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博宣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手腕抓住,另一只手也隨之而出,制住她另一只手腕。舒殘顎並將兩腕扳到她身後,交由一手緊緊扣住。空出一只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只能保持抬頭前視的姿勢。
「蘇寒汐,你這個***的女人,狠毒的女人!」劉一梅下巴被捏住,口齒不清地罵。
「誰是***的女人,馬上就會知曉。至于狠毒,劉姨娘在下藥的時候,可曾想過這兩個字?」
說完向青嬋道,「弄開她的嘴巴!」
青嬋依言上前,兩只手用力將劉一梅嘴巴掰開濮。
蘇寒汐便在劉一梅憤怒和恐懼的目光中,將半杯水傾盡她口中。劉一梅拒絕吞咽,水流出來一些,不過更多的還是被迫咽了下去。
蘇寒汐將杯子扔掉,冷漠地看了眼劉一梅,向趙博宣點點頭。
趙博宣放開劉一梅,將她一搡倒地,幾人向門外走去月兌。
「我和你們拼了,你們這些混蛋!」劉一梅瘋了一般向幾人沖來。
趙博宣回手制住她,等蘇寒汐等人出了門,才松開她走了出去。
劉一梅僵硬的面孔因憤怒而扭曲著,本來有幾分姿色,現在竟如同巫婆夜叉一般。
想到自己已喝下藥,她不禁捶胸頓足大哭起來,更將手指伸向口中催吐,想將藥水吐出。可這時已有一種灼熱的感覺在身體內異動,很快,升騰起一條火龍,在她體內攪動燃燒。
她躺在地上打滾,嚎叫,痛苦萬分。折騰了一會兒,身體越漸虛弱,腿也變得綿軟無力,同時感到一陣強似一陣的燥熱和渴望。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爬起來,撲過去打開門,踉蹌著沖進夜色中,向老爺夫人的大房中奔去。
時趙有全已在王巧珍房中睡下。
忽听得一陣瘋狂的拍門聲,拍得兩人心驚肉跳,趕忙起來查看。
剛剛打開門,披頭散發的劉一梅便闖了進來。
「你,你這副模樣跑來作甚?」趙有全瞪著眼珠子,指住她喝問道。
劉一梅听得趙有全的聲音,如同發現沙漠中的綠洲,撲上去抱住趙有全的腦袋便是一陣亂啃,趙有全肥胖的腦袋哪里吃得消,憤怒地將她推開,還沒及喘口氣,身上睡袍又被劉一梅扯落下來。
看著他精光的身子,劉一梅更加瘋狂地撲上去,對著他猛親猛咬。
趙有全今日計謀失敗本來心情煩悶,好不容易睡下,又被劉一梅無端闖入。這時見她如同瘋婦一般,怒不可遏,揚手給她一巴掌,將她打跌在地。
劉一梅卻什麼也顧不得,爬起來又向趙有全撲了過去。
內室中的王巧珍听見堂間里有異常響動,忙披了衣服走出來,恰見劉一梅向祼著身子的趙有全撲來,氣得上前抓住她頭發,將她扯至一邊,對著她的臉,一邊一記響亮的巴掌。
「平日我道你安靜本份,卻原來是個婬婦。老爺沒去你房里,你卻自己撲上門來,你還有沒有廉恥!枉我平日里把你當知已。」
劉一梅想辨白,無奈體內欲火燃燒,語不成句,又被王巧珍抓著頭發,只好拿眼楮看著趙有全,咽著口水。
王巧珍見她如此模樣,氣得渾身發抖。她撫著心窩向趙有全道,「老爺,快將她弄出去,別讓我再看見她!」
趙有全便拎起劉一梅的胳膊,將她拖至門邊,不顧她的掙扎,丟出門外。
***
趙家新房,內室。
月光透過窗紗,將清淡的光輝灑在柔軟高垂的床幔之上。帳內,沐浴後的蘇寒汐躺在床上,身體舒泰,心情也輕松許多。煩亂的一整天終于過去,青嬋的冤情昭雪,劉一梅也自食惡果喝下藥。
現在,可以專心等待官府緝拿案犯的消息,她真希望早日破案,好讓惡人早一日得到懲罰。
思索間,一只手臂環繞上她的腰支,沁涼的,光滑的,健碩的,帶著特有的清香。
她閉上眼,嘴角微曬,裝作入夢。
剛剛沐浴回來的趙博宣伏下來,在她耳際印下一吻,「睡了嗎?」
她不答,笑意卻更濃。
他探到她身前,向她臉上看去。微弱光線中,她臉龐凝白如玉,五官淡雅純淨,飄渺如沉睡的仙子,臥在瀑布般散開的烏發之上。
他深遂的眸子凝視她良久不願移開,忽然發現她唇角那抹隱隱的笑意。
他眼中浮現一抹邪惡,伸出手,用指尖輕搔她腋下。她只著輕薄的抹裙,皮膚被他輕輕一觸,十分癢,不禁笑著轉過身來。
他卻並不停手,引她香拳來打。他趁機捉住她的手,她想抽回手,他卻霸著不放,只帶著一絲邪揄的笑意看住她。她佯怒,把臉偏向一旁。
他隨即將她的手往身前一帶,使她柔軟的身體貼緊他光滑的肌膚,一手摟抱著她,一手自她背後解去她抹裙的帶子,月兌去她最後一點嬌羞。
她輕呼之聲未落,他已經如山一般向她俯過來,將縴弱無骨的她壓在身下……
不知何時,窗外亮起一片紅光,隱隱有雜沓的腳步聲和人語聲。
蘇寒汐迷迷蒙蒙中,感覺到外面的異動,見趙博宣已經睡沉,便移開他摟住自己的手臂,悄悄起身下床,裹件袍子,走到窗前。
內室外是新房的後院,院牆之外便是趙家的帳房。她站在窗前仔細听,確定有人在舉著火把向一個方向跑。邊跑邊說著什麼,她無法听清,但預感到一定有事情發生。
便打開門走到堂間。正巧黃氏睡眼朦朧地進門,便問她,「黃媽,我听外面有人在跑,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剛出去看了一回,小姐你道什麼事?」黃氏竟然面帶一絲得意的笑。
「什麼事?」
「劉姨娘和一打雜小廝私通,被捉住了。老爺暴跳如雷,將她綁在院子里,說是要行家法!夫人也氣得不行。前院因此事鬧成一鍋粥了。」
「原來這樣。」
「這叫咎由自取,罪有應得!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害小姐。」黃氏道。
「可知要行什麼家法?」
「老爺叫人去拿鞭子,準是鞭子抽一頓。」
「知道了。回去睡吧!」蘇寒汐道。
黃氏點點頭,回了廂房。
早上蘇寒汐將這事講給趙博宣,趙博宣冷哼一聲,「這是對她的教訓。」
隨後攬住蘇寒汐道,「劉姨娘那個人很奇怪,以後你提防她一些,不要與她來往。」
「我知道。」蘇寒汐點頭答應。
飯後趙博宣去了國子監,蘇寒汐一人閑做女紅。想起昨兒博菲央求給她縫個絹帕,便選了一方上好的細絹,拿起針線縫起來。
青嬋進來道,「小姐,博安說看了一處房子,說還好,青嬋也想去看看。」
「哦?在哪里?」
「離這半個時辰的腳程。」
「那快去吧,路上小心。」
青嬋高高興興地出去了。
黃氏走進來,看著她背影嘆道,「平日里與這丫頭斗嘴扯皮的,現在她要走了,我這心里,還真不是滋味。」
「我也一樣。」蘇寒汐道,「可這丫頭聰明俊俏,豈能服侍我一輩子,早晚嫁人的。」
黃氏點頭道,「小姐說得是,我們為她高興才是。听她說,以後要開小酒館,做飲食生意。」「那好啊,我們平日正愁沒處逛去,少不得到她酒館坐坐,蹭些吃喝。」
黃氏笑道,「正是正是!」
「對了,劉姨娘怎樣了?」蘇寒汐問。
「我正要和小姐說呢,昨夜老爺要鞭打劉姨娘,夫人看在遠房親戚份上,給求情,最終只打了幾下,便關進了柴房,只把那小廝打一頓逐出門去。」
蘇寒汐便沒再問什麼,專心做女紅。
午後趙博宣回來,蘇寒汐的絹帕已經做好。本想自己去送給小姑,但趙博宣執意相陪,兩人便一起去找趙博菲。
半路踫到王巧珍。她提著個小食盒,向後院方向而來。
兩人向王巧珍行了禮。王巧珍心里氣惱蘇寒汐,冷著臉微一頜首,便走了過去。
忽听得有人喊她,回頭見是荷葉。
「夫人,張媒婆來了,要和夫人說話。」
王巧珍猜到多半是給博雅說親的事,說不定和那位工部侍郎的親事有戲!心中一喜,便道,「叫她堂上先坐,我馬上就來。」
見兒子媳婦還沒走遠,便緊走幾步,向趙博宣道,「我兒,你替娘把這飯送到柴房,給劉姨娘,不然她要餓死的。」
說完將手中飯盒交到兒子手里,便急三火四地走了。
依趙有全的意思,關著劉一梅,再餓上幾天。但王巧珍與劉一梅相處日久,有些感情,且又是親戚,便動了惻隱之心,自作主張送飯給她。
趙博宣看著飯盒冷哼一聲,便要將它丟開,蘇寒汐道,「既然婆婆交待,便送予她吧。劉一梅雖然罪有應得,倘若餓死,也不是我們希望的。」
趙博宣便不說什麼,兩人一個去找趙博菲,一人去柴房送飯。卻沒料到,這一送飯,倒送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