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火蝶眼皮子都沒撩起來,只是冷冷的丟下這麼一個字就靠在齊天睿的懷里,任由他抱著自己離開,這兩個混賬東西一出現準沒好事,害得她這里雞犬不寧,真是禍害。
「你真是不知死活,竟敢這樣對待我們,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尉遲洛依哪里見過如此不把他們放在眼里的人?這個大肚婆一定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若是知道了,一準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不可,今天她就要讓他們這些無知鼠輩長長見識開開眼。
「尉遲洛依你站住!」尉遲睿昊陰沉著臉,怒氣沖沖的吼了尉遲洛依一聲,若不是他吼這一聲,尉遲洛依手中的匕首怕是已經飛了出去,他是知道齊天睿的身手的,可是他現在身中劇毒,只怕是躲閃不過,萬一誤傷了他懷中之人,他又豈能讓這樣的意外發生?所以他眼見著尉遲洛依的動作之後便叫住了她。
「哥!你為什麼要攔著我?她搶了我的男人,我要宰了她!」尉遲洛依丟下手中的匕首,不依不饒的拉著尉遲睿昊的袖子開始撒嬌,她就不信,這是她的親哥哥,豈能就這麼眼巴巴的看著她受欺負,她說什麼都要找回自己的面子。
「不得放肆!你若是壞了我的事,即便你是我的親妹妹,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尉遲睿昊踫了一鼻子的灰把所有的怒氣全都發到了尉遲洛依的身上,他的名聲都被她給毀了,不可饒恕!丟下這麼一句話一甩袖子便離開了。
這次他只不過是來看看她,根本沒有想到會遇到尉遲洛依,他自小就被挑選出來接受各種嚴格的訓練,親情對于他來說根本就是毫無意義,所謂的親情,早已經被從腦中洗去,在他的認知中,只有掠奪,不擇手段的掠奪,只要自己喜歡,就可以不擇手段的搶過來,只不過這次,他想要的人卻怎麼都得不到,頗費腦筋,看著他們的相處方式,他突然間才發現自己的行為處事是不受任何人歡迎與接受的,他們把親情看的太重,而這些人中也有例外,就是那個美若天仙般的美人。
「哥~」尉遲洛依不可置信的看著遠去的背影,他不是她的哥哥,不是,他是一個毫無感情的野獸!他竟然這樣對待她,她忘記了,當初母親是怎麼死的,就是他親手掐死的,他連生身之母都可以殺,更何況她這個同胞妹妹呢?她算什麼?只不過是躲在他的庇蔭之下苟延殘喘的一只小貓小狗而已,說是小貓小狗都還是抬高了自己,它們活的都比自己多姿多彩,而自己呢?只能不停的麻痹自己,自己究竟變成什麼樣子自己都不知道,她從有記憶以來幾乎都沒有照過鏡子,只有一次在洗臉的時候看到水中自己的影子,才對自己有了個模糊的影像,真是可悲。
她這個暗皇的妹妹,過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日子又有誰知道?在外人的眼中她是高不可攀的,可是在墨海峽谷之中,誰又真的把她當做主子看待過?她連一個奴婢都不如,想當初他寵幸過的一個女人當眾打了她一個耳光,他非但沒有懲罰那個女人,反而又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她早已是沒有靈魂之人了,所以她也不在乎自己這個殘破的身子,她指向在有生之年活的開心一些,所以她就開始放縱自己,她要把天下間所有的男人都踩在腳底下,尤其是那些不肯服從之人,她要讓他們底下他們自認為高貴的頭,匍匐在她的腳下為她舌忝鞋子,這樣她的心里會稍稍有那麼一絲絲的快樂和滿足。
「你那個臭屁的大哥已經滾了,你怎麼還賴在這里不肯走?我們這里可沒有準備你的飯,快滾吧!」風秋音一臉的得意之色,暗皇又怎麼樣?在小辣椒的面前還不是一樣要吃癟,灰溜溜的走掉,他這個妹子可是一點都不上道,靠山都走了,自己還留在這里心不甘情不願的,真是臉皮比城牆還要厚。
「你給我等著,你們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的!」尉遲洛依緊咬著唇,雙手緊緊的握成拳,她不甘,可是現在她又無能為力,只能干生氣。
「不要說大話了,就你那點小伎倆,小辣椒早就已經看透了,得不到就是用卑鄙手段,你們兩兄妹根本就是小人,還在這里叫囂?等著就等著,大不了不就是被你下了什麼毒蟲子而已,不過在那之前你也當心你自己,說不定哪天沒了只眼珠子,或者是沒了一只耳朵、鼻子、手腳之類的東西!」風秋音手里不知何時多出來一把小巧的飛刀,刀柄處綴著一段紅綢,在微風中飄蕩著,刀身上閃著灼灼寒光,看上去格外的刺目。
「哼,走著瞧!」尉遲洛依眼楮盯著風秋音,這男人竟然要對她動刀,她記下了,她這次是一點便宜都沒有討到,還備受奚落,真是不甘心,可是現在她又無可奈何,只好憤憤離去。
「走著瞧就走著瞧,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哭誰笑呢?哼!小人得志!」風秋音嘰嘰咕咕說個不停,也不管遠去的人影听不听得見,今天可真是痛快,他一直以來都是被欺負的對象,現在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可以欺負的對象他又豈能放過?更何況對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更是不會心疼,也不會憐香惜玉。
「有沒有好些?」火蝶看著齊天睿吃下了解藥,仍是不放心,畢竟那是一條常年食用毒物的蛇,更何況那條蛇本身就帶有劇毒,只怕是它身上的毒早就已經起了劇烈的變化了,她所配制出來的解藥只不過是解竹隱身上的毒的,不知道對睿兒管不管用,她有些擔心,就怕他有什麼不適。
「沒事了,不要擔心我,你現在這個樣子才真的叫人擔心。」齊天睿吃下解藥感覺好了很多,不過那條毒蛇的毒性還真是夠猛烈,還好有蝶兒在,不然他一定回收劇毒蝕心之苦了,他才中毒這麼一點點時間就已經覺得很辛苦了,不知道竹隱究竟被這毒折磨了多久?那滋味,想著就心寒。
「懷孕真辛苦,當娘真是累,不過能有自己的孩子,再苦也不覺得苦,反而覺得很幸福。」火蝶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著肚子里小生命的存在,他還那麼小,那麼脆弱,他需要她來保護他。
「蝶兒,夏依真的不救了嗎?」齊天睿知道火蝶的心思,她並非真的無情,她只不過是不想讓他還有在乎她的人傷心,更不想他們擔心受傷,若是她毫無牽掛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用自己的幸福去換取夏依他們兩人的性命與自由的。
「不用救了,要不了多久尉遲睿昊就會放了他們。」尉遲睿昊已經知道用夏依要挾不了她,深知他們抓在自己的手里是毫無用處的,若是他殺了他們她反倒會和他一拼到底,尉遲睿昊不會那麼笨的,他應該清楚事情怎麼做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真不知道寶寶能不能平安的出生,但願老天可憐,讓他平平安安的來到這個世上。」火蝶有些擔心,現在她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總是疲累不堪,手臂和雙腿已經略微有些水腫,這是懷孕的正常現象,可是現在卻是非常時期。
「現在知道怕了,剛剛還裝的那麼鎮定,小辣椒,你這個人可真是一點都不厚道。」送走了尉遲家的那兩個瘟神風秋音就迫不及待的跑回了屋,這外面的太陽可真是大,曬的他面皮發燒,快要中暑了,可算是能夠進屋子涼快涼快了,哪知還沒進門就听到小辣椒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可真是讓他大大的吃了一驚。
「少說那麼多廢話,你今天可是夠神氣的,抖夠了威風了?」今天的風秋音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在尉遲睿昊的面前沒有嚇哆嗦了,真是出息了,壯了膽了。
「不然你叫我怎麼辦?他們兩個都欺負到家門口來了,咱們要是再不硬氣些,只怕以後的日子更難過。」風秋音說著心里話,他對尉遲睿昊還是有些畏懼,不過通過這段時間的爭斗下來,他也看出來了,這個尉遲睿昊沒有多大的能耐,他根本就不是小辣椒的對手,失敗也只不過是早晚的事而已。
「你過來。」火蝶抿唇笑開了,這風秋音有點狗仗人勢的感覺,不過她可不能說出來,若是說了,他一準炸廟不可,可不會乖乖的去辦事嘍。
風秋音听話的湊了過去,這小辣椒就喜歡耳語,做什麼事她手下的人都各不相干的,也都不清楚對方的任務,所有的任務都是她親自指派的,真是貴人事忙啊。
「什麼?這麼難搞的事情你交給我去辦?我不去,你還不如殺了我痛快些。」風秋音一听火蝶交代給他的任務一下子就跳了起來,這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有難度了,他可是堂堂男子漢,打死他都不干。
風秋音這一聲喊讓大家伙都驚愕的看著他,都在猜想火蝶到底是讓他做什麼事才會讓他有如此大的反應?他風秋音想來可是最听主子話的乖寶寶了,真是難得他也會有如此抗拒的時候,真是奇了,只不過大家都在好奇的還是火蝶吩咐給他的任務是什麼。
「主子,屬下回來了。」正在風秋音跳腳的時候,王遠昌手里拿著一疊信件走了進來,「主子,這些就是您要的東西。」王遠昌把手上拿一疊信件交到火蝶的手上,抬起頭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這風秋音在主子面前發什麼瘋?
火蝶接過那一疊信開始認認真真的看來起來,一封都沒有錯過,原本吵鬧不休的風秋音一見火蝶那認真的模樣也停了下來,他看得出事情的嚴重性,只不過他倒是想要知道那信上都寫了些什麼?
「蝶兒,休息一下吧,不要累著自己,事情可以緩一緩的。」齊天睿心疼啊,蝶兒一做起事來就不管不顧的,自己的身子都不顧了。
「沒事,你來看看,這可是好事呢。」火蝶把手上的信件交到了齊天睿的手上,眼里含著淡淡的笑意。
「蝶兒,你……你叫我怎麼說呢?你真是深不可測啊,你讓為夫我有強烈的壓迫感,我想著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我一個男人敢娶你這樣的女子為妻了,能夠陪在你身邊的男人都要承受莫大的精神壓力,還好你相公我不在意這些,若是換做其他男人,早就被你嚇瘋了。」齊天睿笑著放下手中的信件,蝶兒總是出乎意料,這次又是,還好他的心髒承受能力夠強大,不然真的就猶如自己剛剛所說的,早就被嚇瘋了。
「你啊,不過這話我喜歡,也只有足夠包容我的男人我才會喜歡,那個人就是你,為你做一切事是我的選擇,我無怨無悔。」
「你們這兩個人不要在那邊你儂我儂了,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你們在這下去讓我們這些孤家寡人如何自處?」風秋音一步三搖的在屋子里晃蕩,眼楮瞥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竹隱,這兩個沒心沒肺的家伙,把竹隱給晾在一邊不管了,這沒有人心疼還真是可憐啊。
「龐坤那邊有動作了。」
「什麼?龐坤那個比狐狸還奸詐的家伙竟然也有如此沉不住氣的時候?」風秋音忙著插嘴,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他就是故意在打岔,他可是害怕小辣椒想起剛剛的事情來,讓他去做實在是太有難度了,他怕自己還沒完成任務就被惡心掛了。
「你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就在那邊亂發表意見,我真懷疑你這家伙的腦子是不是正常的。」坐在竹隱床邊的楚皖垂著頭照顧著竹隱,可是嘴巴卻沒有閑著,對于風秋音這個家伙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這樣的一個人竟然能夠得到主子的重用,他真的是想不通啊。
「你閉嘴!好好照顧你的病號得了,少插嘴。」風秋音插個腰,簡直就像是菜市場上準備吵架的大媽一樣,那模樣真是搞笑。
「都閉嘴!」風秋音的那點小心思火蝶豈能看不出?只不過就是不想點破他而已,不肯做不是嗎?她有的是辦法讓他乖乖就範,她想要擺弄的人,又有誰能逃出她的五指山呢?
「龐坤準備對尉遲睿昊動手了,不過你們也不要放松警惕,提防著這兩邊點,這兩個家伙就是兩只猛虎,不得不防,目前我們還是什麼都不能做,讓這兩只猛虎相互撕咬去吧,等到他們斗到兩敗俱傷的時候在收拾他們。」齊天睿難得開了口。
「你們這是在商量什麼呢?」逸塵才接到無憂老人的消息就急匆匆的趕了來,這可是十萬火急的事。
「你真是幸運啊,剛剛要是逸塵在這里就好了,那個小**一準得對著他流哈喇子。」風秋音可算是找到了救星了,逸塵這小子真是幸運,沒有被尉遲洛依那個小**給見著,看看他這一臉白白淨淨的,溫文儒雅的氣息,這可是女人的致命點啊,逸塵全部都符合啊,他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了?
「什麼跟什麼啊?」逸塵覺得風秋音沒安什麼好心眼,這家伙看著自己的眼神明顯的不對,那色眯眯的樣子看得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你這麼急什麼事?」火蝶打斷了他們兩個,這風秋音可謂是什麼辦法都想出來了,就是不想去,不過也是,換做是誰都不會願意去。
「師傅來信了,你的那只秘密鐵騎師傅在掌管著,竹隱出事之前就覺得不對勁,剛好遇到了師傅,就把那只鐵騎交給師傅掌管,自己帶了一只零散人員在原地駐扎,沒想到真的出事了,竹隱被擒了,不知道他吃了多少的苦才逃了出來。」逸塵現在才知道竹隱被小辣椒派出去干什麼了,原來她早有準備,真是夠秘密的,只怕是連睿兒都不知道吧?都說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真的是有那個狂傲的本事。
逸塵的一席話讓屋內所有人都瞪圓了眼楮看怪物似的看著火蝶,這也太可怕了!
「都看著我干什麼?我只不過就是有了點私人的人馬而已,難道不可以嗎?」火蝶就猶如沒事人一般,說的是雲淡風輕,輕描淡寫,難怪她敢踢尉遲睿昊這塊鐵板。
「你從哪里招攬來這麼多人馬?」風秋音都傻了,他跟了她這麼長時間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閑散人員有的是,這些人都是無依無靠的孤兒,還有就是大街上四處流浪的叫花子,既然皇帝都不管,那我就替他們管好了,我讓他們讀書識字,習文練武,一個個的都把我當成恩人一般,就這樣慢慢的,一只強大的地下軍隊就誕生了,這不是我自己偷偷模模組建的,是這些個當皇帝的送給我的,不收都不行啊。」火蝶慢慢的訴說著她的人馬的由來,滿臉的得意之色。
「為什麼?哪個皇帝會送你軍隊的?」風秋音沒反應過來,順嘴就問了出來。
「真是豬腦子。」楚皖無力的搖了搖頭,這笨蛋真的是無藥可醫的,這風秋音真的是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