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出現在舞池,就好像在一群惡狗之中,扔下了一根肉骨頭,立刻吸引過來許多心懷不軌的男人,將她眾星拱月似的圍在中間,而蘇媚,也有意無意的,將自己的誘惑一點點展示出來,好像女王,用自己的媚色,在操控著自己的臣民!
台上的DJ很識趣的打過來一束燈光,全場的焦點立刻就聚集在了她身上,連旁邊台子上跳G管舞的女郎都被比下去了。
衛童端著一杯酒,慢慢的喝著,腦海里卻忽然閃現出那次蘇媚引誘自己的場景來,心里出現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蘇媚一邊跳著舞,淡漠的目光四下流轉,在別人看來那是美目流盼,但在衛童眼里,丫的分明是在找目標呢,找著誰誰倒楣!
「這女人今天叫我過來,不是就想故意惹事,然後讓我打架吧?」衛童心里想到,雖然想不通蘇媚為什麼這樣做,但不知道為什麼,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就在這時,一個紋身紋到了後腦勺的猛男提著兩個胳膊上了舞池,舞池上的人看見了他,立刻驚恐的讓到了一邊。
這猛男光著膀著,露出一身虯結的疙瘩肉,背上紋著一個手持大刀的關二爺像,在夜場如此晦暗的地方,他還帶著一個大大的墨鏡,墨鏡下一道深刻的疤痕延伸到嘴邊,顯然非常凶狠!
這個男人,就算什麼都不行,光憑這外表去收保證費,估計就沒幾個人敢不給,他一上台,立刻把蘇媚身邊的人都嚇的退到了一邊,只有蘇媚還旁若無人的慵懶扭動自己的腰肢。
猛男伸出長長的舌頭,舌忝了舌忝延伸到此邊的疤痕,抱著胳膊,看著蘇媚的身體,一寸寸掃過她的胸,她的腰肢,她的臀部,忽然間嘿嘿笑了一聲,伸出雙手向蘇媚縴細的腰肢摟去!
蘇媚嫣然一笑,縴腰一扭,躲過了他伸過來的雙手,飛快的跳下了舞池,向著衛童走來。
她的笑容讓猛男胸中驀得升起一股難以自持的欲火,竟然不顧一切跟了過來,想要搭訕。
蘇媚來到桌前,舉起一杯酒一飲而進,忽然伏在衛童耳邊道︰「我上次見你身手很好是吧?呵呵,可以可以再表演一下嗎?我特喜歡男人為我打架的樣子……」
衛童苦笑︰「我就知道……」
就在這時,那猛男來到了蘇媚身後,嘿嘿笑道︰「喂,小妞……」
蘇媚朝著衛童的嘴角一撇,忽然一轉身,將桌子上的威士忌提了起來,甩手砸在猛男腦袋上,冷冷罵道︰「喂你媽!」
衛童服了!
明擺著是找事!
這女人甚至連演個戲都不願意,赤果果的找麻煩!
就算等人家模你下你再急也行啊,不過是沖你露了下不懷好意的笑,然後過來打了聲招呼,蘇媚就動手了,而且特狠,一瓶子就砸在了猛男頭上,一瞬間,瓶渣亂飛,酒液混著血水在猛男頭上流了下來。
衛童都感覺那猛男特委屈!
愣了足足有五秒鐘,猛男才反應過來,怒罵一聲︰「臭娘們找死!」伸出大手向著蘇媚頭上抓來。
如果真動手,只怕這個猛男還不是蘇媚的對手,但他看著猛男抓下來的手,就是一動不動,反而笑嘻嘻的轉頭看向衛童,意思是,該你替我出頭了!
衛童苦笑!
自從認識了蘇媚,這表情就經常出現在他臉上!
這女人從來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主,按理說這種狀況,真該把她丟在這里,讓人好好揍一頓,省得慣這壞毛病,但偏偏,衛童還真不能袖手旁觀!
一是這女人畢竟對自己有恩,二是衛童也實在看不得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女被人揍,雖然說這是她自找的!
第三是最重要的,衛童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賤,這女人分明是在替他找事,但他卻覺得挺有趣的樣子!
他自己其實也想打架啊,只是臉皮沒蘇媚那麼厚,隨便就找人動手罷了!
眼見猛男一巴掌抓下,衛童急忙離了凳子,伸手抓住了猛男的手腕,並踏前一步,擋在了蘇媚面前,向猛男陪笑道︰「這位大哥……」
畢竟是自己理虧,還是先向人家道個歉比較好。衛童心里也有些不滿,暗怪蘇媚,你要找事就找事,最起碼自己佔點理啊,這樣我動起手來,也顯得名正言順不是?
猛男早就看到了和蘇媚在一起的衛童,只是沒把他放在眼里,眼見他忽然過來抓住了自己的手,狠狠罵了句︰「小白臉滾開!」另一只手一巴掌向衛童打了過來。
「小白臉?這是夸我帥啊!」
衛童第一次被人罵小白臉,竟然隱隱有些興奮的樣子,眼見猛男另一只手打了過來,急忙後退了一步,抬腳向他膝蓋踢去。
打人就打脆弱的地方,這是衛童總結出來的經驗,他氣力並不出眾,在和別人動手的時候,只能靠技巧得分,現在他穿的是系帶皮鞋,鞋頭很硬,這一腳踢上,猛男膝蓋最起碼酸的半天不敢使勁,只是看在猛男剛才夸他是小白臉的份上,這一腳未免留了幾分勁。
猛男一把抓空,隨即就感覺膝蓋劇烈的一疼,登著捂著膝蓋吸起涼氣來。
衛童趁這個空急忙道:︰「這位大哥,真的不好意思,你听我解釋……」
「解釋你媽啊……」猛男先是被砸了一酒瓶子,又被踢了一腳,又痛又憋屈,氣的連眼鏡也摘了,扯著嗓子叫道︰「,兄弟們都過來,老子吃虧了……」
他這嗓子一喊,從方才他坐的地方,立刻圍過來七八個人,都和這個猛男造型差不多,光著膀子叼著煙,面生橫肉表情睥睨,身材也遠比一般人健碩!
衛童一看就已經知道,這伙人絕對不是普通的流氓混混,就算是混的,也遠比曾經在臨江大學附近見過的皮蛋要強上一個檔次,算起來,應該是職業的打手了,蘇媚也算有眼光,一找事,直接找了這一伙最難惹的。
周圍人一見這伙人圍了過來,立刻嘩啦啦撤到了一邊,但又不走遠,圍成一圈看著,如果不是看猛男一伙人殺氣太重,差不多該鼓掌起轟了。
衛童也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善了,只是苦了自己,打架倒是不怕,只是人生第一次,沒佔著理就動手了,感覺有點尷尬,還好自己是被一群人圍著,勉強能解釋為正當防衛。
那伙人圍過來之後,並沒有立刻就動手,其中一個人面露難色,向猛男道︰「疤子,我們今天過來可是有事的,最好不要隨便惹事……」
猛男一模自己腦袋,沾了一手血,怒氣上涌,向那個人吼道︰「你看看,你看看,這是我惹事麼?我還啥都沒說呢,這娘們先砸了我一瓶子,是她先惹我的,怎麼能怪我?」
他說著,從旁邊桌上順手撈了個酒瓶子,兜頭向衛童砸了下來,分明是想干倒了衛童,再去揍蘇媚。
他旁邊的人雖然有些猶豫,但見猛男動手了,自己閑得也不是一回事,只得跟著圍了上來。
衛童十分無奈,只得先往旁邊一躲,伸足在猛男腳下絆了一下,將猛男摔了個狗吃屎,見旁邊的人圍了上來,他也只得邊打邊退,向著寬敞的地方跑,這一跑也是真巧,竟然跑上了酒吧內的舞池。
這酒吧的DJ是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家伙,見有人動上手了,靈機一動,竟然把燈光打了過來,一瞬間,衛童和那群打手成了舞台上的表演者,真槍實彈,拳拳到肉的比劃起來!
舞池中的混亂,立刻驚動了酒吧二樓上一個辦公室中的人,一個年輕人皺眉道︰「樓下怎麼了?」
酒吧的經理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小心道︰「可能是有人打架,老板,我立刻將他們趕出去!」
年輕人在辦公室的窗戶里往下看了一眼,忽然眼神一怔,笑了起來,道︰「原來是他,你不用管了,讓他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