遭。
蒼茫、厚重、恆古無朽……
「難道‘殺生魔刀’就是靠它承載的,難怪我以前斬出一刀就已力竭,原來是力量不夠!」真實地感受到這近在咫尺的星辰之力,秦末霎時有些明悟。
若說心海里的八道血印是神秘‘殺訣’的力量源泉,那麼八穴則是最強殺招‘殺生魔刀’的力量源泉。
沒有穴化星辰的浩瀚力道,就只能斬出‘殺印’,而無法斬出‘殺生魔刀’。
一穴承載一刀,當八穴齊轉之日,就將是自己‘殺生魔刀’大成之時。
八刀齊出,召喚茫茫血河……
茫茫血河,你是否就是前世那條茫茫黃河啊?!
在這一刻,秦末心中涌起許許多多的思緒,有悲傷,有痛苦,有期待,還有憧憬……
就在這時,一陣劇痛從月復下傳來,打斷秦末的思憶。
那是一根鋒利無比的血色根尖,龐大的吸力從其上爆發,抽取縷縷鮮血注入其內。
「它在吸我血?!」
突然!
遍布整個身體的無盡鮮血從四面八方滾滾涌來。冥冥間,秦末仿佛看到了無數細微的影像在血液里閃現。
影像朦朧,似在仰天嘶吼,如同前世萬魔吼神州。恨意無盡,殺意無窮……
「是‘它們’?‘它們’真的在我的身體里!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們,你們……」
朦朧影像一至,被這條血色根尖抽取的縷縷鮮血立即被拉回。
抽取,拉回;再抽取,再拉回……
雙方誰也無法奈何于誰,這場拉鋸之戰在體內的九處地方進行,已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如此仿若螻蟻一般任人宰割的情形,讓秦末憤怒至極。
「斬斷它!必須斬斷它!」
秦末急速開始思索解決的辦法︰召喚‘滴血刀’?不行,身體動不了;召喚‘第一血印’?也不行,‘第一血印’連同督脈大穴,現在是由‘它們’在控制。那麼唯一只有……
‘第二血印’!
不破不立,我秦末就借此機會修煉‘第二血印’!
秦末心念一動,‘殺訣’第二層的信息立即出現在腦海中。
開始!
秦末在心中一聲大吼,頓時,體內本就在自動運轉的神秘‘殺決’,猛然間速度提升兩倍。
伴隨著殺訣之速的雙倍運轉,心海之內,靜止的血色七印中,‘第二血印’有了一絲微微地顫動,隨後又頃刻靜止。
一息,兩息,……,六息,七息。
終于,‘第二血印’徹底動了,它開始緩緩地,慢慢地旋轉起來。一圈,兩圈,三圈……,每一次旋轉都讓秦末感受到一種嗜殺的魔意。
是殺生魔意!比之‘第一血印’更為澎湃的殺生魔意!
「轟隆隆!」「轟隆隆!」……
血河還在瘋狂地咆哮,掀起道道驚濤駭浪,整個地底都在這份氣勢下戰栗。似乎不論那只螻蟻如何掙扎,都將逃月兌不了變為鬼尸的命運。
地底之上。叢林之中。
「小紅,六個時辰到了,我們該離開了!」李儀突兀開口,提醒小紅。
「咕嚕,再等等,再等等!也許,可能……」小紅的聲音顯得有些中氣不足,似乎連它自己也覺得秦末真的已經死亡了。
李儀搖了搖頭,「走吧,他不可能活下來了!秦末死了!」
「啊!」聞言,正在空間手鐲里搜尋果果的冰靈兒一聲驚叫,「儀師兄,你說什麼?秦末大哥哥死了?!那,那張師兄他們是不是……」
冰靈兒年幼,閱歷不多,但不代表她魯鈍。听到儀師兄的話,冰靈兒立即猜出了真相,明亮的大眼楮開始彌漫起層層霧氣……
「哎!」見無法再隱瞞,李儀一聲輕嘆,也只好默認下來。
「張師兄死了,張師兄已經不能再陪靈兒玩了!嗚嗚,嗚嗚」晶瑩的淚珠從冰靈兒的眼眶里串串流出,可憐至極。
「哎」
「嗚嗚,張師兄以後不能帶我騎仙鹿了,嗚嗚」
「哎」
「嗚嗚,張師兄以後不能帶我去後山摘朱果了,嗚嗚」
「哎」
小紅憤怒回身,「媽呀,有木有搞錯,你別哎了行不行?」
聞言,李儀疑惑無比,「小紅,你怎麼回事?我並沒有說話啊!」
「什麼?!」話一出口,李儀與小紅雙雙大驚,「跑,快跑!它又來了!」
陰風驟起!
詭異的嘆息聲從尸林方向又一次瘋狂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