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剛過,蘇寒汐已然醒來。
推開窗子,讓曉風輕拂而來,吹散最後一絲睡意,晨光也為她送來第一眼亮麗。
置身于春天的早晨,她不禁微微含笑,少有的不帶一絲清冷。
黃氏進來,笑著道,「小姐氣色真好,整個人兒就象荷尖上的露珠,滋潤潤水女敕女敕的,敢是昨夜睡得好?」
「昨夜睡得很沉,醒來天已大亮。」蘇寒汐答道。
「可不是。姑爺平安回了,小姐心踏實了,自然睡得好。」
黃氏開始侍候她小姐穿衣洗漱。
「今日梳個什麼頭?」銅鏡前,黃氏問。
「簡單些就好。」
黃氏依言輕輕梳理起來,一邊道,「要說郭大人真是個好人。雖說這件事他有錯,但受傷了還能不追究,委實難得。」
蘇寒汐正擺弄著一縷發絲,听了黃氏的話,停下來,與郭全甫的對話又浮現腦海——
「郭大人,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
「讓你自己幸福,就是謝我了。」
蘇寒汐仔細端詳鏡中的自己,青春的容顏,緊致的皮膚,濃密的烏絲,讓自己幸福,為什麼不?正如郭全甫說的那樣,珍惜現有的一切,不要讓烏雲遮蔽,不要輕言放棄。
她心頭忽然開朗起來。雖然她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愛著趙博宣,也不能相信,趙博宣愛著她。但她會嘗試著面對自己,順著心的方向去走去看,即使那里不是一片風景,至少是真實的。有真實,才會有真正的快樂。
門吱呀一聲開了,青嬋走進來。
「小姐,剛門童來說,大門外有一女的在等小姐呢!」
「哦,是誰?」蘇寒汐疑惑。
黃氏恍然道,「我想起來了,一定是黃夢蕊,她說過來接小姐去看什麼表演。」
「是才藝表演!」青嬋道。
「小姐去不去呢?」黃氏問。
「那個黃夢蕊,準是沒安好心。面由心生,瞧她那狐媚造作的樣兒。」青嬋道。
蘇寒汐想了想道,「去看看她是否真心悔過,倒也無妨。」
「那我和黃媽也去。若她想玩陰招,使壞耍潑,我就用拳頭打腫她的臉。」青嬋叉腰道。
「那我呢!」黃氏躍躍欲試。
「我先將她打倒,你身子往上一撲,壓扁她。」青嬋說。
幾人全都笑了。
蘇寒汐梳妝畢,幾人吃了些早點,經過前堂,見公婆不在,便告之管家去處,帶著車轎出了趙宅。
「寒汐妹妹!」黃夢蕊一見蘇寒汐,眉飛色舞地迎上來。「就知道妹妹會來的,你瞧,今日天公作美,陽光比往日都足煦,這大好日子不出去玩,更待何時?」
說著拉著蘇寒汐的手,想同她一起上車。
青嬋擋住她,豎眉道,「這是趙家的車,沒你的位置。」
黃夢蕊狠狠地瞪著青嬋,想發火,卻忍住,她不能讓自己的計劃功虧一簣,先把蘇寒汐弄去了再說。
于是道,「你這丫頭,我何時說過要坐趙家的車?我有自己的轎子在等。」
接著向蘇寒汐道,「妹妹快上車吧,免得誤了演出的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