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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大事不好(上)

趙家新房。

黃氏輕輕掀起一角床幔,見她小姐還在沉沉地睡著,便悄悄退出內室。

卻不知,她不姐正在噩夢里掙扎著。

她置身于暗夜,有淒涼的月光和曲折的小路。小路盡頭,躺著一個人,青白的臉,痛苦的表情,濃稠的血自他身體流下,她蹲在他旁邊,叫他不要死。可他卻似乎听不到,頭垂下去,閉了眼。她倉惶地站起身,卻發現前面是一個刑場。趙博宣跪在地上,旁邊站著一個劊子手,手拿著森寒的大刀。

她喊叫著,叫他們停止,可是沒有人听她,大刀沖著趙博宣的脖子砍下去……

「不要!」蘇寒汐大叫著睜開雙眼。她盯著床幔看了好一會兒,方覺是一場夢。她的心還在超速跳動,額邊烏發已經汗濕,但她感到床的松軟,感到刺眼的光亮,才想起,她已離開獵場,回到趙家了。

門被推開,黃氏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人未到床前,聲先到,「小姐,怎麼了?」

「他們死了,我夢見他們死了。」蘇寒汐對走到近前的黃氏說,眼神恍惚不安。

黃氏用帕子為她拭汗,「不用怕,夢而已,醒來就好。」

幫著小姐靠在床頭,黃氏捧了茶來,

獵場發生的事,小姐回來後已經講給了她,她見小姐疲憊困乏,叫她休息,可小姐緊張過度竟無法入睡,直到天色大亮,才迷蒙睡去。

這時雖然氣色好了一些,但仍然十分憔悴,水霧一般的眸子,憂郁黯淡,時常凝往不動,令人看著心疼。

蘇寒汐喝幾口茶,感覺好一些。

凌晨,她與趙博宣同乘一匹馬回來,疲憊至極,身上骨頭如同散架一般的痛,下了馬竟站立不穩。趙博宣將她抱回房,便走了,並不曾看她,面孔也始終是冰冷的。

他在恨她,她早有想到,但這是他為他的冷酷所必須付出的代價。之後,他將如願,因為她會主動離開趙家,將趙家少夫人的位置空出來,留給任何一個他想娶的女人。

可是,他還有機會嗎?他可知道射傷的是誰?是郭全甫,朝中工部侍郎,雖非重臣高官,但若追究起來,他是逃不過的。倘若就此死了,他也會丟掉性命,因為殺人償命,自古天經地義。

想到這兒,蘇寒汐便如置身冰窯,心瑟瑟發抖,惶恐不安。

見黃氏坐在一旁,道︰「黃媽,你說郭全甫會死嗎?」

「姑爺說是在警告他,想來不會傷及要害。」黃氏道。

「即使郭大人沒有性命之憂,趙博宣也逃不過囹圄之劫,不是嗎?」

「若果那樣,也是沒法的事。姑爺真是太沖動了!可也怪那官員自己。」黃氏說著看了小姐一眼,小心地問,「那官員是不是很喜歡小姐?」

蘇寒汐一怔,隨即搖了搖頭,「怎會?他在提醒我。」

「提醒小姐什麼?」黃氏問。

「他說——我愛著趙博宣。」

「那小姐自己怎麼想呢?」

蘇寒汐垂下眼簾,思索片刻,「我不會愛一個冷酷的男人。」

然後握住黃氏的手,「獵場之行,我做了我要做的事情。也該回家了。」

「回家?」

蘇寒汐點點頭,「回叔叔家。」

「可是——」

「黃媽,不要說了,我已決定。趙博宣隨後會給我一封休書,我便自由了。」

黃氏忽然流下淚來。

「黃媽應該為我高興才是,怎麼哭了?」

「也許,經過這一次,姑爺真的悔過了,接受小姐了。」黃氏道。

「他會悔過嗎?」蘇寒汐似在自語,隨即清冷一笑,「就算他會悔過,他也不愛我。我留下來,豈非自毀一生。我需要的是一個愛我的男人,而不僅僅是一個夫君的稱謂。」

「那我們要何時走呢?」

蘇寒汐想了想,「本想盡早走。可現在他射傷了人,事態不知如何發展,且等幾日,有了結果再定。」

正說著,青嬋從外面回來。

「小姐,黃媽,大事不好了!」青嬋一邊叫嚷著一邊沖進了門。

把黃氏嚇了一跳,「你不是出去買花線麼?怎麼就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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