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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魯台心道︰看來明朝朱元璋對于剪除遼」他自初見藍玉,因自稱「小王」,給藍玉這個「刺頭」撞得血流滿面後,再不敢口出「小王」二字,以免自觸霉頭。
朱權奇道︰「天災?」他一時間也不明白,月兌歡言下所指的天災是什麼意思?
「我等游牧部族,最是缺醫少藥,夏季最怕的便是百姓和牛馬的疾病蔓延,冬季最懼的乃是遇到多日連下大雪,那時天寒地凍,水草枯竭,牛,羊,馬等牲口更是常常凍死,餓死。」月兌歡身側的蘇蘭柔聲說道。
朱權听她如此說,回想起以前在電視上也曾看到,寒冬之際,蒙古草原上的確是經常風雪連天,形成冰雪災害,不由得也起了些惻隱之心,回想起跟隨馮勝大軍遠來之時,曾在北平見過不少蒙古人擔任明朝的官吏,心中更有些把握,柔聲道︰「我大明天朝素有悲天憫人之心,此事待我回朝後稟明皇帝陛下定奪,若是真有災害,想來他老人家會對貴部施以援手。」
蘇蘭聞言甚是喜悅,正想說話時,耳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道︰「你衛拉特部族不臣屬于我天朝皇帝陛下,便這般索要東西不成?」正是朱權身側端坐的藍玉,他見朱權在這美麗的異族少女懇求之下,臉色都變軟了,心生不滿,忍不住開口說話。
月兌歡看了看自己的父親,一咬牙,接道︰「若是北元皇帝陛下自顧不暇,我衛拉特部族願臣服于大明天子朝前。」
「好」藍玉聞言霍然站起,虎視眈眈的盯著月兌歡父子,言道︰「我中原人士最為看重的,便是這信義二字。若他日本將軍揮軍北伐,剿滅托古斯帖木兒一干余孽之時,你衛拉特部族背信棄義,不肯稱臣納表,臣服我大明天子,藍某終其一生,也要剿滅你合族上下。」說到這里,口氣已然是斬釘截鐵,容不得他人懷疑分毫。
待得月兌歡父子告辭出帳,將要離去之時,蘇蘭牽著朱權相贈的「烏雲蓋雪」緩步來到他面前,柔聲說道︰「你的馬兒雖是神駿,但自離開你們之後,卻是不肯吃草啊,我還是將它還給你吧,說罷也不待他答話,便即將手中韁繩遞給了徐瑛。
朱權,徐瑛眼見蘇蘭突然將這夢寐以求,好不容易才得到手的駿馬送回,不由得相顧愕然。
「烏雲蓋雪」跟隨朱權和徐瑛日久,突然被蘇蘭這個陌生人管束,自然不樂意之極,此時輕輕嘶鳴著在徐瑛肩側摩擦,顯得大是親熱,喜悅。
蘇蘭一雙秀目閃動,也是由衷的流露出喜色,柔聲道︰我等部族之人,將馬兒視為自己的家人一般,看來它還是跟隨你們好些。說罷,翻身騎上師傅拓羽的坐騎,跟隨父親和哥哥月兌歡,策馬揚鞭,遠遠的去了。
朱權眼看小雪飛揚,寒風呼嘯中,蘇蘭和拓羽逐漸遠去的背影,回想起她熱情款待自己二人的往事,都是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徐瑛轉頭看了看朱權,突然蹩著秀眉,柔聲說道︰「你當真變了,先前故意留下月兌歡父子談話,意在挑撥離間,此事做得太過陰險。」
朱權沉吟片刻,微微苦笑著說道︰「若是以君子的方法對付貴力赤,阿魯台,月兌歡這等奸詐無信之輩,那不是自討苦吃麼?若是方才師傅出手稍慢,藍玉死在了貴力赤手中,你我二人還能安然無事的站在此地麼?」
徐瑛心知他所說也是實情,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道︰「希望咱們日後,不要和蘇蘭這丫頭在沙場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