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賜得到了消息,皇上病了,宣了好幾個太醫都沒有查出病因,而這個時候,皇帝竟然毫不聲張,這要是為了掩藏消息防止朝廷里面的野心認識異動也是情理之中,可是他卻偷偷的派人把那傻子夫婦給秘密接進宮里來了,還是直接就去了他的寢宮。
真是氣死他了,怎麼說自己都是他的長子,也是太子,這個時候不宣太子,反而宣了皇子進宮,這台不合乎常理,也太讓他生氣了。
所以齊天賜思來想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都是他的兒子,他對待他們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胸口慪著一口氣,怎麼都咽不下,一怒之下,齊天賜就直接闖了進來。
「你們這群奴才給我讓開,本太子要進去探視父皇的病你們哪個膽敢阻攔本宮?」
這剛到皇帝寢宮門口,這麼一大群奴才竟然攔住了他的去路,齊天賜的火氣更大了,平日里驕縱慣了的人,豈能容忍別人對他不恭敬。
「父皇,兒臣听說你病了,特來探視,這些奴才們竟然攔著兒臣不讓兒臣進來覲見父皇,真是該斬。」
齊天賜推開那些宮女太監們就直接沖進了門。
這一進門就看到齊天睿與陸子蝶站在皇上的床前,皇帝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看那樣子是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個時候還在關心那個傻子,難道只有他一個是他的兒子嗎?他們這些兒子都是草嗎?
憤怒,嫉恨,委屈,全都隴上了心頭。
齊天賜恨恨的踏著步子想大床靠近,門外的宮女太監沒有進來阻攔他,畢竟皇上沒有發話,他們這些奴才也只是听從命令行事,一個個的恭敬的站在門外,還很貼心的把門給關上了。
齊天賜幾乎是用跑的就往齊慕華的床前奔去,才跑出幾步腳下一絆,他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好在平日里他有練些拳腳功夫,否則這毫無防備的一個趔趄飛摔他個天昏地暗不可。
「哎呦~」
失聲尖叫的齊天賜終于站穩了腳之後才扭頭看看那害得他險些摔倒的絆腳物是什麼。
那身衣服很是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見過,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絕對是宮里的衣裳,只是那一頭長發披散開來,散亂不堪,趴在地上,臉朝下,那些如墨的長發把整張臉給遮住了,根本就看不清樣貌,不過可以明顯辨別出,那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是誰?怎麼會趴在這里?
他剛剛進來的時候怎麼沒有發現?都怪自己太過魯莽,沒有看清楚就闖了進來。
「太子來了,咳咳~」
齊慕華只是淡淡的開了口,態度一如往常一樣不冷不熱,接著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現在身邊沒有了冷若梅的服侍,他只能自己一個人用他那抖個不停的手在床邊模索著,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塊帕子,拿起來捂著嘴又是一陣猛咳,最後手無力的垂了下來,那塊帕子也隨之落到了床邊的地上。
齊天睿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拿起另一塊帕子,輕柔的為齊慕華擦拭著嘴角。
現在的齊天睿很是矛盾,他到底是不是他的兒子?還是就如那個女人所說的,他只是個野種?
他好想問個清楚,可是這個時候偏偏齊天賜跑了來,這讓他根本就無法開口詢問。
「父皇,您生病了為什麼不通知兒臣一聲,兒臣也好過來侍候您啊,您怎麼叫四弟還有弟妹來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四弟他們兩個腦子出了毛病,照顧自己都是個問題,怎麼能侍候父皇您呢?」
齊天賜說著也奔到床邊,伸手就拉起了齊天睿,那力氣之大,與其說是拉還不如說是甩,齊天睿是被齊天賜大力的給甩開的。
火蝶冷眼看著這一切,听了太子的話,火蝶毫不客氣的放聲大笑。
「哈哈哈~這是我听過的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了,哈哈哈~」
最後火蝶毫無形象的一坐在了地上趴著假冒冷若梅的女人身上。
趴著的女人毫無反應,一動不動任由火蝶壓在她的身上,猶如死了一般。
這個齊天賜啊,怕皇帝死了把皇位交給別人就直說啊,還這麼假惺惺的跑來噓寒問暖,一副孝子的模樣,演給誰看啊?真是好笑。
為了一個皇位掙來搶去的值得嗎?
看這個齊慕華的下場就知道了,連個真心疼愛的自己的人都沒有,就連愛一個人都是過錯,連自己心愛的人都保護不了,最終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摯愛慘死眼前,這樣的人生有多痛苦,誰又知道?正所謂看戲的永遠不會知道演戲的人的痛苦。
「父皇,你看,您都病成這樣了,四弟妹還能放聲大笑,她這樣會加重您的病情的,兒臣還是派人送他們回去吧,這樣您也可以好好的調養身體。」
齊天賜那雙眼楮瞪著火蝶,恨得牙癢癢的。
他現在只想把這兩個礙眼的家伙弄走,有他們在,一準會壞了自己的事。
「不用了,他們在挺好。」終于順過氣來的齊慕華開了口,一下子就把太子的意見給駁了回去。
「可是父皇的病需要靜養,他們在太吵鬧了,兒臣覺得還是把他們送回去比較好。」
齊天賜還是不死心,他必須把這兩個家伙弄出宮去才能安心。
皇上手里的兵符他必須拿到手,逼著齊慕華寫下退位詔書,到時候他大權在握,要收拾他們還不是輕而易舉。
齊天賜心里的小算盤打的 里啪啦,只是他看向齊天睿與火蝶拿陰狠的眼神卻沒逃過齊慕華的眼楮。
「太子哥哥,我們要是走了,父皇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你能負起這個責任來嗎?」
火蝶在桌子上拿起了一個大隻果,毫無形象的「 嚓」一口就咬了下去,小嘴巴里說出來的話軟綿綿甜膩膩的,甚是好听,讓人听了身子都酥麻麻的,心里癢癢的。
齊天賜心里想什麼她火蝶可清楚的很,想要把他們弄出去,然後挾天子以令諸侯嗎?想得美!
齊天賜被火蝶那勾魂的小模樣,外加那甜膩的聲音給弄得迷了三魂失了七魄,有些傻呆呆的,完全忘記了說話,看著火蝶那痴傻的表情,嘴巴里都快要流出口水來了,這讓不知情的看到還以為太子是個傻子呢。
「嘿嘿……嘿嘿……」
齊天賜站在皇帝的床邊開始傻笑,猶如一個白痴一樣,看著火蝶的眼神就好像是見到了什麼好吃的東西似的,不停的吧唧嘴,咽著口水,最後竟慢慢的向火蝶走去。
齊慕華與齊天睿看著這詭異的一幕都震驚了。
這太子剛剛還好好的,正常人一個,怎麼這麼會兒就像個傻子似的了?
「太子哥哥,剛剛你的樣子好嚇人啊,蝶兒好害怕,你不要趕我們出宮好不好?」
火蝶另一只手又拿起了一個隻果,小嘴里說出來的話依舊是軟綿綿輕飄飄的,齊天睿有些接受不了了,他娘子從來沒有對他這麼說過話,現在竟然對著另外一個男人猛放電,他很生氣,很憤怒。
「嘿嘿……好,嘿嘿……」
齊天賜在火蝶的身邊站住了,嘴巴里面的口水流的滿大襟全是。
「那太子哥哥,蝶兒給你這個隻果,你回你自己的寢宮去好不好?你在這,蝶兒害怕。」
火蝶依舊用那膩死人不償命的調調說話,伸出手就把隻果塞在了齊天賜的手里。
「好,嘿嘿……」
齊天賜倒是好說話,手里抓著隻果就朝門走去,邊走還邊傻笑,嘴巴里的口水不停的往外流,完全就是一個傻子。
「太子哥哥,回去好好的睡一覺哦。」
正當齊天賜關門之際,火蝶還不忘囑咐他一句。
「好,嘿嘿……」
齊慕華很詫異,剛剛還態度強硬的太子怎麼這會兒這麼听話?
現在睿兒似乎是正常了,太子反倒像個傻子似的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他的大腦完全轉不過來了。
齊天睿剛剛還因為火蝶對齊天賜的樣子猛吃飛醋,現在也琢磨不透了,這怪事怎麼接二連三的發生?齊天賜剛剛還好好的啊,這到底是怎麼了?
現在的齊天賜到底是哪里不對勁?說傻吧,也太快了點兒,再說他進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啊,進來既沒吃過東西也沒人踫他一下,他怎麼就傻了呢?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齊天睿快步的走到火蝶身邊,長臂一伸就把火蝶給抱在了懷里,他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了要詢問自己的身世了,只想牢牢的拴住這個小女人,這輩子都不放手。
「干嘛?抱這麼緊干什麼?你的錯還沒得到懲罰呢,我是不會這麼輕易就原諒你的。」
火蝶靠在齊天睿的懷里,吃著隻果,臉上的笑容還有那甜膩的聲音都在齊天賜關上門的那一刻消失了。
「都是我的錯,好不好?不要生氣了,你看你剛剛對太子那溫柔的模樣,你從來都沒有那樣對過我。」
齊天睿抱著火蝶不依不饒,那語氣任誰听都是在撒嬌。
躺在床上的齊慕華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清醒過來,現在又被膩在一起的兩人的對話給搞得雲里霧里。今天的睿兒完全不似往日那般,分明就是個正常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少來,你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解決了,回頭咱們在算咱們的賬。」
火蝶很好心的提醒著齊天睿,其實她不想讓他心里面留有解不開的心結。
齊慕華對齊天睿的疼愛可以說超出了任何一個皇子,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對齊天睿的認可,若是齊天睿不是他的孩子,那麼身為一個九五之尊大可以把他悄無聲息的弄死,不至于活到現在。
齊天睿沒有放開火蝶,而是攬著她的腰帶著她一起坐在了齊慕華的身邊。
「睿兒,你……」
「父皇,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資格這樣叫你,但是請你告訴我實情。」
齊天睿猶豫了一會兒,終是問了出來。
「當年父皇像你這般大的時候,正是年輕氣盛,那一年,邊關告急,父皇就向皇上請旨出征去了邊關,在戰場上,父皇結識了譚四海,兩個人興趣相投就結了兄弟,很快的,邊關的戰事連連告捷,父皇就坐鎮邊關,由譚四海帶兵征討,在閑暇之時父皇出去郊游,在郊外父皇遇到了今生的摯愛,也就是你的母妃。」
齊慕華陷入了回憶之中,那蒼白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那時的雪兒一身白衣,站在紛飛的楓林里,那火紅漫天飛舞的楓葉,中間站著一個一身白衣飄然若仙的女子,父皇當時就被深深的迷住了,忍不住上前搭話,沒想到你的母妃見到我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既沒有驚叫著跑開,也沒有那尋常人家小女兒的嬌羞,反而是落落大方的與我攀談了起來,就這樣,我每天都忍不住跑去那片楓林去見雪兒,漸漸地我發現我愛上了雪兒,直到有一天我鼓起勇氣向她表白,讓我沒想到的是,雪兒竟然也愛上了我,我開心極了,就把這件事告訴了譚四海,他也為我高興,沒想到好景不長,三個月後父皇突然傳召我回宮,不得已我只好啟程回京,臨別那晚雪兒告訴我她已經懷有身孕,不得已我就偷偷的帶著雪兒回到了京城,把她安置在你舅舅在京城的別院里,回到皇宮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是父皇病重,才急急的傳召我回來,把皇位傳給了我,沒多久,父皇駕崩了,父皇駕崩新皇登基,這一忙就一個多月,那時候我才得以接雪兒進宮,睿兒,你的確不是早產的孩子,可那時候為了雪兒的名節,父皇只能吩咐太醫說你母妃生你是早產,我想你能夠理解父皇為什麼這麼做。」
齊慕華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有些喘。
齊天睿只是靜靜的听著,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他能夠說什麼?這只是一個男人為了保護心愛的女人所做的,如果換成是他,他也會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因為愛。
火蝶靠在齊天睿的懷里,听著快要老掉牙的故事,猶如听催眠曲一樣,不停地打著哈欠,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聲音終于停了下來。
「故事說完了?」
等了半天沒有動靜,火蝶只好抬起小腦袋。
不愧是兩父子,誰都不肯說話,都沉默了,你看我,我看你,干嘛啊?眉目傳情也沒有你們這樣的。
「哈哈哈~」
听了這話齊慕華笑了,此女子果然與眾不同,看來他的兒子還真是娶了個寶貝。
若是尋常女子听了這番話,早就已經是哭紅了眼楮,說他是痴情種子了。
齊天睿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攬著火蝶的腰,怕她一個不穩摔倒地上去。
「心結解開了?」
火蝶轉頭直視齊天睿的眸子,見他眼里已沒了那股憂郁,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飽含深情的瞳眸,如一潭幽泉,想要把她溺斃在里面,可她火蝶偏偏不吃這一套。
「少拿你那雙勾魂眼看我,你小子的賬我們回去好好算。」
「哈哈哈……」
齊慕華再一次笑出了聲,多少年了,他從未像現在這樣發自內心的笑過了?
「睿兒是什麼時候好的?」
笑過了之後,齊慕華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雪兒的死,還有睿兒變得痴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結。
「他從來就沒有傻過,何來好這一說?」
火蝶一提起這個就氣,撅著小嘴,很不客氣的就戳破了齊天睿這麼多年來的謊言。
火蝶不但回答了齊慕華的問題,又反問回去。
那雙水眸翻了翻,那意思很明顯,你這個爹做的太不合格,自己的兒子是裝傻都沒看出來,還真是笨的要死。
「先別討論這個問題了,地上那個假皇後怎麼處理?」
她火蝶可是沒有忘記地上還趴著個狠毒的女人,確切的說應該是個細作。這個為愛癲狂的女子,真是可悲。
她的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愛了不該愛的人,愛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更是愛了一個根本就不屬于她的人,是錯?是悲哀?還是她傻?
說不清楚了,只能說這是她這輩子的劫。
一提到那個女人,齊慕華這才扭頭看看地上趴著一動不動的女人。
這個女人在自己身邊這麼多年,他甚至是不清楚她的樣貌如何?卻愛自己愛的那樣痴狂,可是她竟然給自己下毒,這些他可以不計較,可是她卻害死了雪兒,這是最不可原諒的,可是她為自己生了個女兒,殺了她,月兒就沒了生母,月兒還那麼小,不殺她,她這細作的身份也容不得她活下去。
齊天睿看出了皇帝的無奈,他終是沒有說話。
她是害死母親的凶手,可是她也是自己妹妹的生母,他已經沒有了母親,深知沒有母親的痛苦,他不想那麼小的妹妹像他一樣失去母親。
火蝶嘴角勾起笑意,看著陷入糾結之中的父子,真不愧是夫子,那皺起的眉頭竟然是那麼的相像。
「你們想好了沒有?」
火蝶很好心的提醒著這對父子,在這麼糾結下去,黃花菜都要涼了,一點都不干脆。
剛剛齊天賜那家伙闖進來的時候,要不是她動了點手腳,他們現在還能這麼清閑的討論要怎麼處理這個女人嗎?
這個女人要是跳起來亂說一通,齊天賜還不捏住這件事不放,在這上面做文章不可。
兩人都沒有說話,沉默,還是沉默。
「父皇,殺了她!她根本就不是人,好可怕!殺了她!殺了她!」
就在火蝶頭疼的撫著額頭的時候,一道稚女敕的聲音猛地響起。
從齊慕華那張大床的後面走出來一個小小的身影。
走進一看,原來是個小女孩,七八歲的模樣,那雙靈動的大眼和齊天睿有些相像,這個應該是皇上的小女兒吧?她火蝶的小姑子,火蝶現在不得不佩服這所謂的良好的遺傳基因了,這皇帝的兒子一個個的都俊美帥氣,連這個小女兒都遺傳了父親良好的基因,母親那平平無奇的相貌在她的小臉上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齊慕華滿是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月兒什麼時候來的?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到了嗎?
她還是個孩子啊,怎麼能夠讓她看到這麼血腥與骯髒的一幕?
「你什麼時候來的?」
齊天睿代替齊慕華問了出來,剛剛那些不知道她看到了多少?這對一個孩子來說可是很大的打擊。
「在她沒有來之前我就來了,只是當時父皇已經睡著了,我本打算離開的,可是她來了,我只好躲起來。」
齊天月小手指著地上趴著的女人,確切的說,那是她的母親。
可是她口口聲聲的說的是‘她’而不是‘母後’或是‘娘’,火蝶很是奇怪,一個自小在母親身邊長大的孩子竟然不叫自己的母親娘的,那副表情完全是看待一個陌生人的模樣,那雙眼楮里面透露出來的竟然是恨,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又沒有經歷過什麼重大事情,怎麼會有那麼強烈的恨?
「你都听到了?」
齊慕華很是詫異,這孩子難得說話,平日里幾乎不開口,讓人誤以為她是個啞巴,今天竟然開口說話了,可那話任誰听了都心里發寒,一個八歲的小女孩讓自己的父親殺了母親,這是什麼情況?
「父皇,殺了她!」
小小的身子渾身散發著寒氣,看著地上趴著的女人眼神一片冰冷,稚女敕的聲音卻透著堅定。
「月兒,那是你的母親啊,你怎麼不為她求情?還讓父皇殺了她?」
齊慕華一天之內接受到的打擊太多了,先是自己在中毒,再是陪伴自己這麼多年的枕邊人是個帶著面具的細作,然後是心愛之人是被自己的痴情給害死的,然後是最疼愛的兒子其實一直在裝傻,太子卻變得傻痴痴的走了出去,最後竟是最小的女兒跑出來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殺了她的母親。
齊慕華覺得自己的心髒快要負荷不了了,饒是他是皇帝又如何?不還是有他解決不了的難題嗎?
「她不是!她不配!父皇,殺了她!」
齊天月抱著她的小腦袋蹲在了地上,失聲尖叫。
齊慕華與齊天睿完全沒想到齊天月會是這種反應,火蝶只是抱著雙臂眨巴著她的大眼楮看著這一切,雖然她也搞不懂這是為什麼,不過她還是比較淡定的一個。
「月兒,你怎麼了?」齊慕華掙扎著想要下床,齊天睿趕緊沖到床邊又把他按了回去,然後站起身,走到齊天月的身邊,把她那小小的身子給抱了起來,轉身又走向那張大床,把她放在了齊慕華的懷里。
「父皇!嗚嗚~」
齊天月撲到齊慕華的身上放生大哭。
齊慕華只能愛憐的撫著她的後背,讓她盡情的哭個夠。
這孩子平時沉默寡言,看樣子是壓抑的太久了,今天就讓她好好的發泄發泄吧,只是不知道這麼小的她到底一個人默默的承受了些什麼?讓她如此的痛苦,如此的恨自己的生身母親?
終于,齊天月哭累了,抬起了小腦袋抽抽噎噎的,時不時的吸吸鼻子,拿著小手抹著臉上的淚水,那雙大眼楮此時已經哭得紅腫起來,小巧的鼻子也被她的小手給揉捏的通紅。
「月兒,可以告訴父皇發生了什麼事嗎?」
齊慕華強撐著身子,大手愛憐的拂去齊天月垂在小臉上早已被淚水沾濕貼在臉上的發絲,眼中滿是心疼。
「父皇,她是壞人,月兒記得幾年前,我不小心撞到她床邊的一個機關,然後她的床板就移開了,下面是一條暗道,我好奇就走了進去,誰知到最後走到沒有路了,里面有一個密室,我就進去了,那里面竟然關著一個好可怕的女人,那臉沒有臉皮,眼楮突出來,沒有鼻子,滿臉都是血肉迷糊的一片,簡直就像是個鬼,我害怕,就大聲的叫了起來,想跑卻跑不動,我大哭,吵醒了那個被鎖在牆上像鬼一樣的女人,後來我才知道她的臉皮是被人給撕去了,那個人就是她。」
齊天月坐在齊慕華的身邊小手指著地上趴著一動不動的女人,抱著自己的雙腿,渾身發抖,恨不得把自己給藏起來。
「後來我又偷偷的去了幾次,才發現那個女人並不可怕,那個人很好很溫柔,我就經常偷偷跑去看她,誰知到有一天被她發現了,她就把我關起來,給我吃一些奇怪的東西,有時候吃的東西會渾身發燙,有時候吃的東西會全身冰冷,還有時候吃的東西會全身都疼,有時候疼的受不了了我就放生大叫,不停的求饒,可是每次她都會給我吃更奇怪的東西,要是她心情不好,她還會拿鞭子打我,當著她的面我都不敢哭,越哭她打的越狠。」
齊天月撩起了衣袖,那縴細的小胳膊上新傷掩蓋著舊傷,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顯然是最近剛剛弄傷的,那結痂的地方有些已被新的刑罰給弄的剝落了,血淋淋的,既沒有上藥也沒有包扎,就那麼掩藏在厚厚的衣袖下面。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母親啊?
那可是她的親骨肉,即便是她再怎麼恨孩子的父親,也不能這麼對待自己的孩子啊,都說虎毒不食子,她竟然連個畜生都不如。
火蝶這個人雖說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今天面對齊天月,她終于動了惻隱之心,同情心慢慢的開始發酵泛濫了。
齊慕華听了這些險些背過氣去,這女人也太狠毒了,他剛剛甚至還想過看在月兒的份上不殺她,把她囚禁在冷宮終老,現在看來是留她不得了。
齊天睿在看到齊天月身上的傷之後,抱著火蝶的大手緊了緊,心里一股無名的烈火被點燃了,熊熊燃燒著。
都說進了宮的女人都是變態,能夠坐上皇後的寶座深得皇帝寵愛的女人更是變態中的變態,老變態了。
齊慕華的眼楮又一次濕潤了,伸出手去想要抱抱齊天月,伸到一半他又停了下來,這孩子滿身的傷,他這一抱勢必會弄疼了她,所以才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停了下來,轉而輕輕的撫模著她的頭。
「父皇,殺了她,月兒沒有這樣的母親。」
齊天月小臉上滿是堅定,眼楮里滿是恨意。
可憐這麼小的孩子竟然知道如何去恨,而這個種下仇恨的種子的人竟然是她的親生母親,老天還真是會捉弄人。
「月兒,你真的要父皇殺了她?」
齊慕華小心翼翼的求證,他不想這孩子將來後悔,活在深深的自責之中。
「是,父皇,兒臣要她死!她不配做我的母親!」
齊天月有些激動,小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只要她死了她的噩夢就可以結束了,再不會有人折磨她了。
「現在她還不能死,怎麼著也的知道是誰派她來的吧?來探听什麼的?是不是?再說了,皇後突然失蹤可不是小事兒。」
火蝶的話拉回了齊慕華的思緒,也提醒了他,這可是關乎社稷安危的大事。
「月兒,你確定密室里面的人現在還活著嗎?」
火蝶的話也提醒了齊慕華,那真正的冷若梅這些年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究竟被折磨成什麼樣了?想著就讓人心顫。
「還活著,我半個月前偷偷跑去看過她。」
齊天月把她知道的如實的說了出來。
「你喜歡她嗎?」
火蝶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齊慕華沉吟了片刻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齊天睿也听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我們兩個都被她害得很慘,所以不自覺的想要靠近她。」
齊天月畢竟是小孩子,完全沒听出火蝶的言外之意。
「那要是讓她給你做母親呢?」
火蝶試探性的詢問著,就怕刺激到齊天月。
這個時候的她一定對母親是很抗拒的,所以不能夠刺激到她,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我不知道。」
齊天月想了想,手足無措的給出了她的答案。
「父皇,這個女人借著人家的臉皮招搖撞騙了這麼長時間,真正的皇後還活著,而且遭受了這麼多的折磨,是不是應該把人家的一切都還給人家,好好的補償一下?她的慘劇可是都因為你的大意才造成的。」
火蝶撿起被她丟到角落里的那張人皮面具,搞了半天竟然是一張真人的臉皮,怪不得這麼逼真,這活生生的撕下來,那人得經受多大的痛苦煎熬啊?還能夠活下來,真是萬幸。
齊慕華沒有說話,他現在覺得自己瞬間蒼老了許多,心就猶如被人掏空了一樣。
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這世上他不能左右的事太多了。
今天所發生的事情沒意見都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父皇,你好好休息吧,睿兒和蝶兒就先回去了。」
齊天睿也不忍心父皇在操勞下去了,今天發生的這些事給他帶來了太大的打擊了,他這個身子完好的人都有些承受不住了,更何況那副病重的身軀呢?
「月兒,我們出去吧,不要打擾父皇休息了,等父皇身子好了,會很好的處置這件事的,給你一個交代。」
齊天睿走到床邊,伸出手扶起坐在床上的齊天月,他本想抱她下床的,可一想到她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最後伸出手拉著她的小手,把她扶了起來,牽著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攬著火蝶的腰,走出了齊慕華的寢宮。
吩咐宮里的太監傳來了太醫,為齊天月好好的診治。
又叫來了宮里的侍衛,把假冒冷若梅的那個女人關進了密室之中。
解決好了這一切,齊天睿和火蝶才出了宮。
「蝶兒,父皇的毒你真的可以解嗎?」
上了馬車一直沉默的齊天睿終于開口了,打破了車內的寧靜。
「能,不過有些麻煩。」
火蝶靠在車廂板上,昏昏欲睡。
得到了答案的齊天睿俊臉上的唇角向上漾起了好看的弧度。
齊天睿一看火蝶那副模樣,搖搖晃晃的,這要是睡著了,馬車要是稍稍搖晃一下,她還把她摔下來不可,趕緊湊了過去,輕輕的攬過火蝶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安然入睡。
齊天睿抱著火蝶,大手不自覺的在她身上胡亂的模著。
沒辦法,他就是忍不住,只要一靠近火蝶,他就忍不住吃她的豆腐,誰讓她太誘人了能?她就是有那個誘使別人犯罪的本事。
不過他可是不會給別人犯罪的機會,這可是他的心肝寶貝,誰要是敢動歪腦筋,那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你模夠了沒有?」
火蝶猛地睜開了眼楮,坐直了身子,雙眼噴火似的瞪著齊天睿。
這小子還真是蹬鼻子上臉,她還沒和他算賬呢,他竟敢明目張膽的對她上下其手。
「蝶兒,你醒了?」
齊天睿一見火蝶那生氣的模樣,立即笑了起來,很不要臉的就撲了過去,抱起火蝶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火蝶也沒有掙扎,任由齊天睿抱著,有免費的人肉靠墊,她何樂不為?總比坐在那硬邦邦的車板上強。
「蝶兒,今天太子怎麼突然傻了?」
齊天睿一直覺得不對勁,這里面一定有貓膩,而且一定與火蝶有關。
火蝶覺得不再裝傻的齊天睿一點都不可愛,連對她的稱呼都變了,以前他總是娘子娘子的叫個不停,現在竟然大張旗鼓的叫起了蝶兒。
「少給我套近乎,你的事情還沒解決,我是不會回答你任何的問題的。」
火蝶伸手就掐上了齊天睿的俊臉,不停的扭扯著。
疼的齊天睿直皺眉,也就是皺皺眉毛,僅此而已,他可是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還是少說話的好,否則就是說什麼都是錯。
火蝶看著眉毛扭曲的齊天睿,手上的力道減輕了不少,可是還是沒有松開那雙手,這小子不好好懲罰下,以後說不定會瞞著她干什麼事,搞不好會背著她藏女人也說不定。
終于火蝶放下了小手,齊天睿的臉已經被她捏的微微有些紅腫,卻還是滿臉笑意的不停的向她討好。
齊天睿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這下他終于知道了被人掌嘴的滋味了。
「蝶兒,還生氣啊?要不我給你打,好不好?不要在氣了,氣壞了身子我可是會心疼的。」
齊天睿抱著火蝶不停的搖啊晃啊的,不停的說好話哄著火蝶。不過很顯然的火蝶不吃她這一套,隨他怎麼搖怎麼晃,如何的哄,火蝶就是打定主意不理他。
「蝶兒,你說句話好不好?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最後齊天睿一臉挫敗的看著火蝶,他承認是他錯了,不該瞞著她。
可是他也是不得已的,有苦衷的好不好?
誰知到老天會給他這麼好的一個媳婦啊?
這怎麼能全怪他?
火蝶看著齊天睿拿委屈的模樣有些心疼,可是她還是氣啊,這小子的心機這麼深,搞不好哪天把她賣了她都還在幫他數錢呢也說不定?
「想我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
沉默了半晌,火蝶終于開口說話了。
「真的?你真的原諒我了?」
齊天睿一听,心里都美開花了,抱著火蝶就親了下去。
火蝶萬萬沒想到齊天睿會來這麼一手,竟然被他親了個正著。
想要躲開,可是齊天睿那雙鐵臂牢牢的抱著她,絲毫不給她抗拒的機會。
想要咬他,還狠不下心去,只能由著他親個夠了。
直到火蝶覺得自己肺里面的空氣快被抽干了的時候,齊天睿才意猶未盡的放開她,還不停的伸出舌頭舌忝著自己的嘴唇,好像是在品嘗什麼美味似的。
空氣再一次進到身體里面的火蝶氣喘吁吁的瞪著齊天睿,齊天睿竟然無視怒瞪他的火蝶,看著火蝶被他吻的紅腫的嘴唇不停的傻笑。
「白痴。」
火蝶翻了翻白眼,冷冷的拋出這麼一句。
齊天睿听了也不氣。
只要蝶兒肯原諒他,隨他怎麼罵好了。
「王爺王妃,王府到了。」
馬車停了下來,傳來了車夫的聲音。
齊天睿抱起火蝶用腳踢開了車門,跳下了馬車。
一進王府,眾人都看傻了,王爺竟然抱著王妃下的馬車,這成何體統?
「你們都沒事做了是不是?很清閑是不是?」
齊天睿冷冷的開口了,完全不似往日那副痴傻的模樣。
所有的人立即做鳥獸散,後怕的縮縮脖子,今天的王爺不一樣,王妃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