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三章夜談
借著夜色的完美掩護,林秋山利用鬼魅般的身份飛速地躲過巡游的弘武門護衛,到了黃宮首席大弟子的專屬住所,黃閣。
黃閣粉雕玉琢,雖不及弘武閣那般雄偉,卻也算是華麗的建築。
月色如水般泄在黃閣上,林秋山能夠看到欄檻上那熟悉的身影,身影如一如既往地婀娜多姿,但卻比以前多了點冷,如同冰山。四目相望,相顧無言,良久之後,欄檻上才傳來一聲輕顫的呼喚。
「你,沒死……」聲音雖然顫抖,但卻像火一般融化了欄檻上的寒冰。
「你希望我死麼?」林秋山咧開嘴調侃一聲,然後緩步上前,待走近閣樓,旋即騰起身子,一躍而上欄檻。
「一切都因為冰床的緣故,我的魂被吸進去了。不過我運氣不錯,沒有死在那個鬼地方。」
「能從噬魂鬼冰的鬼界里逃生,你一定得到了天大的好處。果然,你已經突破力尊了。」皇詩雨笑了,她的笑帶著驚訝,但更多的是歡喜。林秋山沒有接話,他不打算繼續討論自己實力的話題。
望著沉默的林秋山,皇詩雨揮了揮衣袖,道︰「我知道你的目的。不過,希望你听了之後要保持冷靜。」
林秋山聞言心頭大震,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狼屠失蹤了。」隨著皇詩雨的開口,林秋山的手猛地握緊,然後前者接下來的話,幾乎讓他當場暴走。
「不光如此,除了羅子豪,林耀天,林天以及林紫霜外,其余人都死在了執行任務的過程中。」
「是洪燁」林秋山閉氣了雙眸,一股名為‘怒’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瘋狂地洶涌出來,讓整個黃閣都被這股怒氣所彌漫、籠罩。
「沒有證據說明是他干的。不過據林天回憶說,他們之所以會遭到如此血腥的屠戮,是因為有人把兩頭黑風迅豹引到了他們休息的地方。在猝不及防下,才死了兄弟。」
皇詩雨擔憂地望著林秋山,她怕林秋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而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所以已經調動起體內的靈力,準備隨時制住林秋山。
林秋山緊握的雙手傳來一聲聲 啪之音,他的雙肩不停聳動,睫毛輕顫,這表明他在竭力抑制自己的怒火。
林秋山是明白人,他最終並沒有如皇詩雨擔憂的那樣直接去報復洪燁,再度睜眼的他氣息已經平穩下來,不過那雙眼眸卻冰冷的讓人發抖。
「林天四人去了那里,今天我沒有看到他們。」林秋山啞著嗓音問。
「說來他們也算是因禍得福。一連串的噩耗的確打擊了他們,但他們並未頹廢,反而修煉得更加勤奮。在這段時間里,他們的修為已經取得了質的飛躍,先後突破力尊,展現出了驚人的修煉天賦。就在半月前,他們已經被調進玄宮,今天沒來,想來是在修煉。」
皇詩雨笑道,她的笑容里滿是贊嘆,仿佛是看到美玉一般。
「多謝你了。」
林秋山也感覺很欣慰,他知道林天四人的天賦都很不錯,但要在半年里晉升力尊,以他們的天賦還很難做到,然而他們既然能夠做到,自然就是因為有人給他們提供了豐富的修煉資源。
縱觀弘武門有誰會幫助他們,除了皇詩雨外,林秋山實在不認為有誰的機率比她高。就算是歐陽一行,也沒有
「不用只謝我,我只是給了他們寒果跟寒酒而已。真正意義上幫助他們的,是周天」皇詩雨搖了搖頭,望向林秋山的目光中笑意昂然。
「周天?周天」林秋山皺起了眉頭,跟他有過交往的人似乎並沒有這號人物,不過很快,他的記憶里便出現了這個叫周天的家伙。
「周天,難道是他」
「想起來了?真是羨慕你,在弘武門,你竟然還有這樣一個朋友」皇詩雨道,「他可不簡單你知道麼,在半年的時間里,他便從最初弘武門商業區的小商販成長為如今弘武門五大商行的龍頭之一」
「商業五龍頭之一?」林秋山聞言咋舌,他的確沒料到當初一時興起而投資的家伙竟然真有如此驚才絕艷的行商天賦。
「沒有錯。因為他的原因,林天四人才有那麼多的資源用以修煉。也是因為他,林天四人才能夠在洪燁暗中下的絆子里存活。告訴你,他是我見過的人中,最具有行商天賦的家伙」
皇詩雨似乎是找不到贊美之詞來形容周天的行商天賦,不過她最後的一句話,卻是實打實地表達了她對周天的看法.
「假以時日,他一定能夠名動極元天域,若有足夠的機緣,就算是名動八域,成為十方殿殿主那樣的存在,也有可能。」
林秋山默然,但他的內心卻是興奮無比,心中對當初所下的決定,也是佩服的很。
「拋開周天不談,你得說說你現在的打算。我告訴你,因為你的原因,現在四宮名流之中可是掀起了腥風血雨」皇詩雨問林秋山,然而林秋山對皇詩雨的話卻模不著頭腦。
「這話怎麼說?」
「先給你見兩個家伙。」皇詩雨沒答話,她一拂衣袖,掀開身後的屏風,露出兩名昏迷的黑衣人。
「歐陽、昭雲、令天心、葉香香四人,你應該不會陌生。他們為你的死,可是和我一起站在了洪燁對立的一面。這兩個家伙是洪燁的下屬派來監視我的。」皇詩雨走近昏迷的兩人,手上在他們胸口輕點幾下,便喚醒了他們。
「岑金月在名流中是洪燁最得力的屬下之一,這兩個家伙是他的人。今日來此監視我,目的應該是你。」皇詩雨做完一切便退開,把兩人留給林秋山處理。
「好一個黃宮首席大弟子,果然厲害我二人今日落到你的手里,也無話可說」醒來的二人尚弄不清情況,他們晃晃腦袋,睜眼就吼。
「無話可說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對我來說,你們必須開口。」林秋山立在兩人面前,一雙眼眸漠然無情,他對岑金月沒有好感,甚至帶有殺意,因此對于岑金月的手下,自然是不會姑息。
「你又是誰」說話的人臉上帶著刀疤,一看就是凶戾之輩。「我是你們今晚最想見到的人。」林秋山蹲下了身子,盯著刀疤。
「林秋山果然是你嘿嘿,本以為能跟洪燁叫板的人厲害得很,卻沒想到是個乳臭未干的小鬼」
刀疤咧嘴嘲諷,但他藏在背後的手忽然掄向林秋山的面頰,不過他剛剛抬起手,眼中便掠過一道蒼白的火光,旋即,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自他掄起的手臂上傳來。
肉被燒焦的糊味彌漫起來,刀疤掄起的手已經被蒼炎纏住,燒得不成形狀。
「你……你……」刀疤嘶嘶地倒吸冷氣,劇烈的疼痛讓他想要咆哮,然而林秋山的指尖卻點在他的脖頸,冰冷的殺意,讓他難以發出任何大的聲響。
「利用黑風迅豹屠殺十六門弟子的事,是岑金月派誰做的。給你三秒時間回答。」林秋山的聲音冷漠而滲人,像北冥極地的寒冰,又像幽冥的惡鬼。
「不……不知道……」
刀疤的臉疼得抽搐起來,但他的答復沒讓林秋山滿意,他話音剛落,林秋山的指尖徑直發力,只見到血花迸射,刀疤脖頸的大動脈便被割開,血流如注。
刀疤抽搐得更加厲害,他沒想到林秋山竟然說動手就動手,完全不給他反悔的時間。
皇詩雨對眼前的一幕沒有絲毫反感,至少她認為林秋山的做法沒有任何不對,在崇天大陸,力士本身就是殺與被殺的關系。
「你知道麼?」林秋山望著另外一人,這家伙眉目頗為清秀,是個書生臉。
「知道。」書生臉點了點頭,一旁血流如注卻尚未斷氣的刀疤讓他很恐懼,所以他不打算違背林秋山的意願。
「張煥跟楊斌,那天是他們領的這個任務。」林秋山點了點頭,冷漠的表情溫和了些。
「他二人在哪,實力如何。」
「出沒地方不定,中級下段力尊。年齡一個三十二,一個三十四,目前是十六門離火門、坎水門的執事。」
書生臉擔心自己的答復不能讓林秋山滿意,所以回答的很詳細。說完之後,書生臉弱弱地問︰「能……能放過我麼?」
林秋山立起身來,沒有一指割破書生臉的大動脈,不過他背過身後卻道︰「你背叛了岑金月,回去的下場會很淒慘,生不如死。所以,讓我送你一程也是好的。」
話盡,林秋山彈出一抹蒼炎的星火,星火落到書生臉眉心,直接沒入其中。
不理會死不瞑目的書生臉,林秋山道︰「白姑娘,你可知四宮之中入選此次群戰的人有哪些?他們會組成什麼隊伍?」
「我不是裁判,當然無從知曉。不過據我所知,此次群戰每組人數上限為五人,下限為一人。所以四宮最強的一組,應該是今日比斗中的最強者組成的隊伍。」
皇詩雨沉吟片刻,又道,「這次我不會參與。然而你要注意的,是天宮的刀一,玄宮的獸無痕。這兩人一個來自北溟寒窟,一個來自獸宮,如果他們要參賽,那麼在參賽者中以他們實力最強。」
「北溟寒窟,獸宮。為什麼只有他們兩人,難道另外八大勢力的弟子沒有參賽?」林秋山知道北溟寒窟跟獸宮的背景,因此有些疑惑同屬于十大勢力的另外八股勢力的弟子為何沒有讓皇詩雨注意到。
「說的沒錯,他們的確沒有參賽其中緣由你想來也清楚。」皇詩雨接著道,「你在台上施展的拳法已經讓你的身份敗露,現在想來洪燁也知道你沒死的消息。所以群戰時你一定會遭遇很多岑金月派來的人,嚴重的話,洪燁也許會派人將你格殺。」
「哼就算洪燁今次親自前來,我也要他半條命」林秋山掃了眼漆黑的夜空,語氣中殺意迸射。
現在的他實力大進,戰斗力比以前高出了數倍不止,如今的他,就算面對初級下段的力王,也有資格硬撼
「要小心」
林秋山知道了一切正要離開,皇詩雨卻突兀地從背後把他抱住,霎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自皇詩雨話中彌漫,滲入林秋山的心房。
一抱即逝,皇詩雨飛快地抽身後退,進了內堂,留下林秋山獨自立在欄檻邊上。
「她是什麼意思?難道真的喜歡我?不可能,我們之間的關系按理說沒理由發展那麼快。何況現在的我,還不滿十六。」
林秋山咽了口唾液,他不敢相信皇詩雨會對他流露出那樣的柔情,這種柔情不一般,那是愛意的另一種表現形式。
雖然心中猜測,但林秋山並沒有再做停留,他縱身融入夜色當中,沿著來時的足跡返回。
林秋山並不知道,以他現在的身材,就算是二十三四的成年人都沒他那麼成熟,何況他的靈魂早就過了成年人的範疇,所以他的言行舉止以及氣勢,任何時刻都極為穩重成熟,富有男性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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