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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獵場之行5

營地酒樓。

這是一幢三層高的木樓,高挑著鮮艷的酒幌,十分顯眼。此晚飯時分,酒樓本應顧客迎門,但因為有官員宴客,已經清場,因此樓內顯得空空蕩蕩。而樓下也有便裝兵士把守,除獵場人員和酒樓侍者,其余一律不準入內。

這時門外走來一名小廝,墨綠色制服下,身材顯得格外瘦小,一頂布帽幾乎遮住半張臉。又因為低著頭,人們很容易忽略她的長相,雖然那張臉在深色衣著的襯托下,越發顯得白皙剔透。

這小廝便是蘇寒汐所扮。她憑著這身裝扮,跟著抬酒壇子的小廝後面,很容易便混進了酒樓。

而此時,趙博宣正在二樓閣間內,與兩名官員飲酒談話。

閣間外,蘇寒汐手執酒壺,低著頭,儼然一個听傳的小廝,沒有人留意。而她卻可以將閣間內的談話,一字不漏地听進耳中。

此時,閣間內的三人,一旬酒下肚,彼此熟識,談話也漸漸進入正題。

「今日得見你的騎射風采,甚為歡喜。」說話的是負責城內治安的陸將軍。「象你這樣的人才,正適合授以官職,一展所長。」

「陸將軍的意思?」

「如今,京城內各種案件頻發,急需得力人手。如你有興趣,我可舉薦你,出任副留守都督指揮使一職,做我的助手,統兵五千,正三品。」

趙博宣有些意外,正三品,官品不低。且統兵五千,不能不說,是個好機會。

這時,驃騎將軍邊大人說話了。

「誒?我還沒說,你怎麼搶先了?」

「這還有先後不成?」陸將軍道。

兩人同為朝廷重臣,私下里也是要好的朋友,因此說話十分隨意。

邊將軍不理陸將軍,向趙博宣道,「來,我們二人先飲上一杯!」

明顯的套近乎。趙博宣頗覺有趣,舉杯與之各飲了一盅酒。

「你不知道,」邊將軍說,「他那個職位,官名響亮,但瑣碎得很。不如你來給我做騎兵教官。」

陸將軍听了,很不以為然,騎兵教官哪里比得過他的正三品。

趙博宣卻似乎很有興趣。

「小人對騎兵教官不甚了解,還望邊大人賜教!」他謙遜地道。

邊將軍點點頭,問道︰「你看這十里坡獵場怎樣?」

「這里佔地廣闊,山林茂密,是個好地方。」趙博宣如實說。

「這里,即將成為軍事圍場,專供將士射獵和軍事演練。你做騎兵教官,不僅才盡其用,月俸也相當可觀,還可隨時入山射獵。倘若表現出色,可提升為簽事指揮使,主管軍訓。」

不用說,這是一份美差。趙博宣怦然心動,自己想要的,不就是這樣一份事業嗎?

他接受並謝過邊將軍,只等國子監一畢業,便去做騎兵教官。

門外,蘇寒汐听見趙博宣應下騎兵教官一職,猜測酒席就快結束,便輕盈地步下樓梯,走出營地酒樓,隱入夜色中。

時天已黑盡,路上無人走動,遠處的燭光微弱照來,路旁建築和樹木猶如高大的鬼影,忽長忽短,忽明忽暗。

一向從容無畏的蘇寒汐,走在這條幽長的小路上,也不禁有些害怕,如若黃媽和青嬋在就好了。但她知道,必須勇敢起來,因為還有一刻鐘的路程要走。

忽听得身後傳來一陣怪異的響動,仔細一听,是腳步聲,且速度很快,與她距離越來越近。

鬼?強盜?蘇寒汐心跳開始加快。

管它是什麼,她必須回頭看個究竟,她想。

卻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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