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先生過來,衛童才站起身來,盯著她,一語不發,他看到了白先生身後的人手里拿的手槍時,就知道今天自己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危險,雖然他現在具有了惡魔之眼,身手過人,還具有許多常人所沒有異能,但他仍然沒有把握對付手槍,只要對方開槍,自己就糟了。
但同時他也知道,這時候的自己,面對白先生,絕不能露出一絲恐慌,不然以這個女人的性格,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對付自己的機會!
這個女人擁有類似于異能的能力,並不將槍放在眼里,而她的異能卻對付不了自己,因此她心里,一定也有所懷疑,不知道手槍能不能對付自己,而這時候,衛童只有硬裝大頭鬼,在她心理上造成自己並不怕手槍的錯覺!
白先生走近了衛童身邊,看了一眼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中山裝男,面色也不由一寒,抬頭望著衛童道︰「我該稱呼你為衛先生吧!真想不到,衛先生的身手竟然這麼好,更沒想到,你下手竟然這麼狠!」
衛童冷笑了一聲,將手中的匕首換了一個姿勢握著,冷冷道︰「我不喜歡忽然有個人跳出來對我不利,我很膽小,一不小心就會出人命的!」然後他看了一眼持槍指著自己的人兩個男人,森然道︰「我也不喜歡有人用手槍指著,一不小心,也會出人命的……」
跟在白先生身後的兩個男人聞言身子一顫,他們剛才都看到了衛童從車里跳出來時那不可思議的身手,又見了他對付中山裝男時的狠辣,此時面對著他,感受著他身上發散出來的絲絲殺氣,對他的話絲毫不懷疑!
若是換了別人,可能在持有手槍的情況下,不會這麼容易被衛童嚇倒,但這兩個人卻不同,他們本來就有一個不怕手槍的老大,而這個老大又對衛童這麼看重,使得他們心里也產生了一種,厲害的人都不怕手槍的錯覺!
其實,就連白先生也是這樣想的,看到衛童鎮定的樣子,她也認為衛童藏有什麼對付手槍的絕招,卻沒有料到,這時候的衛童是在玩心理戰!
白先生揮了揮手,道︰「把手槍收起來吧,這種玩具用來對付衛先生,確實兒戲了些!」
那兩個大漢收了手槍,衛童才略放了心,但臉上絲毫不顯露出來,依然是冷冷的盯著白先生道︰「這個想殺我的家伙,是你派來的?」
白先生看了一眼地上的中山裝男,淡淡道︰「他是我的手下,也是我派來的,不過我並沒有殺衛先生的意思,如果我想殺衛先生的話,第一,我會給他一把手槍,第二,到現在為止,衛先生應該看不到我的人!」
她雖然沒有說明白,衛童也知道她的言下之意,這個穿中山裝的倒楣鬼,只是她派來試探一下自己斤兩的家伙而已,自從上次見過一面後,白先生肯定對他的實力模不著頭腦,安排這場試探,也在情理之中!
「那白先生用這種特別的方法和我相見,到底是想干什麼?」
白先生笑了笑,道︰「衛先生,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白飛飛!」
然後她向背後的兩個男人道︰「你們先把現場處理一下,這個人送到醫院去,看樣子是廢了,給他安家費,送他走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中山裝男,嘆了口氣,道︰「衛先生知道麼?這個人是我手底下難得的一個高手,擅長車技和格斗,最重要的,他不怕死,可是沒想到,這麼簡單就折在了衛先生手里……」
衛童冷笑了一聲,道︰「派他過來之前,你應該想到的!」
白飛飛搖了搖頭,淡淡道︰「我做的沒錯,是衛先生的膽識和身手,超過了我的想象罷了!這里只怕很快有警察過來,衛先生有興趣和我一起走走麼?」
衛童知道她過來找自己,肯定有事要說,也不拒絕,便隨著她向前走去。
白飛飛腳上仍然穿著木屐,喀噠喀噠作響,走在她身邊,衛童只聞得一絲絲甜膩的香氣,也不知她用的是什麼香水,如果別的女人身上有這種味道,定然會給人一種俗艷的感覺,但出自這個女人身上,卻只讓人覺得香意撩人,有種難以自持的感覺。
「白小姐,有什麼事就趕緊說吧!」
走出了百多米,衛童見白飛飛一直不語,忍不住問道。
白飛飛仿佛在沉思著什麼,被衛童的話驚醒,笑了笑,道︰「其實我只是在想,想要和衛先生這樣的人合作,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和我合作?」衛童怔了一下,冷笑道︰「我和白小姐,只怕沒有什麼合作的地方吧,而且,說實話,如果你不是女人的話,剛才你露面的時候,我已經一刀刺過去了!」
白飛飛忽然住了腳,拿著手里的銀杖道︰「如果不是我想和你合作,這時候我也一杖打過去了!」
兩人對視著眼,誰都不肯服輸。
過了半晌,還是白飛飛「嗤」的一笑,道︰「算了,我不和男人計較!」
衛童額頭上登時流下了冷汗,開門見山的道︰「我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白小姐還是直說吧,找我到底什麼事情,如果我有興趣,什麼代價無所謂,如果我不喜歡,代價再高我也不會答應的!」
白飛飛笑了笑,轉動著手中的銀杖,道︰「那秦朝那小子請你幫他打拳,給了你多少代價?」
衛童淡淡道︰「白小姐問這個做什麼?」
白飛飛道︰「雖然秦朝是秦家的家主,S市的土皇帝一般,但是說真的,一開始我還真沒把他放在眼里,他和我定下拳賽的事情,根本就沒有贏的希望,但是今天我見到了衛先生,才覺得小看了這家伙了,不過我也想的到,他付出的代價肯定不菲,所以才想問一下,到底是什麼樣的代價,使得衛先生這樣的高手出面幫他!」
實際上,這時候的白飛飛的確是高估了衛童,但衛童卻不會傻到去解釋,其實他之所以同意和白飛飛談談,還是因為想借機多詢問一些關于她那神秘手杖的事情,但見她口口聲聲不離比賽的事情,便道︰「如果白小姐只是想說這個,我覺得就沒什麼意義了,我既然答應了幫秦朝,就不會再食言,白小姐給的代價再高,我也不會動心的!」
白飛飛笑了笑,道︰「衛先生,你小看我了,其實我邀你出來,只是想告訴你一些事情的真象而已!」
說著,她一雙妙目望在衛童臉上,似笑非笑的道︰「衛先生,現在表面上各人看到的,都是我和秦朝在爭奪三十幾家酒吧和夜場的控制權,但你真的感覺,這幾個破酒吧,值得我們雙方如此大動干戈嗎?」
衛童心里一動,看著白飛飛道︰「那你們爭的是什麼東西?」
實際上,從一開始,衛童就懷疑過,如果秦朝和白飛飛爭奪的只是三十家夜場的話,那他直接付給自己十家夜場作報酬,實在太大方了一點,更何況,除了十家夜場之外,他還另外給自己準備了許多見面禮,這一切的一切,都表示,秦朝對這場比賽志在必得,也就說明,他們雙方爭奪的東西肯定非常重要,絕非表面上的這麼簡單!
只是,畢竟衛童自己,也得到了足夠的報酬,更何況,他自己也對這種比賽非常感興趣,因此雖然察覺了秦朝沒有說實話,也沒有深糾!
只是,現在既然白飛飛如此鄭重的過來找自己,要告訴他雙方爭奪的真象,衛童也非常樂意知道!
更何況,這時候衛童已經打好了一個主意,既然白飛飛過來找自己,那肯定是有事要找自己幫忙,到了那時候,他就可以提出條件,要求她拿控制死者精神力的方法來換,這樣一舉雙得,他又何樂不為?
白飛飛見衛童問,淡淡的笑了笑,將手里的銀杖舉了起來,道︰「我們真正賭的,其實是這東西!或者說,是這東西背後,所蘊含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