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塵是明夜國的第五皇子,為皇後所生,自幼聰慧過人,深得帝王喜愛。他的謀略權術,無人能及,不過為人冷酷,行事果斷,如今在明夜國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沒有哪個女人,敢像凝煙這般。
夜落塵走到窗前站定,不一會,便見一只鴿子落在窗前,他打開鴿子所傳紙條,心下了然,不時便將那紙條化為灰燼。
凝煙從那房中走出,去到別院,翻看曬著的藥材。她的直覺一向很準,她感覺那個人危險,就必定不會靠近。
她只是二十一世紀的一縷幽魂,前世的她活到二十歲,便得了重病,不治身亡。本以為自己死了,可是誰想卻穿越到這個不知名的地方。她帶著上世的記憶,模糊中只知道這具身體的名字也叫莫凝煙,再無其他。醒來便遇到了瑾瑜哥哥和師父,正是他們收留,才得以在這世上安身立命。死過一次的人,體驗了那臨死的感覺,必定更加珍視這第二次的生命。她不求像其他穿越女主那樣,驚天動地。她只想在這山谷中,靜靜的生活,享受這人生。
「莫莫,干嘛呢,再翻,這草藥就要熟了。」瑾瑜走過來,看著她站在這里翻弄著草藥,打趣道。
「要是熟了,你就直接吃了吧,省得浪費,還能強身健體,何樂而不為?」
「呵呵,你這丫頭,這麼多草藥,我也吃不完啊,你若是和我一起吃,那就沒問題了。」
「還是你吃吧,有好東西,當然要給瑾瑜哥哥留著。」凝煙笑著,那笑容明媚而燦爛,竟是如此耀眼。
「淘氣。」說罷,瑾瑜揉了揉她那一頭秀發。
「明日就是你十五歲生辰了,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瑾瑜望著她,這個陪伴了自己七年的女孩,終是長大了。
「沒什麼,你給我做一桌好吃的便好。」
「那有何難,不過你不怕吃多了,變成小胖豬,將來沒人要?」
「那也比變成餓死鬼強。沒人要就沒人要吧,反正我也餓不死自己。」
「放心吧,就算你真的胖成小豬,我也養得起。」瑾瑜笑著看她,眼里滿滿的全是柔情。
這麼多年在這谷中,師父時常遠游,就剩他陪伴著她。凝煙對他,像是親人,卻勝似親人,凝煙明白他的心,對他更加依賴。凝煙對自己認定的,便會一心一意,對自己舍棄的,便絕不回頭。她就是這樣的一個性子。可就是這倔強,日後可讓她吃盡了苦頭。
「我得去看看那位公子,師父說再吃兩副藥,應該就沒什麼大礙。」瑾瑜說道。
「去吧,我也要去師父那里,幫他搗藥了。」
瑾瑜來到房中,對夜落塵說道「公子今日感覺如何?」
「很好」他看向來人,一襲白衣,飄逸出塵,這是那日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男子。他冷冷的看著他,不再說話。
「公子如何稱呼?」瑾瑜也不惱,放下藥箱問道。
「旋塵」,夜是國姓,他自然不能報出真名,這名字,不過是在江湖上為了行走方便起的。
「在下瑾瑜。」
「那日和你一起的姑娘,叫什麼?」夜落塵問道。
「她叫莫凝煙,是在下的未婚妻。」瑾瑜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看到他提到凝煙時,眼里閃過一絲光彩,他不想節外生枝,就這麼靜靜的守著凝煙就好,不想讓外人覬覦她。
「神醫景仲是你什麼人?」
「正是在下的義父。」
「我說麼,天下能解這百日散的,也就只有景神醫了。」夜落塵輕笑道。
把過脈,瑾瑜便出去了。
「未婚妻麼?哼。」夜落塵輕哼,他對這個女人起了興趣,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在他沒弄明白之前,她不能屬于任何人。
「出來吧」夜落塵轉個身,儼然面前跪著一個黑衣人。
「王爺,屬下來遲,請王爺責罰。」
「是該罰呢」他漫不經心的說道,那渾然天成的帝王氣質,逼得人不敢直視。「刑堂的路,你該知道怎麼走吧。」
「屬下遵命,王爺,我們已經抓到了那日行刺之人,是千澤樓的人。我們找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現在那些人怎麼處置。」
「殺,一個不留。」
「是」
「你先回去吧,本王還有些事沒做,等幾日再回府。」
「可是王爺您的傷……」下面的人欲言又止。
「不妨事。」
「是,屬下告退。」說罷,已離去。
「呵呵,還真得感謝那些人呢,要不是他們,也遇不上這麼有趣的女人,這麼死,便宜他們了。」夜落塵向外望去,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