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嬋跑進後花園,直奔水塘方向,急壞了後面幾人。舒殘顎
此時,蘇寒汐因為體力虛弱,已落在最後面。趙博宣和趙博安跑在青嬋身後大概幾米遠的地方,很快就追上青嬋。
青嬋怕被趕上,更加快了腳步,終于前面幾步之遠就是水塘。水不深,卻足以照鑒她的清白,洗月兌她的冤屈。
于是,在水塘邊緣,她望著清澈的水波,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青嬋!」蘇寒汐哭喊著,跌坐在地上濮。
趙博宣也已跑到湖邊,正待跳下,趙博安拉他一把,「哥,讓我來!」
趙博安撲通扎到水塘里,奔著青嬋游了過去。
不一時將青嬋救上來,青嬋已昏迷過去。趙博安抱著她,抹著眼淚道,「青嬋,求你別死,別嚇我啊!我是博安!踢」
趙博宣伸手拭了拭她鼻息,道,「讓她平躺。」
趙博安已經六神無主,听得哥哥吩咐,連忙將青嬋平放在地上。
此時蘇寒汐也趕了上來,她望著青嬋蒼白的臉,緊閉的眼楮,淒然道,「青嬋,我們都愛你,醒來吧,你會留在我身邊,咱們哪也不去。」
話音剛落,青嬋忽然動了動頭,隨即張開嘴,接連吐出幾口水。
幾人見此,都舒了口氣。
趙博安更是一臉的喜悅,「青嬋你怎樣?」
青嬋緩緩睜開眼,看了看博安,卻將臉轉向一旁,看著蘇寒汐。
「小姐,何不讓青嬋去死,為何要來救我?」
蘇寒汐笑笑,「傻丫頭,好好的為什麼死?清者自清,應該相信自己,相信小姐。小姐會和你在一起,最不濟我們一起回蘇家。」
趙博宣听了,皺一皺眉。
「何況,你還有博安。」蘇寒汐接著道,「知道嗎青嬋,是博安跳下水塘救了你!」
「我不要他救我。」青嬋賭氣地道。
趙博安搔搔脖頸,一副郁悶的樣子。
半晌道,「青嬋,我也不是真的相信爹娘的話,我,我只是听了心里不舒服,所以就——。要是你有委屈,你可以告訴我呀,我會相信你的!」
青嬋轉頭看向博安。忽然起身撲進趙博安懷中,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大哭起來。趙博安羞紅了臉,想抱她,又遲疑著,最終還是擁住她。
趙博宣望向蘇寒汐,目光深沉而又執著。蘇寒汐回視他,溫柔淺笑。
良久,蘇寒汐道,「博宣,青嬋是清白的,你相信嗎?」
「我相信你,自然我也相信青嬋。」趙博宣道。
「可現在青嬋受了不白之冤,我想為她洗去冤情,這樣也好讓公婆看清真相,不要再為難青嬋。」
趙博宣道,「你想怎麼做?」
「你去幫我把那個屠夫馮大貴弄來,我要好好問問他!」
「那你們先回新房,我去去就回。」趙博宣道。
「哥,讓我去!」趙博安走過來道。
趙博宣拍拍他肩膀,「你留下來陪青嬋,我去便是,別忘了我習過武。」
趙博安會意,點了點頭。
幾人回到新房不久,趙博宣把馮大貴揪進了門。他將馮大貴脖領一松,向前一推,馮大貴便跌了個嘴啃泥。
蘇寒汐走到院中,趙博安和青嬋也出了廂房。看到馮大貴,青嬋怒火中燒,沖上去便要去打。
「青嬋,不要沖動。」蘇寒汐道,「你和博安回房去,讓我和博宣來問他。」
青嬋本不想回房,她恨不能將馮大貴一刀宰了,可小姐有此命令,自然有她的理由,便依言與趙博安回了廂房。
兩人已各自換了干爽的衣服,博安穿的是哥哥的衣服,顯得肥大了些。
「博安,你真的喜歡我嗎?」兩人相對而坐。
趙博安重重地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我真的喜歡你。」
「那你不在乎我是個服侍人的丫頭?」
「我不在乎。」趙博安老實地回答。
「那你願意娶我嗎?」
趙博安搔了搔脖子,腦中首先想到的,是爹娘的阻攔,他知道如果娶青嬋為妻,爹娘死活不會答應。所以,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想娶我是嗎?」青嬋問。
趙博安連連擺手,「不是。我想娶。可是爹娘——」
「若我們走到一個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他們就管不著我們了。」
「你是說——」
「我們要在一起,就必須離開這里。」青嬋道。
趙博安是個大男孩,從未想過要離開家,對他來說,這是比天還大的事情,所以遲疑著。
青嬋急切地在他臉上尋找答案,可她失望了。
她不再問什麼,別過臉去。
這時隱約听得院中有問訊的聲音,不時傳來馮大貴的叫嚷和求饒。
「打死他!」青嬋心里恨恨地道。
「青嬋,別,別生氣。」趙博安祈求道,「我真的喜歡你。只是離家是件大事,我沒有準備,所以——」
話未說完,廂房門開了,蘇寒汐在門外道,「青嬋,出來吧!」
青嬋瞪了一眼趙博安,起身走出廂房。趙博安也趕忙跟了出去。
馮大貴跪坐在院中,兩手捂著肚子,哎喲個不停,頭上腫一大包,嘴角有血跡。
趙博宣站在他旁邊,一手托著下巴,面色沉郁,似乎有什麼事令他憤慨和失望。
「馮大貴,再把你適才交待的說一遍。」蘇寒汐道。
馮大貴恐懼地看了眼趙博宣,吞了口涎水,便將趙家老爺夫人如何找他來,如何交待他計謀,如何在倉庫上演捉奸一幕的詳細經過,一五一十地又再講了一遍。
「青嬋是不是清白的?」蘇寒汐問道。
「是,是清白的。一切,都是老爺夫人和我,故意演的。」馮大貴結結巴巴地說。
「為了什麼?」蘇寒汐再問。
「為了把青嬋,嫁,嫁給我。」馮大貴說。
青嬋听了,又恨又委屈,竟又抽泣起來。
趙博安並沒有去哄慰她。第一次,他月兌去大男孩的稚氣和羞澀,神情嚴肅,憤怒的握著拳,象是隨時準備撲上去將馮大貴一頓痛打,可他卻一轉身,向門外跑去了。
趙博安去找爹娘。
彼時趙有全和王巧珍已經得知青嬋跳下池塘,被小少爺救起的消息。
兩人開始煩躁地踱來踱去,偶爾踫在一起,相顧嘆息。
好好的計謀,看來要失敗。白費心思倒沒什麼,只怕沒能拆散博安和青嬋,將來讓那丫頭得了便宜,丟了趙家的臉面。
「老爺,現在怎麼辦?」王巧珍停下來問道。
趙有全道,「什麼怎麼辦?青嬋必須離開趙家,誰讓博安看中了她呢!」
「可她性子烈,現在跳湖了,若再逼她,沒準真鬧出人命來。」
「她怎麼不找個沒人的地方跳湖,專挑我們家跳?嚇唬人罷了!」
正說著,趙博安沖了進來。
「爹,娘,你們怎麼能那樣做?!」趙博安質問道。
「你這孩子,怎的對爹娘如此說話?」王巧珍責備道。
「爹,娘,我一直以為,你們正直慈愛,可我錯了,你們竟然對一個使喚丫頭,用起了計謀。你們告訴我,為何要逼青嬋嫁給屠夫?」趙博安道。
趙有全王巧珍眼中閃過尷尬之色,隨即恢復一副尊長的面孔。
「誰告訴你,我們用了計謀?」趙有全怒道。
趙博安不答,哭著叫嚷道︰「爹,娘,你們先回答我,為什麼要青嬋嫁給馮大貴?」
「她和馮大貴行了男女之事,自然得嫁他。」王巧珍道。
「不!」趙博安大聲道,「青嬋是清白的,她不是爹娘說的那樣。」
「誰告訴你青嬋是清白的?」趙有全喝問。
「是馮大貴告訴他的!」說話的是蘇寒汐,她正邁步走進廳堂。身後是青嬋,最後是趙博宣,旁邊是馮大貴,他被趙博宣揪著後衣領,進了廳堂。
趙有全王巧珍一見這場景,什麼都明白了,自知理虧,囧得說不出話來,臉也沒處擺,只得轉身走到椅前,緩緩坐下。
「老爺,夫人,我對不住你們!」馮大貴撲通一聲跪倒,磕了幾個響頭。「求老爺夫人原諒我吧!」
趙有全恨馮大貴出賣了他,本想好好教訓他一通,但心里還惦記著他那個妹子,無奈只得放他一馬,何況見他鼻青臉腫可憐巴巴,也便不想對他怎樣,擺擺手,讓他退下。
馮大貴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爬出了廳堂。
「公公,婆婆,我要你們向青嬋道歉!」蘇寒汐道。
「什麼?!」兩人怒極,「放肆!你竟敢讓我們向一個丫頭道歉?!」
「小姐,青嬋能洗月兌冤情,便已經滿足。道歉,我不稀罕!」青嬋道,說完,出了廳堂。
「青嬋!」趙博安一轉身追了出去。
趙博宣和蘇寒汐見此,也隨之離開了廳堂。
現在青嬋的冤情得以昭雪,該去調查自己的事情了。她不懂,劉一梅偷下藥,毀她形象,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什麼她要與自己作對?不管怎樣,她一定要查得水落石出。害她之人,她絕不會放過!
和趙博宣正待向劉一梅房中去,忽見前面走來趙博安和青嬋。
「你們不是回去了嗎?」蘇寒汐問。
趙博安和青嬋含笑相視,青嬋道,「小姐,我和博安,有事向小姐和姑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