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汐又有了想摑他的沖動。但她只是淡淡地答道︰「你說是便是。」
「瘋女!」趙博宣低吼,抓起她手腕,將她拉緊到胸前,「別惹怒我!」
「可笑。你發怒干我何事?我有哪一句刺到了你麼?願聞其詳!」
趙博宣瞪住她,一時無語。
恰在這時,院子里傳來人語聲。
「齊四,你怎麼進來的?」青嬋的聲音。
「大門沒關,我便進來了。」齊四答。
「找我何事?」
「公子讓我來和小姐說話。」
「小姐不是去朗明閣了嗎?」青嬋詫異。
「並不曾去。」
「你這廝!明明我看著小姐出門的,怎麼不曾去?」
「委實沒去。不信你到朗明閣看看。」
「怪了,去哪兒了呢?」青嬋自語。
蘇寒汐听到這里,便要出去。
「你不能出去。」趙博宣道。
蘇寒汐瞥他一眼,往外走。
趙博宣緊走幾步,擋在門前。
「讓開!」蘇寒汐推他。
「別浪費力氣了。」趙博宣一動不動,高大的身子立在門中間,一夫當關。
蘇寒汐無法,只好大喊,「青——」
可趙博宣早已料到她這一招,「青」字尚未出口,嘴巴已經被他捂住。
「唔唔——」蘇寒汐推他的手,可是沒有用,反而使他捂得更緊了。
他用另一只手挾著她,將她拖進內室。關上門,依然捂著她的嘴,不放松。
蘇寒汐怒視他。他傲然回視,目光深不見底,霸氣而邪惡。
這時廳堂的門吱嘎一聲被人打開,青嬋的聲音響起來。
「你看,沒人的。小姐委實是去了,我親眼見她出門的,想是路上賞花撲蝶耽擱了,就會到的。」
「那我先回了。」齊四說。
關門聲響過以後,廳堂里重新沉寂下來。
趙博宣終于松開手,放開蘇寒汐的嘴巴。卻依舊擋著門,防她出去。
「你真是令人厭惡!」蘇寒汐氣憤又無奈。
趙博宣揚了揚眉,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為什麼?冷酷羞辱還不夠,又來限制我的自由?」
「很簡單,因為你是趙家媳婦。」
「我是趙家媳婦,不是囚犯,我有行動的自由!」
「你是瘋女,不該有自由,因為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做的都是我想做的,不管你如何阻撓,我一樣會去做。」
趙博宣冷眼看她,「你以為你能出得了這個門?」
沉默半晌,蘇寒汐忽然冷冷一笑,暗道,如你所言,我是瘋女!瘋女瘋癲起來,看你如何招架!
她環顧周圍,除了妝台上一方妝匣,別無可利用之物。
成親那一天,她曾發瘋將它摔在地上,那天她是真的瘋癲。現在,為了驅走趙博宣,不讓她哥哥久等,她只好再次利用它了。
蘇寒汐走過去將妝匣捧在手中,回過身來,突然將它擲向趙博宣。
趙博宣一驚,躲開,妝匣咚的一聲撞到門板上,蓋子打開,里面一應物什隨著匣子墜落,散得滿地都是。
蘇寒汐跑過去,不顧地上的灰塵,撿起那些飾物,一個個將他們向趙博宣的臉上,以及門板上丟。她大笑著,拍著手,又叫又跳,瘋癲的形態,與之前的淡定仙姿判若兩人。
而這瘋狂所制造出來的聲響,如果不加以制止,不消多少時候,黃氏青嬋使會聞聲趕來。于是,此事便會傳至朗明閣,最終驚動蘇府上上下下。
趙博宣沒有多想,一步上前,制住她兩臂,使她不能拋擲東西。接著將她拖至牆邊,抵在牆上,捂住她的嘴。
可是瘋狂中的蘇寒汐並不容易制服。她努力掙扎著雙手,頭和身子也不停地扭動著,腳也沒閑著,向趙博宣腿上亂蹬亂踢。
趙博宣一只手束不住她兩臂,使她有機會推開抓他,很快,脖子上留下幾道甲痕。
無奈,他只能放開她的嘴,兩只手分別來制止她,並很快將她兩臂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這下,蘇寒汐就算得力量之神庇護,也再難從趙博宣堅定有力的掌中掙月兌。
可她不會認輸,她還有嘴,可以喊可以叫,可以大笑,她要窮盡最大能量,引得人來,救她月兌離眼前這個「魔鬼」。
恰在這時,廳堂里傳來開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