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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中諸將盡是久經沙場的宿將,自然明白在這遼」說到這里,頓了一頓,接道︰「末將只需率本部兵馬三萬,拿下慶州。」藍玉如此說卻並不是賭氣,而是他屬下兵馬全由他親手操練而成,在遼東和納哈楚,平章果來多有小戰。覺得指揮其余諸將屬下的士卒和自己並不熟識,臨陣殺敵,指揮起來未必能如臂使指,是以要求的兵馬反而比傅友德為少。
馮勝皺了皺眉,沉吟片刻道︰「果來和其子共計三萬步卒,兩萬精騎。且有堅城依仗,藍將軍且不可意氣用事。」
藍玉傲然道︰「末將自不會強攻慶州,只尋機誘使海里溪的兩萬精騎接戰,試探漠北可有蒙古韃子增援,和金山納哈楚的反應。」
馮勝和傅友德听藍玉如此說都放下心來,馮勝朗聲道︰「如此甚好,休整三日後,藍玉,王弼率領本部三萬兵馬出發。」
朱權方才見了藍玉炮制自己的外甥常家兄弟的手法,心中略微有些寒意,心忖道︰藍玉這小子心狠手辣,亦且忠于太子朱標,日後難免成為我的心月復大患,一定要多了解其用兵的戰術風格才好日後對付他。想到這里站起身來躬身道︰「末將請命,跟隨藍將軍出擊慶州。」
燕王朱棣心中和朱權一般打算,便也站起身來請命跟隨藍玉一行。
馮勝聞言臉一沉,斷然道︰「萬萬不可,兩位殿下便隨本帥中軍行動。」當洪武皇帝決意讓朱棣和朱權跟隨自己北征之時,他便大力反對,原因無二,乃是怕萬一他們在軍中出了差池,自己可就無法向皇帝交代了。此時听他二人請戰,自是想都沒想就斷然拒絕。
朱棣,朱權二人聞言,不由得悻悻坐低。
曹國公李景隆此次隨軍而來,便是一心想建立軍功,此時站起身來正要跟隨朱權請戰,卻見馮勝斷然拒絕了朱權的請求,又忍不住心中念轉,忖道︰藍玉那小子心狠手辣,素來有點看不起我,若是跟隨他出征,只怕皮都要月兌三層。我還是跟隨兩位殿下在中軍吧,有了什麼差錯,至少也有寧王殿下求情。想到這里,請戰的話便也咽回了肚中。
朱權迎著呼嘯的寒風回到自己的營帳時,夜已然深了,抖落身上的雪花,掀帳而入,卻見秦卓峰在營帳一角打坐,自己的書童馬三保,蜷縮在火堆邊酣睡,荊鯤卻是蹤影不見,想來已然回自己的營帳安歇。
朱權搖了搖頭,邁步朝後帳自己的居所而來,剛一掀簾,卻听得疾風撲面,一團黑乎乎的不明物事朝自己迎面飛來,忙一側身,伸手接過那團物事,只覺得觸手柔軟溫暖,仔細一看,卻是枕頭。帳中傳來徐瑛輕喝道︰「這有主人了,去外間睡吧。」
朱權聞言苦笑,口中喃喃道︰「到底誰是主人?誰是王爺?」嘴里這樣說,卻還是無可奈何的抱著枕頭轉身朝外走去,忍不住拿起余溫猶存的枕頭聞了聞,心中忍不住有些遐思,暗暗忖道︰天寒地凍的,兩個人一起睡卻不是更好麼?轉身離帳,去和景駿,司馬超打擠了。
火堆邊的馬三保本已沉睡,但給徐瑛的說話驚醒,見了寧王殿下的舉動,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繼續假裝酣睡。
三日後的清晨,五個人影悄悄自朱權的營帳後方溜出,牽著朱權的坐騎「烏雲蓋雪」打暈了藍玉屬下幾個騎兵,混跡于一萬精騎之中,跟著藍玉踏上了去慶州的征途,正是朱權,徐瑛,秦卓峰,景駿,司馬超幾人。
傍晚時分,藍玉的三萬大軍來到了一處河流旁邊扎營,藍玉騎著那匹火紅的駿馬帶著兩個親兵,在各營巡視,身側另外一匹馬上端坐著副將王弼。
藍玉抬頭看了看陰雲密布的天色,轉頭問道︰「火器營的火銃盡皆裝填了沒有?」
王弼在馬上微微躬身,答道︰「按照慣例,出了通州城後,火器營的火銃盡皆上膛裝填完畢,糧草輜重也分散了存放。」
藍玉滿意的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卻見一個騎兵「總旗」快馬來到自己身邊,翻身下馬,躬身稟道︰「將軍,小人有軍情稟報。」目光接觸到藍玉銳利的目光,忍不住低下頭來接道︰「小人屬下的騎兵中,有幾個生面孔,好似,好似是寧王殿下和他的衛士。」說到這里,語聲也有點微微顫抖。
藍玉皺眉問道︰「你如何識得寧王殿下?」
那「總旗」低聲道︰「小人曾跟隨將軍,去京師應天,曾見到過寧王殿下和他屬下,就是和您校場比試的衛士。」
藍玉點了點頭,沉聲道︰「在哪?帶我去。」
騎兵營地中的一個小小營帳中,朱權和徐瑛正在整理床鋪,徐瑛眼見景駿等人不在身邊,悄聲問道︰「離開應天時,我吩咐你貼身而穿的絲綢衣衫,你可還穿著?」
朱權听她如此問,忍不住奇道︰「穿著啊,這絲綢的衣衫貼身而穿,甚是舒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