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讓奴婢好找,公主,你去哪?等等奴婢……」
正當屋子里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的時候,小丫鬟的一聲驚呼打破了一室的沉寂。〔中文〕
「月兒!」
跪在地上不停哭泣的女人驚呼出聲。
不可思議的瞪著眼楮盯著門外,臉上還留有未干的淚水。
「這麼晚了月兒怎麼會跑到這里來?」
齊睿也不可思議的看向門外,直到那嬌小的身影消失在院門處,才驚覺的站起身想要追出去,哪知剛剛站起身,自己的衣擺就被火蝶拉住了,不解的抬頭看向火蝶,火蝶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去追了。
風秋音在听到聲響之後自發的就追了出去,就這麼跟在齊月的身後,直到她跑累了,蹲在地上不停的喘氣,他才在她不遠處听了下來,隱在暗處,沒有現身。
剛剛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不知道這麼小的一個孩子能不能接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風秋音在不停的為齊月擔心,皇家的孩子,雖然衣食無憂,卻是個個都命苦,還不如他們這些平民百姓來的幸福。
剛剛齊月是去找火蝶的,想要謝謝她肯帶她離開皇宮。
可是剛剛走到門口就發覺里面的不對勁了,她想要退回去,可是里面的談話卻迫使她不得不停下來。
她以為她這輩子再也听不到那來自地獄般令自己恐懼的聲音了,卻不曾想,才剛剛分開兩,那如鬼魅般一直糾纏在她噩夢里的聲音再次敲擊著自己的耳膜。
就這樣,她的雙腳像是生了根一樣,無法動彈,卻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當小丫鬟叫她的時候,她才猛地回過了神,瘋了一樣的沖出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累,就這樣一直跑一直跑,慌不擇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嗚~嗚~」
終于,齊月跑累了,靠在了一塊大石頭上,身子慢慢的滑落。
慢慢的,她滑坐在了地上,身子靠著大石頭,蜷起雙腿,把自己的小腦袋深深的埋在雙腿中間,雙臂抱著腿,嚎啕大哭。
她接受不了她所听到的。
「這不是真的,她是個惡魔,她是個畜生!嗚~這不是真的!不是!」
齊月把自己小小的身子蜷作一團,小身子不停的抖動著。
不知道是哭的,還是被野外的寒氣給凍的。
「嗚~嗚~為什麼會是這樣?為什麼?老爺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齊月一邊哭一邊不停的叫喊著,只是她那低垂埋在雙腿之間的小腦袋自始至終都沒有抬起來過。
隱在暗處的風秋音雙手環胸,隱藏在黑色面巾下的俊臉讓人看不出情緒。
這小丫頭還真能跑,竟然能夠一口氣跑出這麼遠來,這讓他在心里小小的佩服了一下。
都說皇室的孩子是養在溫室的小花,經受不起任何的打擊,現在看來,皇室里的孩子才是最堅強,也是最恐怖可怕的,更是世上最可憐的。
「都是騙人的,她是騙人的,我恨她……嗚~」
齊月由剛剛的嚎啕大哭轉變成了抽抽噎噎,卻還是把小臉埋在胳膊腿中間,不肯抬起頭來,那小身板不停的抖動著,喊出聲的話帶著濃濃的鼻音。
「為什麼?我恨了她那麼久,為什麼讓我知道這一切?為什麼不讓我就這麼恨下去?!為什麼?!」
終于齊月揚起了小臉,撕心裂肺的喊出了聲。
似乎是要把心里所有的恨,所有的怨,所有的悲戚無助統統都喊出來一樣。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她那麼對自己完全是為了保護她。
她為什麼不告訴她,她可以陪著她一起承受啊。
她知不知道這麼多年來她多想圍在她的身邊,快樂的抱著她,喊她一聲「娘」嗎?
這所有的一切她為什麼要一個人默默的去承受?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多麼的愛她啊?
可是老爺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她們,讓她們親生母女相殘,那就猶如拿著一把刀狠狠的剜著她們的心髒一樣,她們的心也是肉長的,也會痛。
這麼多年她的母親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
她那想要保護自己的心是那麼的熾烈,她有一個超過任何一個人的母親。〔中文〕
可她這些年卻一直在恨她,恨不得親手把她碎尸萬段,她究竟做了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
齊月不斷的一遍又一遍的朝著空大喊著,撕心又裂肺,讓人看了肝腸寸斷。
這麼小的一個孩子竟然承受了這麼多,非人的磨難。
風秋音好想走出去安慰她一下,可又怕自己的這一身裝扮嚇壞了她,只能蹲在樹上暗自嘆氣。
對于她那個娘,他風秋音現在是打從心眼里佩服。
如果他要是有一個疼自己入骨的母親,估計他也不會淪落到今日這個模樣了。
最起碼不會是一個個江湖上人人恥笑的采花賊吧。
現在雖說是有小辣椒罩著,可是卻怎麼也洗不掉自己曾是采花賊這個鐵一般的事實。
所以,他就打算這麼晃蕩一輩子了,他可不想將來他的子孫陪著他丟臉,甚至是以有他這麼一個祖宗為恥。
「月兒怎麼會出現在這?」齊睿詢問著媚瞳與襲月。
「王爺,公主說是要來謝謝王妃,把她從皇宮里面帶出來,還待她那麼好,白的時候她就要來了,可是今來府里的人太多,公主看王妃那麼忙,所以就等著府里人散了才敢來,奴婢沒想到公主會听到屋里面說話,都是奴婢們大意了,請王爺責罰。」
說著媚瞳與襲月便跪了下去。
雖說她們是專門伺候王妃的,可是剛剛也確實是她們的疏忽。
畢竟王爺王妃都是她們的主子,所以誰都有權利責罰她們。
「這不怪你們,你們下去吧。」
齊睿也無可奈何,要發生的事,始終都回來,攔都攔不住的。
他還在犯愁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月兒,現在看來是不用了,她自己全部都听到了。
不過這樣也好,早知道總比晚知道要好,起碼現在她還能夠彌補,若是真的不告訴她,等她將來知道了,她一定會後悔的,現在她還可以承歡膝下,趁著她還活著的時候陪在她的身邊,不像他,想要盡孝道卻親不在。
「月兒知道了,怎麼辦?我要怎麼辦?」
地上的女人很是著急,她隱瞞了那麼久,今竟然讓她最想隱瞞的人知道了,她要怎麼辦?要怎麼她才能不傷心?
她剛剛看到月兒跑出去那單薄的小身影,是那麼的孤單落寞。
她是多麼想要陪著她,一輩子不分開,可是她卻不能,老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愛的人不愛她,她最想保護的寶貝現在卻被她傷的體無完膚。
她到底要怎麼辦?老爺為什麼要這樣折磨她,最初的錯誤到底在哪里?
「沒事的,她知道了也未見得不是好事,與其現在讓她痛苦,總比將來讓她知道悔恨一輩子要好,你覺得呢?」
火蝶也很是同情她,畢竟這樣的一個女人是值得任何一個人敬佩的,雖說她們的立場不同,但是卻妨礙不了她心里油然而生的敬佩之心。
「可那孩子她……」
女人還是很擔心,那孩子這麼晚一個人跑出去了,沒事吧?
「你不用擔心,有人跟著她,她會平安無事的。」
火蝶知道她關心齊月,可是她到底是犯了錯,她現在必須要送她回到皇宮去了,把她劫出來這麼久,就怕是皇帝也已經知道了吧?
她還是得由皇帝親自處置,畢竟她是皇帝的枕邊人,不管她是不是正大光明名正言順的那一個。
「謝謝你,代我好好的照顧月兒,下輩子我就是做牛做馬也會來償還你。」
女人真心誠意的道謝,也是臨終的托付吧。
她知道即便是齊慕華不殺她,也不會再讓她留在身邊。
離開了心愛的人,離開了自己的孩子,那她已經沒有了任何活下去的寄托,與其回去被主子責罰,還不如自己痛快的了斷了好。
只是,心里仍是放不下,她還想再見他一面。
「你放心,我們會的,怎麼說她都是王爺的妹妹,我的小姑子。」
火蝶笑著回答她,是為了讓她可以安心。
齊月在山上苦累了,喊累了,最後竟然抱著雙腿,小臉埋在雙臂下睡著了。
一直躲在樹上的風秋音,看著地上縮成一團的小人在那里不停的發泄著心里的不痛快,最後竟然沒有了動靜,他試探性的折下一枝樹枝扔了過去,輕輕的打在了她的手臂上,小人沒有反應,他可以肯定,她是哭累了,睡著了。
嘆了口氣,從大樹上悄然落下,輕柔的抱起小人輕飄飄的小身子,快的向王府掠去。
「她怎麼了?」
風秋音一進院子正好踫到了逸塵與竹隱,還有他今從皇宮里面帶出來的那個女人,懷中小人的生身母親。
女人一見到風秋音抱著一動不動的齊月馬上奔了過去,逸塵與竹隱也沒有攔著她,任由她沖過去,淚水無聲的滑落,雙手顫抖著,慢慢的,輕輕的模上了齊月那淚水還沒有完全干涸的小臉。
「她只是跑累了,哭累了,睡著了而已,沒事。」
風秋音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畢竟她是她的母親,關心自己的孩子很正常,只是他為什麼心里這麼難受呢?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風秋音向來是對自己解釋不清楚的問題統統丟到一邊發霉去。
女人哭著看著熟睡的女人,心里刀絞般的疼。可是她必須放手,這是對她好,也是對他好。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火蝶也懶得再去管其他的事,反正她的這個傻子老公已經正常了,以後的事情還是讓他自己去解決好了,她樂得做一只米蟲。
忙活了一,又折騰了差不多半宿,她很困很累,她要睡覺。
管不了那麼多,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爬到床里面,拉過棉被倒頭就睡。
看的逸塵與竹隱一愣一愣的,還不停的拿眼神暗示齊睿,誰知道齊睿對他們竟然視若無睹,還輕柔的幫火蝶整理那一頭散亂的頭發。好半,見火蝶終于睡的安穩了,才冷冷的開口,讓逸塵與竹隱把地上的女人送回皇宮地牢。
第二一早齊睿早早的就起了床,現在的他有很多事要忙。
而這上朝就是必不可少的,以前他傻,可以不用去,現在好了,他就必須的去,誰叫他是個王爺呢?
很不情願的起了床,離開了溫暖的被窩,還有蝶兒那軟玉溫香的身子,還真的是舍不得。不過蝶兒最近好像是太累了,每次他起床蝶兒都會醒來,不論自己動作多麼輕,可是最近蝶兒卻總是昏昏欲睡,甚至是連自己起床都毫無所覺。
這讓齊睿很是心疼,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而他那時候卻只能看著,什麼都不能做。
心疼的為她蓋好被子,很是不舍的走了出去。
這一進皇宮,就有好多大臣虛偽討好的前來打招呼,齊睿只是寒著一張臉,冰冷的眼神冷冷的掃過眾人,向金殿走去,把那些想要巴結他的人遠遠的仍在了身後。
「這睿王好了就擺那張臭臉,忘記了以前那傻里傻氣的樣子,被人嘲弄了,什麼東西啊?不就是皇帝的兒子嗎?有什麼了不起?」
「兄弟,你就別發牢騷了,有什麼用?」
「是啊,誰叫人家是王爺你不是呢?忍了吧。」
「……。」
齊睿剛一走過去,身後的眾人就議論開了。
是啊,四年沒有上過朝堂了,眾人早就已經淡忘了當初的那個冰山王爺了,漸漸熟知的卻是那個傻子王爺,現在那個冰山王爺回來了,眾人卻不適應了。
早朝,金鑾殿上。
齊慕華雖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樣,可是比前些日子精神了許多。
一坐在龍椅上見到齊睿那一刻起,唇角就已經開始上揚。
滿朝大臣那一個個的都是人精,又豈能不知皇帝的心思?
這個睿王爺,又將會是皇帝最寵愛的兒子,也是最器重的兒子。
太子遲早會被他給拉下馬來。
下了朝,眾人就開始議論紛紛,這皇帝可真是太器重睿王了,又是賜金銀綾羅,又是賜封地的,誰不知瀛洲、幽州、還有桐陽這三個地方是最富庶的寶地啊。
在這個王爺剛剛封王的時候皇帝就把瀛洲賜給了他,在他傻了的時候,皇帝又覺得自己愧對他,把幽州也賜給了他,現在他好了,皇帝又把最後的一塊寶地賜給了他,這把太子往哪里擺?
皇帝寵睿王簡直已經寵上了,這太子被他取代之日不遠了。
現在這些大臣們一個個的都在蠢蠢欲動。
這個睿王至今還只有一個妃子,還是個傻子,怎能長久?若是自家的閨女進了王府,用不了多少時日就能把那個傻子王妃掃地出門,只要自家閨女坐穩了王妃之位,那就離太子妃乃至是皇後寶座不遠了。
還是趁早下手比較好,一個個的都各懷鬼胎的回去了。
齊睿一下早朝就急回了王府。
一進門就詢問著火蝶的下落,他現在可是一時不見火蝶就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進了書房,就看見逸塵與竹隱在低頭忙著做自己的事,沒見火蝶,他連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在花園里轉了一圈,還是沒見到那熟悉的身影,眉毛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最後他心急火燎的回了臥房,一推門就見到正坐著繡花的媚瞳和襲月。
兩個小丫鬟一見到齊睿趕緊起身行禮。
齊睿伸手示意她們噤聲,媚瞳與襲月兩人識相的悄悄出去了。
齊睿走到床邊,看到火蝶睡的很是香甜,唇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他一回來沒見到她,知道他的心情有多麼的差?
沒想到她要是懶散起來,還真的是無人能及。
「王爺不好了!不好了!」
正當齊睿想要伸出手模上火蝶的小臉的時候。
海總管在門外大聲的喊了出來,這讓齊睿皺起了眉毛,到底是出了什麼大事?能讓一向冷靜的海叔急成這樣?
齊睿不舍的看了火蝶一眼,轉身出了臥房。
在齊睿轉身的時候,火蝶就已經睜開了雙眼。
很不雅的打了個哈欠,她剛剛听到海總管大喊「不好了,出事了。」
沒想到她這才偷懶一,這王府就出事了,看來她還是不適合做米蟲,她與米蟲生活沒有緣分啊。
「海叔,出了什麼事?」
齊睿出門就看見海總管站在那里急的團團轉。
「王爺,這吏部尚書汪海帶著他的女兒汪倩倩還有太傅關默陽和他的女兒關荷月來了,正在花廳等著拜見王爺呢。」
海總管急啊,這兩個人的意思很是明顯,就是來送自己的女兒給王爺的,他可做不了主啊。
再者說,這要是給王妃知道了,還不拆了他這把老骨頭啊?
「他們來干什麼?不見!」
齊睿一听就知道這兩個老家伙在打什麼主意。
現在把女兒送來了,當初他傻了的時候怎麼一個個的都縮了回去?還與太子聯手算計他,他沒有娶找他們他們反倒送上門來了。
只是不想蝶兒傷心,所以他還是不見的好,省的蝶兒誤會,冷冷的開口,想要讓管家趕人。
「哎呦~」
一聲嬌呼,齊睿不得不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一個嬌滴滴的女人小臉梨花帶雨的坐在地上,一臉哀怨的看著齊睿這邊。
「關姐姐,你為什麼推我啊,你瞧,我的腿都摔破了。」
汪倩倩小臉上滿是哀怨,朱唇輕啟,指責著身邊另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齊睿冷眼看著這一切,額頭上的青筋暴突。
「哎呦,好疼啊,王爺你要給人家做主啊。」
汪倩倩一見齊睿對自己毫無反應,藏在衣袖中的小手一擰大腿,眼淚撲簌簌的就下來了,那小模樣看著就讓人心疼。
只可惜,她這招用錯了對象,齊睿任她在哪里哭叫,毫無半點憐惜之情,最後竟然一甩袖子回屋了。
只留下臉上還掛著淚水的汪倩倩還有一臉愕然的關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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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心心腰疼,只寫了這麼點兒,抱歉啊,明補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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