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綠芹來報,說香嬪好像也懷孕了,只是捂著沒報給皇上。」書琴低聲給我說。
「香嬪?」我憑著記憶搜索著對這個人的印象,「是那個身上有異香的妃子?」
「是的。」書琴想了想,又說道,「小姐,你不覺得她像一個人嗎?」
我想了想,搖搖頭,「只覺得很熟悉,但實在想不出在哪見過。」
「小姐……你不覺得,她和你有點……神似嗎?」半天,書琴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啊?」我莫名其妙,看看書琴,起身又照了照銅鏡,「好像,真有點……呵呵。」我模著臉,回憶著香嬪的樣子。
「小姐,听說,皇上年後對她很是寵愛,在後宮的勁頭甚至壓過了賢妃……」
「噢?」我眯了眯眼。
和我很像?我沒有向慕容司逸低頭,難道他找了個替身不成,不知是否有打壓我快感呢?
懷孕?捂著?沒告訴慕容司逸?
「呵呵,那我們得找個時機好好會會這個香嬪了。」
這個機會馬上就來了。
幾日後,德妃提議皇後,到花園賞春,我不知道在還沒轉暖的時候,出去和那些沒張開的花草一起享受涼風瑟瑟有什麼意境,不過,若是能見到香嬪,倒也不錯。
皇後擺了幾桌在亭內,等我帶著書琴過去的時候,大家都差不多到了,我略略一看,香嬪坐在最末端的桌子,穿著粉色的褥裙短襖,外披著白色的斗篷,仍是梳著墜馬髻,輕塵月兌俗。
真像……
16歲時的我。
皇後敘敘的說著一些百花盛開,好兆頭的客套的話,眾嬪妃趕緊應著。
然後又說了一句︰「進來,龍胎連遭不測,本宮甚是擔憂,只能寄希望于欒貴嬪了。」
一說,眾人皆噤了聲,「不測」這兩字可不是隨便能用的,一時間沒人接話。
「皇後娘娘放心,欒姐姐有太後佑著,定會母子平安。」
香嬪開了口,她本是皇後的人,自然是不能冷了場。
皇後接著笑道,「對呀,皇上最寵你了,我看你也快了吧。還有你們,」她那眼掃了一圈,「都要努力呀。」說完掩著嘴笑。
今天的賞園會那幾個流產的妃子都沒來,欒貴嬪也呆在坤寧宮安胎。所以,這個話題不會引起不快,反而個個都精神好了起來。
可我看到,香嬪臉色白了白。
果然,是想藏到不能藏了為止吧。
她似是感覺到我看她,抬頭看著我,抿著嘴,笑道︰「我們再受寵也不及貴妃娘娘當年的千分之一呀!」
在她們眼里,慕容司逸確實很寵我,我說冰凌好看,第二天滿院子的樹上都掛滿了冰凌;我隨口說了一句冷,他便將殿內外擺滿了火盆;我說腿疼,不要陪他瞎轉,他便抱著我逛了整整一個時辰的御花園。
可所有人都能听出她話中的意思,我已是「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