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青山忽然說眼前的東西不是蛇而是蚺,正南對此並不感到驚訝。【文字首發】據他所知,蛇、蟒和蚺在生物學中好像被分在在同一個目下,不過歸屬不同的科,它們之間最大的區別就在于,蛇永遠也長不到蟒和蚺的巨大體型。因此可知,這只龐然大物自然不是蛇,並且沒毒了。

不過在見識了它是如何將幾十只蜜獾一下子吞進月復中之後,任誰都會對眼前的情形心存畏懼,更何況現在青山的兩只手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創傷,正南也在剛才解救青山的時候耗盡了氣力,此時別說是奮起反抗,就連握著英吉沙刀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巨蚺的身體呈現螺旋狀圍繞在兩個人的周圍,令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退路可言。墓室內寒氣逼人,可正南竟然還在不住地冒著冷汗,聯想起剛才蜜獾在面對巨蚺時的表現,他不禁覺得再這樣僵持下去,他和青山必然會重蹈它們的覆轍,是時候要想出個應對的辦法了,哪怕是毫無計劃的胡沖亂闖一番,也總好過像現在這樣站在原地,被巨蚺一口吞下肚子吧?

話雖如此,可依照現在所處的情況,正南頗感無計可施的無奈。兩個人眼見著巨蚺的身體一點點縮緊,緊接著驟然間貼了上來,一下子就把他們像只粽子一樣纏繞在了一起。巨蚺的力量奇大,正南和青山被它夾在當中,後背貼著後背,一時間只有正南高舉著手電的那只手還露在外面,其它身體部位則是無法動彈分毫。

正南被巨蚺突如其來的攻勢嚇得不輕,他知道蟒蛇對付大型獵物的招數就是一個「纏」字,令對方窒息而死後再行吞咽,想到剛才它不動聲色的靠近前來,原來是早就打定主意要施用此招。問題是正南覺得他和青山比起那群蜜獾來,體型尚要小上不少,這巨蚺僅是張張嘴就完全可以把他們吞掉,為何卻要忽然大費周章地改變戰術呢?

還沒來得及多想,巨蚺已經挾帶著兩個人移動起來,先是緩緩提升到一定高度,進而向深坑的方向挪動,慢慢向下退回進去。

巨蚺身體最粗的地方差不多與洞口同樣粗細,現在它卷著兩個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完全退回到洞中,正南正琢磨著巨蚺到底有何打算的時候,忽然感覺它的軀體一松,隨即自己和青山就開始向正下方墜落而去。正南在心底暗罵了一聲,心想這巨蚺原來是先要把他們兩個摔死,又或者是想儲存過冬的食物?無論如何,這一跌下去,怎麼看都是凶多吉少了……

正南在巨蚺彎曲的身體上連著撞了兩次,略微減緩了些下墜的速度,青山的情形和他大抵相同,兩個人呼喊著落進深坑,滿以為性命就此不保,哪知道卻是「砰」地落在了一大塊厚重綿軟的東西上。

雖然沒有受到更大的傷害,可墜落的沖力還是令兩個人頭昏眼花,他們勉強支撐著站起身,驚訝地發現手電燈泡竟然沒有摔碎,只是經過這一番折騰電量又少了不少,好在還足以照亮周圍幾平米內的情形。

腳下原來是干草鋪成的厚墊,散發出一股濃重的腥臭氣味。正南抬起頭,發現原來這個所謂的深坑也不過就五六米的高度而已,可以說是在夾在兩層墓室當中的一個孔洞。孔洞上小下大,呈現椎體的形狀,周圍的牆壁傾斜成45度,臨近頂端出口時才又重新轉為垂直,牆壁上平整光滑,毫無附著之物,僅憑徒手肯定無法攀爬而上,更何況巨蚺的**就盤在他們四周,若想靠近牆壁,不得不先爬過它那周身一米有余的臃腫身體……

巨蚺的上半身還在不斷下降當中,因為洞口狹小的關系,正南估模著它至少還要30秒的時間才會完全退回到巢穴當中這無疑是他們逃生的最後機會,問題是頭頂的這個洞口顯然並不是最好的選擇,逃向那里只會跟巨蚺打個照面,更何況眼看著它已經被巨蚺的身體堵了個嚴絲合縫,哪里容得下半個活人通過?

如此短的時間里,怎麼可能想出更好的辦法,只能胡亂走上一步看看了正南將手電交給青山,自己則是持刀在手,兩個人費力從粘糊糊的蛇身上爬過,彎腰屈身地躲進了牆角。他們的這番行動剛剛結束,巨蚺恰在此時也探下頭來,不過似乎對它抓來的「食物」不再感興趣了,轉而盤成一團,靜止不動了。

兩個人心驚肉跳了好半天,青山這才壯著膽子向前挪動了幾步,將手中的光源盡可能的伸向前方,照亮了巨蚺的身體,可見它好像睡著了一般一動不動,只是從盤亙疊壓在一起的月復部,偶爾發出幾聲怪響,想來大概是在消化著剛才吞吃的蜜獾呢吧。

青山轉過身來,對著後面的正南伸出兩根手指,交替彎曲做出了個向上攀爬的手勢。正南瞧了眼巨蚺後面露難色,心想青山的想法雖好,可太過凶險了,借著巨蚺的身體爬到上面,萬一把它驚醒,那豈不是等同于自投羅網嘛!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方案,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冒險一試了……

想到這里正南朝青山點了點頭,兩個人悄聲繞到了距離蛇頭最遠的一邊,小心翼翼地並肩向上爬去。巨蚺盤在一起,形成了類似于層間高一米的台階,頂端距離出口只有不到一米而已,看上去並不十分遙遠。可正南腳踩在柔軟的蛇身上,盡力將身體前傾,驟然發力一蹬,勉強沒有從上面滑月兌下來。緊接著費盡氣力地維持住平衡,才算成功地站在巨蚺的一節身體上。

雖然急于逃月兌,可此時兩個人還是暫時停下腳步,屏氣凝神地傾听著身下的動靜,只待萬一巨蚺有什麼動靜的話,他倆就立刻從上面跳下來,用最短的時間再次躲回到蛇洞狹小的邊緣去。或許是之前那頓蜜獾大餐已經填滿了巨蚺的腸胃,令它對被人踩在身上也毫不在乎,非但沒有對他們展開攻勢,甚至好像根本沒有任何覺察一般,仍舊紋絲不動。

正南輕舒了口氣,這才又向上爬了一層,轉而回過身來,伸手去拉青山。

可還沒踫到青山時,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驟然上下晃動了一下。因為幅度不大,正南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而已,可再看青山的表情,顯然也對此有所察覺。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緊張起來,琢磨著腳下的巨蚺該不會是想在此時發難,真要那樣的話,他們再想逃可真是來不及了。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就在正南滿心忐忑的時候,又再次感到了腳下的一陣異動。這次他看的清楚,站的比他略矮一些的青山自始至終紋絲不動,換句話說,異動的並非是巨蚺的整個身體,而只是自己所站的那個部分?

想到這里,正南不由得彎腰屈身,蹲了下去,並讓青山將手電湊近上來,兩個人借著微弱的光線,在巨蚺的身體表面仔細查看,這才發現原本光滑的蛇身上不知什麼時候鼓起了若干了鼓包,並且正以驚人的速度持續增長擴大當中。透過越發變薄的蛇皮,陣陣「咕嚕」聲若有似無地傳了出來,如同一鍋燒開的水被悶在鍋蓋下的那般沉悶和蓄勢待發……

正南和青山面面相覷,一時都不知道出現在巨蚺身上的變化代表了什麼。照道理說對方吞下的那些蜜獾即使還沒有被消化干淨,至少也早就該斷氣了,沒有可能還會在巨蚺的肚子里翻雲覆雨吧明知道這並不像是什麼好的跡象,可正南和青山一時間都被好奇心所驅使,反倒把逃命的事情忘到了腦後,權衡再三,正南竟然壯著膽子抽出英吉沙,輕輕地在其中一個鼓包上劃了一刀……

正南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何要這樣做,說實話,這個動作一出,還未見後果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有些後悔了。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反正事已如此,權且先滿足一下好奇之心好了他一邊這樣想,一邊用刀將蛇身上的切口慢慢撥開,青山也湊得更近,兩個人目不轉楮,眼見著蛇皮之下出現了一個球狀物體,差不多有人的腦袋那麼大,米白色的外殼,滲漏出幾點殷紅,乍看上去古怪異常。

正南在那東西上敲了敲,後來索性手起刀落將它自當中剖開,只見立時有股膿水一泄而出,待到四下流盡,顯露出了條盤成個圓圈的小蛇。只見它用嘴巴咬住尾巴,動都不動,看樣是死掉了。

正南和青山面面相覷,驚訝于這些蛇身上出現的隆起,原來都是巨蚺所懷的蛇卵而已,這樣說來,可以確定這是條雌性的蚺蛇了。難怪它自從吞食了蜜獾之後一直潛伏在這里,任憑兩個人在它身上如何折騰都沒有任何反應,原來是已經處于「待產」的狀態當中了。而被他剖卵取出的那條小蛇,大概是還沒有等到孵化的時候,以至于一接觸到外界的環境就夭折了。

不對,怎麼總覺得好像哪里有些說不通呢?

正南用刀挑起那條小蛇,橫看豎看了半天,越發覺得它怎麼看都像是已經發育健全的小蛇了問題是這符合常理嗎?一般卵生的動物不是應該先把卵產下,然後再通過孵化,由一個胚胎逐漸分裂成各個組織,最後才破殼而出的嗎?這小蛇還在巨蚺的月復中,怎麼就已經生長成形的呢?

正南被腦子涌現出的這一連串的問題搞得焦頭爛額,忽然間一拍大腿,把不明所以的青山嚇了一跳,沒頭沒腦地大叫道︰

「卵胎生先前我怎麼沒想到,巨蚺時卵胎生的……」

看無廣告,全文字無錯首發小說,-文字首發,您的最佳選擇!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