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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花園回來,蘇寒汐沐浴,午睡,申時將近,才匆忙起身。

她心里記著膳堂的聚餐,這是趙有全親自安排下的酒席,雖無外人,卻是她第一次與趙家平輩人見面,所以不能失禮。

外間里,黃氏正靠在胡床上打盹,嘴角微哂,似乎做著美夢。也不去叫她,自已梳洗穿戴起來,普通的單椎髻,珍珠頭面,雅致的水綠色帔子,純白褶裙。

臨出門,叫青嬋提了蘇府帶來的禮物,便向花園走去。

經過早上一事,青嬋以為小姐瘋病又發作了,可見她一離開花園便恢復正常,又開心起來。

「小姐你看——」花園門外,青嬋忽然指住左前方。

蘇寒汐抬眼看去,見有三個人,趙有全,王巧珍和趙博宣。他們並不進花園,而是站在紫丁香花叢的陰影里說話。

蘇寒汐本想拉了青嬋走開,卻又想,也許有關扔泥巴的事,听听何妨?便停下了腳步。

只听王巧珍道︰「我兒,今日在膳堂吃酒,想來你姐妹都到了,你怎的不進去呢?」

「娘,兒正想來請示,想在自已房內用餐。」

「今日是你娘子過門第一天,這酒席就是為你們兩口準備的,你怎能不去呢!」王巧珍語氣稍有責備。

「我娘子?」趙博宣提高了音調,「爹,娘,兒正想告之,那蘇寒汐她瘋得厲害,她不懂禮貌,沒有教養,胡言亂語,瘋瘋癲癲,非打即罵,髒污不堪,她——」

「你不待見她,才這樣編排她!」一直沒開口的趙有全打斷了兒子的話。

「不是的,爹,她真的——」

「我知道,你心里是在惱我,讓你娶了這份親。」

趙博宣沉默。說不惱,是假的。

「博宣,」趙有全拍拍兒子的肩,「爹知道你不喜歡她,爹也是不得已。你可以惱我,但你既然已經娶她,就該善待于她,不能成天想她如何瘋癲。」

「我兒,」王巧珍道︰「我看那蘇寒汐不僅有禮貌,還頗有淑女風度,面目和順,講話柔聲細語,哪里象個瘋女呢!就算當年她是個瘋女,這麼多年過去了,大抵是好了的。」

「你娘說的是,」趙有全接著道,「我看那新婦並不象你說的那樣,相反,比你那些個什麼知己,哦對了,紅粉綠粉的,好得太多了。你爹我雖是個生意人,眼光卻從來不差。」

「爹,娘,你們有所不知,蘇寒汐,她真是瘋得可以,她——」想起早上的狼狽,趙博宣再一次咬緊了牙。

「夠了!」趙有全有些動氣,「不管怎樣,你都要好生待她,不準惹了她。」

「為什麼?」趙博宣不解,不滿。

趙有全別過眼楮,「因為她是你娘子!」

趙博宣氣結,拳頭猛力擊中身旁的樹干,表情卻頗多無奈。

「爹,告訴我,為什麼讓我娶蘇寒汐?」他記不清是第幾次問這個問題了。

「爹會讓你知道,但不是現在。」

趙有全說完,獨自進了花園。留下王巧珍和兒子兩個人。

「娘問你,昨夜可曾圓了房?」目光從趙有全背影上收回,王巧珍問兒子。

趙博宣背過身,不答。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晚又去留連那風月場,和那些個所謂的才女藝女廝混!」

「我去晴風樓不假,可不象娘想的那樣。」

「不管怎樣,」王巧珍繞到趙博宣面前,語重心長勸道,「你不可如此冷落你娘子,這樣對她不公平。再者,她三天回門,豈能不向她叔叔告我們的狀?」

「我不去,我不和瘋女同住。」

「听娘的話,」王巧珍沉下聲音,語氣不容辯駁,「今天晚上,你務要住到新房里去!」

「娘——」趙博宣還想說什麼,王巧珍已經走開,往花園里去了。

趙博宣獨自站了會兒,甚是沒趣,一跺腳,也進了花園。

原來趙博宣之所以娶她,是被他爹趙有全逼迫的。蘇寒汐終于知道。

可趙有全為什麼這樣做?雖說兒女婚姻父母作主,可也鮮有父母會作主一個被兒子抗拒的婚姻,娶一個瘋女。

是,她蘇寒汐重生了,但這婚姻卻是早訂下的,何況她的重生,除了她自已,沒有人知道。

「小姐——」青嬋叫她。

「嗯?」蘇寒汐轉回思緒。

「早上姑爺被小姐扔了泥巴,今晚他——會怎樣對你呢!」青嬋為她擔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什麼?」蘇寒汐道。

「可是——」剛才三人對話,青嬋也大概听懂了些,小丫頭很為她小姐難過,彎彎的月牙兒眼顯出關切的神色。

蘇寒汐笑笑,捏了一下她的俏臉兒,「走吧,再不走怕是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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