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到了!」跟在逸塵身邊的阿德一件快要到王府大門口了,趕緊高聲吆喝了起來,迎親的樂聲響個不停,其實就算是他不喊,王府大門外也是人山人海的,老遠就見到那一匹黑馬上的紅衣似火的一臉喜氣的新郎官,在不停的向路人打著招呼。
「啪啦,啪啦, 里啪啦……」花轎剛到王府大門口就有人點燃了喜迎新娘的鞭炮。
「好小子,都娶媳婦了,真的是長大了!」一個老者拍著逸塵的肩膀滿臉喜色,聲如洪鐘,一看就是個豪邁之人。
「謝謝劉叔肯賞光來參加塵兒的婚禮。」逸塵笑顏以對,這麼多年劉叔對他可謂是百般照料,尤其是他們幾個在江湖上建立起來的江湖勢力,還真虧了劉叔的鼎力相助。
「混小子,說什麼呢?跟劉叔還客氣什麼?」劉愷威看著逸塵,還真是歲月不饒人啊,轉眼間當年的一群小毛孩子都已經娶妻生子了,看來他們這群老家伙也是時候隱退了,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換舊人,想當初他們不也是這麼過來的麼?
「那塵兒就不客氣了,劉叔您里面請。」
逸塵與劉愷威寒暄了幾句,這時候鞭炮也全部放完了,只留有人群的吵鬧聲,逸塵在喜婆的指引下踢了轎門,迎著顧心慈進了前廳,拜了堂,在眾人的哄鬧中把蒙著蓋頭的顧心慈迎進了洞房,逸塵還沒來得及掀蓋頭就被眾人拉出去拼酒了,大家伙今天是不打算放過這個未買票就先上車的新郎官了。
一陣吵鬧過後,喜房里只剩下顧心慈還有她的陪嫁丫頭碧荷。
蒙著蓋頭的顧心慈老老實實的坐在大紅喜床上,感覺到了喜房之內亂哄哄吵鬧一片,最後慢慢悄然無聲,直到她听到傳來關門的聲音,她還坐著一直沒有動,好一會兒之後,她確定四下無人之後,猛然的掀起了蓋頭丟在了床上,站起來在喜房之內轉悠了一圈,最後坐在喜房里唯一的一張放有吃食酒水的桌子旁坐了下來。
顧心慈一手托腮,翹著二郎腿,那小腳還在那里一直抖啊抖個不停,看上去就像是個女流氓一樣。
碧荷從一開始就看著顧心慈的怪異舉動,但是她沒有出聲阻止,小姐的脾氣她是最清楚不過了,越是不讓她做的事情,她卻偏要做,若是放任她不管的話,她若是感到沒趣了,也許會放手也說不定,現在不就是嗎,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就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只不過這個坐姿,實在是不雅,只是希望一會兒姑爺回來之後,小姐能夠收斂一點兒。
顧心慈坐在那里一雙大眼楮滴溜溜亂轉,柳眉時而皺起時而舒展開來,小嘴也跟著一會兒笑一會兒撅起,那嬌俏的模樣很是可愛。
好一會兒,顧心慈站了起來,在屋子里一陣倒弄之後,才拍拍小手,滿屋子檢查了一遍之後,然後開心的跳到床邊,拿起被她丟在一旁的紅蓋頭笑的一臉奸詐的重新蒙上了紅蓋頭。
碧荷看著自家小姐所做的一切只能撫額嘆氣,本以為小姐嫁人之後會有所收斂,可是現在看來她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有愈演愈烈的事態,她怎麼這麼命苦攤上了這麼惡魔一般的主子?
「碧荷,我可警告你,不許出賣你主子我,不然我可不饒你。」安靜的坐了一會兒的顧心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掀起了蓋頭,不放心的囑咐著身邊的小丫鬟,以前她每次做壞事最先倒戈的就是這個小丫頭片子了,現如今她可是她的陪嫁丫頭,可以說在這里就只有她們兩個是最親的了,若是這小丫頭出賣她,那她可就沒得混了。
「知道了小姐。」碧荷小聲的咕噥著,攤上這麼個主子還真是讓人頭疼啊。
顧心慈朝著碧荷扮了個鬼臉伸了伸小舌頭之後放下了掀開蓋頭的小手,心里美滋滋的,想著一會兒她的相公進門之後見到她為他‘精心’準備的‘禮物’之後會作何感想?會不會氣的滿臉烏青的跳起來?她可是真的很是期待啊。
「大家伙快去前廳喝酒吧,新郎官還得進洞房呢。」逸塵從前廳好不容易才月兌了身跑了出來,才跑到左側跨院就踫到幾個已經有些微醉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一直嚷嚷著還要逸塵陪他們去喝酒,還好海總管這個時候趕了過來,把這幾個醉鬼給攔了下來,逸塵才得以月兌身。
逸塵神采奕奕的來到自己的房門口,他剛剛可是裝醉才逃了出來,他現在的確有些心急,想要見見今天的顧心慈是什麼樣子?她今天不似往日那樣彪悍,柔柔弱弱文文靜靜的。
逸塵一推門就走進了門,「嘩啦~ 當~」,門打開了,銅盆里面的水灑了下來,水順著逸塵的頭頂流了下來,逸塵身上的衣裳全都濕透了貼在了身上,東噴 當一聲掉到了地上,發出了很大的聲響,驚動了正在攔著人的海總管,還有那幾個醉醺醺的醉鬼。
火蝶與齊天睿還有竹隱早就已經藏在了逸塵隔壁的房間里面了,都想等著一會兒看逸塵香艷火辣的表演呢,尤其是竹隱,他都已經錯過了一場了,今天的這場他說什麼都不能夠錯過,他倒是想要看看大師兄是怎麼將顧心慈這只母老虎吃干抹淨的?
只不過若說母老虎,好像小師弟的媳婦更勝一籌吧?
這兩個人比起來,可是真的一點懸念都沒有,小師弟的媳婦論功夫論智謀論心計,那可是他們這些人加起來都趕不上的,還真的是個絕世天才。
自從上次火蝶與齊天睿等人在逸塵隔壁的牆上鑿了個洞之後,逸塵就命人將牆上的洞給堵死了,他可不想再一次春光外泄了,尤其是他媳婦的春光只準他一個人看,外人誰要是敢看的話,他一準戳瞎他們的眼珠子不可。
可是幾人都沒想到,從逸塵的房間傳出來的聲音這麼的詭異。
逸塵是做夢都沒有想到,他的新娘子竟然是用這種方式迎接他的,一盆清水澆的他透心涼,逸塵很是氣悶,伸手抹了下臉上的水珠一腳就踢開了掉在地上的銅盆,「你出去!」沉著聲大手一指顧心慈的陪嫁丫頭,碧荷為難的看了眼床上正蒙著蓋頭不知道是何種表情的小姐,又看了眼臉色發青的姑爺,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辦了,這她要是走了,姑爺為難小姐可怎麼辦?「我說的話你沒听清楚嗎?趕緊給我出去!難不成你想讓我親手把你扔出去不成嗎?」逸塵的臉色發青,說出口的話幾乎都已經是吼出來的,嚇的碧荷直哆嗦,也顧不得小姐了,趕緊小心的溜著牆邊跑了出去。
待小丫鬟出去了之後,逸塵重重的關上了房門,還不忘在里面落了門閂,轉過身,扒下了身上的那一身大紅喜服丟在了地上,光果著上身,朝著正坐在喜床上的顧心慈走去,這個死女人,竟然敢算計他!
逸塵才走出去沒幾步就覺得腳下不停的打著滑,一下子重心不穩栽倒在地,伸手一模,地上滑溜溜的,抬起手來湊到鼻尖處聞了聞,竟然是桐油!這個時候他才猛然想起剛剛那個小丫鬟為什麼是貼著牆根走出去的,他剛剛還真的沒留意,只是認為她是被自己給嚇的,沒想到她是怕摔倒才溜牆根走的,越想越氣,看著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顧心慈雙眼都要噴火了,估計他是這世上最倒霉的一個新郎官了吧?從進洞房開始就被新娘子一路算計,真是小看了這個死女人。
逸塵勉強的抓著桌子腿站了起來,身上沾滿了桐油,使得逸塵身上的肌肉更加的油光可鑒了,小月復上的那幾塊月復肌愈加的明顯了。
「該死的!你竟然敢暗算我?!」逸塵說的咬牙切齒,可是坐在床上的人連動一下都不曾,等同于完全的無視于他。
「哇~師兄好慘啊。」站在隔壁的竹隱透過他們新鑿出來的小洞看向逸塵的房間,還是小師弟的媳婦聰明,知道逸塵會把原來牆上的洞堵死,而且還會防著她再用這一招,竟然在那邊的牆邊擺滿了高大的木制家具,可是小師弟的媳婦也不是吃素的,竟然在另一邊的牆上鑿出了好幾個小洞,而且還十分的隱蔽,完全可以看到屋子里所發生的一切,今天他可是賺到了,有幸親臨現場參觀大師兄洞房。只不過這大師兄也太笨了吧?這才一進洞房就被媳婦給算計了,現在可以說是毫無形象可言了,還真的是給他們這些大老爺們丟人啊。
「大師兄還真是丟人啊,我以後娶媳婦絕對不會像他一樣,哎……」竹隱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師兄現在的悲慘模樣,還真是有損他在自己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啊。
「你不要得意,等你成親的時候我照樣也會送你一份超豪華的大禮的。」火蝶依偎在齊天睿的懷里懶懶的開口,這小子現在還有心情去同情別人,看來都是她的錯,這種人呢就是使喚的輕了。
「可別……謝謝了,我可不想這麼慘,你那份大禮還是留給被人吧,看戲,我看戲。」
竹隱一听火蝶這話險些摔倒,這母老虎是誰都不打算放過了,看來他以後絕對的得防著她點兒,不然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逸塵真的是太悲慘了,人家的新婚洞房花燭職業是在軟玉溫香中度過的,他的新婚之夜卻是在你追我趕,滿屋子追著媳婦跑中度過的,好不容易才抓到他的新娘,天也已經微亮了,最終兩個人實在是太累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過去,藏在隔壁準備看戲的竹隱兩只眼楮已經變成熊貓了,都沒有見到他想要看到的香艷鏡頭,這個嘔啊,反倒是小師弟和他們家的母老虎,看著情形不對,兩人就回去休息了,只留下可憐的他在這里傻等,他可以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