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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家私人小島,別墅露台上。

祁妖顏穿著女乃白色的睡裙坐在露台的長椅上,仰頭看著上的星星。她在外面的白皙的手臂與小腿,在那女乃白色真絲睡裙的襯托下,更多了幾分嬌俏的粉女敕。

從別墅房間內透出來的溫馨燈光,溫染在小人兒嬌俏的身上,竟似渲染出了幾分童話的色彩。而那嬌俏粉女敕的她,就是這童話世界里,散發著女乃香的甜點。

許是這甜點太過于香甜,許是這甜點的擬人態太過于嬌美,竟然吸引來了小島上夏季特有的晚風。溫和的晚風似乎禁不住了那香甜的誘惑,竟不滿足于遠遠的觀看,調皮的去輕撩她耳邊的長發,撥出淡淡的幽香。

在那長椅身後的不遠處,正是呆立不語的祁冥。他手里拿著一個淡藍色的薄毯,靜靜站在露台的門口,望著那已經和周圍美景完美相融的小人兒,目光里有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情。

他就那樣站了許久,都不忍心去打破那份和諧。但是,他還是太過于擔心她的身體,害怕這看似溫和的晚風會帶著寒涼,會傷到她嬌女敕的身子。最後,理智終于戰勝了感性,他輕咳了一下,然後邁著緩慢的步子,向小人兒走去。

祁妖顏對于他的靠近,沒有絲毫的意外。從他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剎那,她就知道他來了。他腳步極輕,她也沒有回頭,但是她就是知道他站在那了。

這次,她竟然出奇的沒有想去嘲諷他。她告訴自己,她是因為這份美景,她不想破壞了這份好心情,所以她才會想選擇沉默的。對,一定是這樣。

祁冥走到她的身邊坐下,動作輕柔的將薄毯打開,蓋在她身上。而祁妖顏,一動不動的坐在那,神色認真的看著他的動作,看不出喜怒。

他的動作太過于輕柔,更加的顯示出了他的小心翼翼。她知道,他是怕她耍脾氣,扔開薄毯,最後凍了自己。對于他的細心,她若是從前,她會感動,可是如今,心里卻很難泛起一絲波瀾。

蓋好薄毯後,他似松了一口氣,也仰頭看起了星星。片刻後,語氣淡淡的感嘆,「還是這里的星星美。」

「星星不都是一樣的,為何偏是這里的美?」祁妖顏雖然內心也覺得這里的比京城空的星星要美,但是她就想和他反著來。

祁冥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低下頭,看著小人兒近在咫尺的臉和那烏黑明亮的眸子,「你還記得你上次看星星,是什麼時候了嗎?」

祁妖顏一下愣住了,似乎好久沒有看過星星了。似乎來到這一世,她就沒有抬頭看過星星。而前世,她除了那次和楚炎去郊外看流星雨,貌似也想不起還有什麼時候看過星星了。

但是,她記得,那次去郊外看流星雨,似乎星空也不及這次好看。

看著小人兒茫然的神色,祁冥便知道她也是許久沒看過了。他似有些感慨的說,「現在京城的空,你能看見的星星都極少了。」

「為什麼?」祁妖顏驚詫的問道。

祁冥伸出修長的食指,輕點了一下小人兒正仰起的額頭,「笨啊。空氣污染太嚴重了唄。」

祁妖顏恍然大悟,但是卻覺得他剛剛說話的語氣怪怪的,甚至怪的有些熟悉。思索許久後,她方才想起,這語氣不正是傍晚那會,她教訓他的語氣嗎?

她那會輕捶他的手臂,說他笨,竟不知道爹地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他。才過了多久啊,他竟然又報復回來了?

她低下頭,咬著嘴唇,心里癢癢的想這是報復的好時機。可是,明刀明槍的,她試過不少,除了揭他傷疤外,她極少能佔上風的。而揭他傷疤,這一招,她卻再不想用了……要不,這次,先放過他?

許久後,她仰頭看他,眸子清澈真,「哥哥,你冷嗎?」

祁冥一愣,恍惚的覺得,曾經那個嬌柔可人的她又回來了。他詫異的問她,「累了嗎?想要回去休息?」

祁妖顏頓時無語,她是在問他冷不冷,他竟然以為她是累了。于是伸出手臂,將聲音變得更加的嬌女敕,誘他上鉤,「哥哥,抱抱……我們一起蓋,你就不會冷。」

祁冥心弦一動,定定的看了她幾秒,似在探尋著她究竟又在耍什麼把戲。不過,片刻後,他的目光突然變得堅定起來,伸手將小人兒到懷里,心里頓時升起了一絲暖意。

「哥哥,你不怕我作弄你嗎?」祁妖顏在他懷里仰頭看著他漆黑的鳳眸,嬌俏的臉上帶著笑意,烏黑的眸子閃著精光。

祁冥重新拾起毯子,將她包裹,緊緊的摟在懷里,「我怕過麼?」

呦,口氣不小啊!算了,看在這夜色上,不和他計較。她不安分的從薄毯里伸出右手,「手機借我一下。」

祁冥身子一顫,柔情的目光頓時變成了審視。那審視的目光似乎想要看穿她。似看看她究竟要給誰打電話,似在窺探誰她此時心底里的人是誰。

看著他的遲疑,她撅起小嘴,「真小氣~我不是打電話啦,你上網搜一下don—mclean唱的那個《vincent》,我要听。」

祁冥心中松了一口氣,翻出手機,搜索了一下,然後將那首紀念梵高的那幅《星夜》的歌曲播放︰

starry,starry—night

paint—your—palette—blue—and—gray

look—out—on—a—summer-s—day

ith—eyes—that—kno—the—darkness—in—my—soul

shados—on—the—hills

sketch—the—trees—and—the—daffodils

……

夏日夜晚,漆黑的空上繁星閃爍。星空下,優美的旋律在空氣中緩緩的流淌,他坐在長椅上擁樓著著嬌俏的她,與她一起仰視那滿璀璨。

許久後,她扭頭去看他,「哥哥,你幸福嗎?」

祁冥一頓,他幸福嗎?若是她肯一直都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他是幸福的。他微微的點頭,「恩。」

她勾起嘴角,身子又向他靠了靠,「要是能一直這樣,多好啊。」

祁冥呼吸一窒,多熟悉的話,多麼熟悉的語調啊。那他背著她下樓梯的時候,她溫熱的臉貼在他後背上,就是那樣的和他說的。

「若是以前,」祁妖顏頭再一次的仰向星空,「我會這樣說吧。」

祁冥心髒霎時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又極致的疼,連呼吸都被迫的暫停,因為吸氣,會讓那疼更是加重幾分。他用力收緊手臂,似要把她揉進身體才能緩解那疼。

「若是以前,」她對他的波動仿若不知,「你也會說,‘會的’。如今,這話,你也不敢說了吧……」

她的聲音變得飄渺,黑夜遮掩住了她仰起的臉,看不出她的情緒。

「妖妖……」他聲音沙啞而無力。

她吸了一下鼻子,盡力讓聲音平淡無波,「你知道嗎……那時候看見你看著我時,臉上露出的擔憂,我心里有多暖……你也知道,我是沒心的。可是那瞬間,我第一次覺得,原來我不是一個人,還有人緊張我,關心我。」

祁冥用力抱緊她,下巴卡在她的頸窩上,身體輕顫不發一言。

「可是,瞬間後我就發現我錯了,」她的聲音開始有了波瀾,「你看見她心疼,卻不問問我有沒有受傷。哪怕你多看我一眼,你也能看見我額頭上的冷汗,還有腳跟上的血。」

「妖妖,」祁冥的聲音輕顫,「對不起,對不起……」

「發生了事情,你都不問我好不好,第一句話就質問我‘怎麼回事’,」祁妖顏再也繃不住情緒,淚水溢淌,「前一還我和我說,什麼都沒我重要,一轉眼你就事實告訴我,相信那話的我有多愚蠢。〔中文〕」

「不是的,」祁冥松開了手臂,將小人轉了方向,面對面的抱在懷里,「我那麼問是因為不信她的話,所以……」

「呵呵,」祁妖顏傻笑,「你是想說,信我才問我的?」

祁冥用修長的手指心疼的為她擦拭臉上的淚水,聲音帶著說不清的苦楚,「我真的是那樣想的。」

「你信我?」祁妖顏仰頭,嘲諷的看著他,「你信我,會罵我不顧形象撒潑?」

祁冥心中抽痛,「我以為……」

「你以為什麼?」祁妖顏冰冷的反問,「你即便真的是因為瑾風的原因,但是若是你信我,你至少該知道我雖然不是光明磊落的單純少女,但是卻也不是不分是非,刁蠻任性,囂張跋扈吧?你只要,只要相信我那麼一點點,也不會……」

「祁冥,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麼?」祁妖顏苦笑的看著他濕潤的臉,「我最恨的不是你那樣對我,而是你給了我那些虛假的希望啊!在我覺得自己很幸福,很溫暖的時候,你又親手將那一切摧毀。」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痛的同時,卻也覺得,她終于將心底的話說出來,到不是件壞事。他收緊一下手臂,安撫式的將薄唇印在她的額間,許久不語。

待感受到她情緒稍稍平穩些後,他才將唇離開她的額頭,鄭重又認真的對她說,「妖妖,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那的事,的確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哥哥~」她的聲音變得很委屈,「你在帶著她離開的時候,心里有沒有想過我啊?有沒有?」

祁冥心痛的閉上了眼,「若是我說,我想的都是你,你還會信嗎?」

祁妖顏一愣,想的都是她?真的嗎?也許吧。她苦笑著拿著他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為什麼這里沒感覺了?為什麼听見你怎麼說,我這里什麼感覺都沒有?」

祁冥猛地睜開,眼里盡是痛色。

「哥哥~」她突然伸出手臂環著他的脖子,抱緊他,「我心底其實也有那麼點意識覺得你不是故意的,可是,可是我沒方法說服我自己不去恨你,怎麼辦?我不想恨你啊,可是我控制不住的,怎麼辦?」

祁冥听見她的話,反而是松了一口氣。他輕拍她的後背,「寶貝不要勉強你自己,你想恨就恨吧,想折磨我就折磨。只要你別不理我,就好。」

「嗚嗚……嗚嗚……」她的臉埋在他的頸窩,「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有想過好好對你的啊……」

「寶貝,不哭,」祁冥輕撫著她的頭發,「怎麼對我都行,只要你不離開我就好。」

「哥哥啊,我不想做野種的,」她從他的頸窩抬起頭,紅腫的淚眼看著他紅了眼圈的鳳眸,語氣極其認真又嬌柔委屈,「真的,我很不想的。」

祁冥心疼的用手捧著她的小臉,拇指輕撫她腫起的眼袋,「我知道,我都知道……那些罵過你的人,我都會幫你還回去的。」

祁妖顏卻沒有應他的話,也沒有感動,而是仰著仍舊委屈的下巴,聲音還是哭腔,「她明明也是,為什麼還要罵我?我比她討人厭嗎?」

祁冥心疼的輕吻了一下她紅腫的眼楮,「妖妖,哥哥求你,別再哭了。哥哥保證,這樣的事情永遠不會再發生,永遠不會再有人那樣說。」

「真的?」祁妖顏的紅腫的眼楮里閃著希冀。

祁冥抱起她,向屋內走,「真的。以後都不許你哭。」

她閉著眼將頭埋在他的胸口,心中有了小小的安定。片刻後,她睜開閃亮的眸子,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勾起嘴角。陳芯蕊啊陳芯蕊,這回讓你親哥哥親自動手收拾你,是不是比我動手更加讓你痛苦百倍?

……

京城,安家。

安家書房。

身穿睡衣的安啟文正坐在辦公桌前,批閱著白沒有處理完的文件。桌子左邊放著的是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是她妻子出事之前照的。照片上,他和安以諾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而他的妻子顧顏夕雖然沒有像他和女兒笑得那樣開懷,但是她微揚的嘴角和稍彎的眼楮也透露出她的好心情。

在他右手邊放著三個文件夾,是已經批閱好了的。而他左前方則是放著那些還未批閱的文件,此時還有兩大落,大概還有20份不只。

他吃過晚飯後,就一直在埋頭做事,已經有一個多小時沒有抬過頭。頸肩的酸痛讓他被迫的抬起頭,他伸出也有些僵的右手去揉揉肩膀。這時他才想起,女兒似乎還沒有回來。

妻子出事後,他每周固定抽出三陪女兒吃晚飯。在抽出兩去那個家,並騙女兒說他有應酬。而應酬,的確也是有,但他通常都會讓秘書把那些應酬壓縮到一周兩。

今,是他陪女兒吃飯的日子,可是到了晚飯時間仍就沒有看見她回來。他等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打電話過去,她沒有接听。他擔心的想要派人去查,她就發短信過來說,她在和朋友聚會,今晚要晚些時間才能回來。

他心里松了一口氣,也沒在追問,只是回復了一個,「好」。然後獨自吃飯。

可是,一個人吃飯著實寂寥,一絲悲涼之感從心底涌了上來。他便在心里有些埋怨他的女兒,若是她不回家吃飯,就該早些和他說。那樣,他也就不用辜負那對等他吃飯的母子,他也不會這樣的孤寂。

他苦悶的拿起桌子上的照片,輕輕的用手撫模著那個已經不在存在的人的臉。

他是真的很愛她的,可是她的眼里卻從來沒有過他。他就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差?那麼多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可是唯獨他的妻子對他不屑一顧。就連他有幾次夜不歸宿,她連問都不問。

終于,在一次失意中,他出軌了。那個小女人什麼都比不上他妻子,但是卻什麼都圍著他轉。他就是那小女人的,他終于在那個小女人的面前找到自己的身為男人的尊嚴。

他放下照片,賭氣的將它扣在桌子上。或許有一日,這個照片也該換換了。他腦海里突然出現了另一個女人的臉,她不及顧顏夕漂亮,她不及顧顏夕有能力,更是沒有顧顏夕那樣好的家世,但是卻溫婉賢惠。

像如今他辦公這麼累,若是那小女人在的話,她一定會走到他身後,為他揉肩。桌子上的茶水涼了,不用他說,她就會去換新的。涼了,她會發短信讓他多穿衣服;夏季熱,她也會發短信,告訴他晚上別忘記關空調,免得傷了身子。他進家門的時候,她會主動擁上來,為他月兌掉外衣,掛到衣架。也會將拖鞋擺好,讓他抬腳,替他換上。他出門的時候,她也會幫他拿衣服和公文包。

而且,晚上的時候,在床上,她時而嬌柔可欺;時而嬌羞媚人;時而浪蕩風情。他突然覺得,這樣的女人才是女人。

想著,他覺得他都有些熱血上涌,恨不得立刻將那小女人綁在身邊,好好的疼愛一番。激情過後,她還會給他做全身的按摩,那**的舒適,絲毫不比**差。

正在他想那小女人的時候,他的手機就突然響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正是那小女人的電話。他心中立刻升起一絲自豪之情,那女人竟然又想他。

他緩了幾秒之後才將電話接起,「喂~」

「阿文,」電話另一邊的女人聲音竟不似以往的嬌媚,而帶著一絲緊張和內疚,「我錢包丟了。」

安啟文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什麼大事呢,不就一個錢包麼。里面的卡和身份證都可以補辦回來,那點現金,丟就丟了。于是,他立刻安慰道,「丟就丟吧,明我讓人給你補辦那些卡。現金要是不夠,我一會給你送點。」

「你會來嗎?」電話另一邊的聲音有著明顯的驚喜,「你今晚上會來?」

安啟文的內心再一次得到了滿足。他可以猥瑣的想到,晚上她像水蛭一樣吸在他身上的情景,「昨才見,現在就想了?」

「討厭~」電話另一邊立刻傳來了一聲讓人遐想的嬌嗔,「壞死了。」

安啟文光听聲音就可以想象到那邊小女人的嬌態,月復下竟升起一股難忍的熱火。他啞嗓音的嘿笑兩聲,「就壞,你等著,一會我就去壞你。」

電話另一邊半響沒了聲音,許久後才壓抑著嗓音說,「阿文,我愛你。」

這聲音就似催情的藥,立刻將安啟文體內的火燒到了極致。他壓抑著,咬著牙低罵一句,「小蕩婦!」

「阿文,我是說真的,我愛你,」那邊的聲音沒有嬌柔,卻是認真帶著內疚,「我愛咱們的小家,所以……所以我把咱們一家三口的照片放在了錢包里面。」

安啟文的腦袋翁的一下,身體也似潑了一股涼水,將剛剛升起的熱火急速的冷卻了下來。照片要泄漏出去,他就要對外界宣布這女人的存在,那麼他私生子的事情也將曝光。而這私生子的年齡,就會讓外人知道,他妻子在世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外遇。

他在外面名聲和口碑一向很好,業界內又都以他愛老婆,寵老婆出名。若是曝光,那之前的一切都會被打翻,更會染上謀殺的嫌疑。

因為,顧顏夕的死警方都證實是一起謀殺。但是,卻遲遲沒找到凶手。若是,這私生子的事情一出,雖然警方不能就這樣把他定為凶手,但是外界的輿論卻能把他壓倒。

而且,最棘手的不是這些,而是他的那個女兒。那個女兒,這麼多年來知道他謀劃的事情不少。若是她知道這件事,不難想象,她會和自己鬧翻。那樣,她就會站到姓顧的老匹夫那邊,那麼他的一切計劃就都毀了。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安啟文的聲音突然變得十分的冷冽,在電話里極其憤怒的質問著那個女人。

「沒有,我真的沒有,」電話另一邊的女人極力解釋著,「那麼多年我都等了,我怎麼會在這時候急呢?錢包一直都放得好好的,我坐的車又都是你給我安排的司機。商場平時我也不敢去,最多就是去家里附近的超市。」

安啟文的怒氣稍稍平息了一些,她的確不是心急的人,若是消息此時曝光,對她的確也沒什麼好處。況且,他昨已經答應她,將那個位置留給她,要她再等他一段時間。

「因為你喜歡吃我做的菜,家里的家政早就讓我給辭了,這你是知道的。所以,早上我就去超市買菜,付錢的時候,我的錢包還是在的。出來的時候,我被一個人撞了一下。對方是老人,所以我攙扶了她一下,也沒多想。回家後,我也忘記打開包了,誰知道剛剛……」

安啟文默不作聲,仔細分析著她話語里的可靠信息。

電話的另一邊的女人,沒有听見安啟文說話,變得更加的慌了,竟開始嗚咽起來,「嗚嗚……你不信我,可以去查那超市的監控錄像啊……嗚嗚……即使你不信我愛你,但你總該信我是愛‘咱’們兒子的吧……嗚嗚……現在曝光,對兒子沒好處……我怎麼會這麼做?」

听見電話里傳來的嗚嗚的哭泣,時而還夾雜小男孩的哭聲,「嗚嗚……媽媽,不哭……」安啟文的心頓時軟了下來,「好好好,我信你。別哭了,我派人找回來就是了。既然有監控,找到她也不難。」

「阿文,你真的不怪我?」那女人似乎有些不相信,可是聲音中又有無罪釋放的欣喜。

安啟文看了看手表的時間,然後有些猥瑣的說,「想我不怪你也行,晚上賣力點表現。」

電話另一邊,再一次傳來了一聲嬌嗔,然後就匆匆掛了電話。

听到那聲嬌嗔,他心里再一次得到了滿足。听見電話傳來了掛斷聲,他竟然能想象出那女人嬌羞的媚態。

他回味了一會,然後將電話打給了他的私人助理,讓他去查那錢包的下落。

此時的他單純的認為,不過是一個小偷而已。絲毫沒有想到,那個錢包已經經過幾個人之間兜兜轉轉,最後經過一個和錢包里照片上的女人十分相似的人,間接的送到他女兒的手里。

掛斷和助理的電話後,他立刻收拾文件,準備轉移陣地。如今小諾不會來正好,也免得她起疑心。待會只要他和家里的佣人說一下,他臨時有事要出差就好了。

……

京城,xx酒吧,歌舞喧囂。

安以諾坐在吧台前,身上仍然穿著那件紅色的,範思哲真絲性感修身裙,腳上也依舊是那個極細極高的高跟鞋。她的手包放在穿著超薄透明的絲襪的腿上。她左胳膊拄著吧台,左手撐著腦袋,神情有些渙散和迷離。她的右手邊是喝了三分之一的「紅粉佳人」,也不知這是她喝的第幾種酒了。

今夜的她比平時要安靜了許多,和她身後歌舞喧囂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然而沒人知道,她的內心煩亂,卻是比她身後那喧囂更加的繁鬧幾分。

從小到大,她都是她家里最得寵的孩子。除了她的那個野種姐姐時而得到一些她達不到的成績和那個偏心的外公外給那野種的愛外,她機會獨佔了家里所有的寵愛與榮耀。她媽媽嬌慣她,她爸爸更加的寵得她上。雖然,在外人看來,他爸爸對那個野種也很好,可是只有她知道,那好里竟沒有一分真心。

在那野種死後,她的家就更是全都屬于她的領地了。而她媽媽死後,爸爸怕她難過,竟似連同她媽媽那份寵愛都給了她。她要上的星星,她爸爸不會給他月亮。他爸爸還說,他沒有兒子,也不打算在要兒子了。要她幫他謀劃她外公的財產,到時候這個安家都是她的,謀劃來的她外公的財產也是她的。

可是今,他編織了那麼多年的謊言卻頃刻間坍塌,現出了本相。殘酷不堪的事實,已然將她傷得體無完膚。有人說,愛情的背叛是這時間上最悲慘的。可是此時的她卻知道,親人的背叛與利用才是更加的悲慘和徹底絕望。

不知怎麼的,此時的她竟然有些想念起那個死去的野種姐姐了。那個傻子其實對她的好,還是蠻真心的。她常常故意作弄她,說她喜歡離家極遠的那家蛋糕店的甜點。只要她開口,她竟然都會逃課給她買,回來後還會挨媽媽的罵。可是那傻子,竟然一次都沒泄漏過是她要求她那樣做的。

她都記不清,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討厭的那個野種的了。或許,是看見外公對她的偏心?或許,是他爸爸告訴她,是那野種分去她應得的享受與愛?或許,是看見她取得的優異成績?或許,是偷看她丟到垃圾桶里的,別人偷放在她書包里的情書?

她一直以為,那野種對她的笑都是假的,假的惡心。如今,她竟突然覺得,那原本讓她覺得惡心的笑,竟是比她享受多年,父親滿是寵愛的笑,更加多了幾分真誠。

她苦笑著又喝了一口那「紅粉佳人」,酒到舌間,竟是嘗不到一絲滋味。不對,不是沒有味道,而是那味道是一股從心里冒出的讓人崩潰的「澀」。而這讓她崩潰的來源,便是商場她撿到的那個錢包。

當時,在那女人撞了她一下之後,她就發現地上的錢包。她撿起錢包打開後的那一瞬間,她十多年來堅信的東西瞬間坍塌。

打開錢包的第一眼,她便看見了那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上,那女人和撞她的女人外形有些相似,應該就是本人。而照片上那笑容滿面的男人,她不用仔細看都知道那是她的爸爸。而最讓她震驚的是,那男人腿上抱著的小男孩,那相似眉宇,是狡辯不了的血緣。

她即便看到那事實,她仍舊不敢相信,那麼愛她媽媽的爸爸竟會出軌,更是不敢相信,竟然有了那麼大的一個孩子。而且,還是個兒子。

她告訴自己,這一定是那女人的陰謀。否則,為何那麼巧合的撞到了她?對,一定是陰謀,照片應該是合成的。

可是,當她拿照片去鑒定後,人家卻告訴她,並沒有合成。她僅存的理智,也在那一刻,全盤瓦解。

錢包里面還有身份證,還有超市的會員卡,美容中心的會員卡。她便想到了私家偵探,于是詢問了幾個朋友,然後通過別人介紹,選定了一家。

也知道是資料太全,還是上注定要她發現那些齷齪。那私家偵探竟然很快的就幫她查到那女人的住處,快得都讓她驚奇。若不是鐵證,她都會以為那是個陷阱。

原來,那個女人住的地方,竟然和她家是一個別墅小區。那個她持有會員卡的超市和美容中心,其實距離她家也不是很遠,她時常都會路過。不過,那等級向來都是她不屑的地方。所以,她之前竟然沒有留意過。

如今,算是真相大白,謊言坍塌。

什麼我不會再結婚,也不會再有兒子?

什麼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咱們父女倆一起得到顧家,到時候顧家,安家都是你的。

全都是假的!

她現在都開始懷疑,他真的愛過她媽媽嗎?他真的愛過她嗎?她更加的懷疑,她媽媽的死也是他和那野女人的陰謀!

想著,她一口飲盡了那杯剩下三分之一的「紅粉佳人」。然後重重的摔放在吧台上。她的目光更加迷離了些許,舌頭有些大的叫著,「再給我來一杯‘血腥瑪麗’!」

調酒師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孩,似剛入社會不久,臉上沒有飽經社會風霜的世故。他眉宇間擔憂的勸說道,「小姐,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經……」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人拉住了。他轉過頭後,有些詫異,「師父~」

那中年的調酒師點了一下頭,「我替你頂一晚上,去陪你女朋友吧。」

「可是,」男孩看著趴在吧台上仍舊要著酒的女孩有些猶豫,「師父,不能讓她再喝了。」

「你不想走了是吧?」中年男人有些不耐,「我就今有時間替你頂會,你要是不走,兩個月後估計我還能有時間幫你一回。」

「走走走,」男孩立刻說道,「謝謝師父啦,我這就走。」

中年男人看著男孩消失的背影後,又問了迷迷糊糊叫嚷著要酒的安以諾,「小姐,您想點什麼酒?」

安以諾重重的將手拍在吧台上,「你tmd要我說幾遍啊?‘血腥瑪麗’!」

中年男人陪著笑,連連歉意的點頭,「這就給您調,這就給您調,您息怒。」

安以諾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揮著搖晃的手,拒絕著身邊接連不斷的搭訕者,目光渙散又游離。

那中年的調酒師將冰塊倒入杯中,偷偷的瞄了一眼迷迷糊糊的女人,然後在倒入伏特加的時候,悄悄地把一小瓶液體混入。之後他又佯作無事,接著調酒。

片刻後,他將那杯「血腥瑪麗」放到她手邊,「血腥瑪麗。」

安以諾眯著眼,抬頭看了他一眼,竟似覺得那中年男人虛偽的笑臉像極了她那虛偽的爸爸。心中一怒,想要將將酒潑到他的臉上。

可是,當她舉起酒杯的時候,又似看清了,他不他。于是,她竟然仰頭一口喝干了那酒。

……

祁家私人小島,臥室內。

祁妖顏仰躺在床上,睜著一只眼楮,閉著一只眼楮的看著正用毛巾幫她冰敷著眼楮的祁冥。因為哭過,她鼻子通氣有些阻塞。所以,她微張著櫻桃般甜美的的紅唇,借以輔助呼吸。可是她卻不知,這樣的動作會讓那櫻唇顯得更加新鮮誘人。

祁冥忍忍的避開那份誘人,專注又心疼的看著她紅腫的眼楮,「以後不許再哭了。」

「哥哥,你這句話都說了好幾遍了,」祁妖顏抱怨道,可是語氣里卻沒有了之前的不耐,簡單的陳述中帶著一絲她不清楚的情緒。

祁冥微微點頭,「恩。你這麼調皮,要多說幾遍才能記住。」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和微紅的眼圈,她心里突然有幾種她不知道的情緒在糾結。這種糾結又是找不到源頭,也不知道如何排解,潛意識下,她輕喚了一聲,「哥哥~」

「恩,」祁冥淡淡的應了一下,然後手上的冰毛巾從她的左眼上拿起,「右眼楮閉上。」

「恩,」她應了一下,然後閉上右眼,可左眼卻一時睜不開。滿眼的黑暗突然讓她有些恐慌,她下意識的去抓他的手,「等一下。」

祁冥一愣,眉頭緊蹙,擔憂的問,「怎麼了?」

「沒事,等一下就好,」哭過之後,她嗓音有些沙啞,但是語氣卻好了許多。

祁冥弄不懂她的心思,去沒有撥開她的手,任由她抱著。片刻後,她適應的睜開了左眼,然後閉上右眼,並放開了他的手,「好了。」

祁冥這時才明白,她剛剛是怕黑暗。他心中微疼,他的小人兒何時變得這麼沒有安全感了?他用他沒拿毛巾的左手去輕撫她的額頭,他從來都知道,額頭的眉心處是能快速安撫她的方式。

「哥哥,」祁妖顏看著呆愣的他,突然問道,「若是有一,你發現我利用了你,你還會對我這樣好嗎?」

利用他?若非他願意,她能利用得了他嗎?祁冥勾起嘴角,堅定的說,「會。」

祁妖顏驚詫了,她利用了他,他還會這樣對她?好吧,既然他這麼說,那她就放心了。那麼,就算以後他察覺她的無理取鬧,她的尖酸刻薄,就是為了要他心疼,要他懊悔,最終目的除了懲罰他,更是想要他下決心和陳芯蕊母女斬斷牽絆,去狠狠對付陳芯蕊,估計也不會怪她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里稍稍的釋懷了一些。

祁冥看著小人兒因為深呼吸起伏的胸口,目光瞬間變得幽深了些許。他忍忍的緊了一下喉嚨,然後拿起薄被將小人兒蓋上。

「我不冷呀,」祁妖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緊皺眉頭,嬌俏的小臉上染一絲不願。說完,她又抬起她未受傷的那只腳,淘氣的踹掉被子。

祁冥忍忍的看了她一眼,聲音有些暗啞,「乖,蓋上。」

祁妖顏一愣,用僅睜著的左眼順著他的目光瞄一眼自己,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剎那間,羞澀染紅她的耳根,並迅速的蔓延到她整個臉頰。

「額~好像,好像是有點冷哈,」她尷尬的咧了一下嘴,「那,那蓋上吧。」

「好,」他重新拿起薄被幫她蓋上。

可是雖然被子蓋上了,但是氣氛卻依舊詭異。兩個人都開始沉默不語,微紅的臉頰上熱力持久不減。

許久後,祁妖顏終于忍不住了,想要打破尷尬的找話題,「哥哥~」

祁冥,「恩,我在。」

祁妖顏依舊用她僅睜的左眼看著他,試探的問道,「你是怎麼把方子珊逼瘋的?」

------題外話------

期待明安以諾藥力發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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